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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莫家也是知道他们祖孙的状况,只是当时收了地主家的聘礼,虎头娘却不肯去做小妾,莫家便赔了一个好好的女儿家顶数,都快把虎头家给恨死了,对虎头本就没有感情,甚至连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他们,哪里肯来拉吧一把呢?
在唐梓芊带领下,唐梓芊姐弟几个来到一楼最外间的门房,还没等与人打招呼,便闻到一股子酸臭味,让唐梓芊第一次觉得家里太热了也不好,若是冷点就不用忍受这刺鼻的味道了。
而莫家男女老少的共十七八口人,正坐在那里没有形象的大口吃着糕点,就差大声喊道:不花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怎么把鸡鸭都带进屋里来了?”唐梓芊皱眉问向老管家。
虽然住在农村,少不了要接家禽类的礼物,可唐家在小楼的一角专门设置了一间小板房,但凡是送来的活礼,都暂时安置在那,否则大冬天的极少通风,这楼里也别住人了。
“莫家人不肯让人接着。”老管家无奈的摇头,他也不好让人硬抢不是?
了然的点点头,莫家人这是怕下人不如实禀报,浪费了他们送来的‘厚礼’啊。
瞧了一眼皱着小眉头,并不见喜色的虎头,唐梓芊心中安定不少,这小家伙倒是个理智的,许是前些年经历太多的人情冷暖,对没见过面的外祖家并没有好感吧。
不过唐梓芊也没有错过虎头眼底深处那一抹期待之色,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想着若这家人不太过分,那么就帮衬一把好了,以后虎头也好多一门亲人,也省得和他们姐弟几个一样,大过年的连个走亲戚的地方都没有,想想也是心酸的。
“这位是虎头的外公吧?”唐梓芊笑着走上前去,向嘴里塞的满满的莫老头子走过去,心里却忍不住嗤笑一声。
能在别人家里毫无形象的吃东西,家教定然不好,这样的人也别指望是个好的。
余光扫过,只见莫家的人因她的出声,一个个都差点噎到,只有一个瘦的干巴巴的十四五岁的少女脸色羞红,好像并没有吃东西的样子,再有就是一个穿的稍微好一点的**岁的男孩没有那么狼狈,可他手里也是拿着半块糕点的。
莫家人吃的太认真了,若不是唐梓芊出声,他们还在那里抢食,哪里知道唐梓芊姐弟四个已经来了。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知一声,回去再收拾你。”虎头的大舅娘狠狠的瞪了那个干瘦的少女一眼,转头看向唐梓芊之际,脸上又堆满了笑,像是媒婆一样,扭着那肥胖的身子就朝唐梓芊走了过来,自来熟的说道:“这就是唐家大姑娘吧,这小模样生的真是水灵。”
说着,大舅娘还要上前去拉唐梓芊的手,被唐梓芊侧身躲过去,可衣角却被她给拽住了,也不管唐梓芊待不待见的,便大嗓门子的说道:“哟,这衣裳的料子可真是好啊,就是被我这手给弄脏了,想来唐大姑娘也不会再穿了,等回头不要了,正好给我们家三丫穿,一定合身的。”
没想到自己的外祖家竟是这样不要脸的极品,连寒暄几句都没有,便开始要东西,虎头气恼又羞臊,大步上前,直接把大舅娘的手给拍开,用干净的手拉着唐梓芊向后退了两步,并且挡在她身前,冷着脸说道:“衣裳脏了,洗洗就是了,咱们家没富裕到一件衣裳只穿一次。”
原本碍于虎头的脸面,唐润泽和唐雪儿还在忍耐,这会见虎头表明态度,便一左一右的站在唐梓芊身边,不再给别人近身的机会。
大舅娘被打了手,脸色一寒,可想到此行的目的,便又笑嘻嘻的说道:“这就是虎头吧,长的虎头虎脑的,可真是找人稀罕。你小时候大舅娘可还抱过你的,那时候你可小了,还干巴巴的,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快来让大舅娘看看。”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唐梓芊看着这大舅娘的模样,也知道除非来硬的,否则是不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可大过年的,唐梓芊又不想惹不痛快,便按住了虎头,不让他说话,对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让人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一下,先让虎头外祖一家去洗漱一番,再让人摆两桌的饭菜,一会端到宴客厅去。”
老管家领命退下,唐梓芊越过大舅娘,直接对莫老头子说道:“各位一身寒气,稍微梳洗一下,再用餐吧。今日家里有客,梓芊和虎头几个也不能再这里耽搁太久,先失陪了。”
说完,便拉着虎头直接走了,不给这一家极品再开口的机会。
待走出门房之后,虎头哼了一句:“他们这一转眼,还真是长,都八年过去了。”
“虎头你别难过,以后不管是八年还是八十年,我们姐弟几个都会陪伴在一起,那些坏人不要搭理就是了,就像那个把我们赶出家门的二叔一样。”唐雪儿想要安慰虎头几句,可这话说出来,却是让唐润泽想拍她一巴掌。
前面的话说的还好,后面的话不是往虎头伤口上撒盐嘛。
“虎头,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姐姐看你外祖家的人,也有好的。”唐梓芊笑着拍拍虎头的肩头,不想让他彻底寒了心。
不论再深厚的情谊,也不能抹灭了血浓于水,他们姐弟几个是注定求不来那样的亲情,希望虎头还能保留几分吧。
虎头并未接话,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唐家给了他安身之地,以他之前的穷苦日子,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外祖家的人长什么样,就算他长大之后去认亲,估计大门也是进不去的。
姐弟几个心里都不舒坦,便也不再多话的回了宴客厅,虎头奶奶只问了一句来多少人,便不再说话,倒是老王婆子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虎头几个说了莫家人曾经怎么对待虎头娘的,且没一个说句好话的。
就算有些人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好了,可也没帮忙说项,毕竟这不是自己家的事,且万一虎头的外祖家以后给唐家惹了麻烦,那就是他们的过错了。
因莫家的到来,让乡亲们吃饭的味道也变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想看看莫家这次会不会搞什么名堂,万一需要赶人,他们也好帮把手,虽然唐家下人多,可能交好唐家的事,他们一定义不容辞。
第一百四十九章改行要饭去()
半个时辰后,莫家一行人终于洗漱完毕,可唐梓芊没让人给他们准备干净的衣裳,所以他们还是一身异味的进了饭厅,当即便有不少人都捂着鼻子,只差要作呕了。
同样都是住在乡村的,可靠山屯的村民却衣着干净,就算不是绸缎加身,也都是细棉布的料子的,在唐家的影响下都很注意卫生,尤其是来唐家做客,哪个不是换了干净的衣裳,里里外外的都洗干净了?
而莫家人住的并不算太远,是几十里外的村子,那个村子也得到唐家的照拂,日子过的也是不错的,哪里就需要穿补丁的衣服,还是补丁摞着补丁,这也未免刻意了些。
关键是,你想哭穷拿好处也不是不可以,能不能弄整洁一点,至少让人不觉得反胃,也能尊重一些,别一身霉味的过来,傻子也知道这衣服是在仓房里堆放多年的。
“请。”老管家在前面引路,将莫家人安置在最靠里头的两张桌子坐下,有意的让他们从人前走过,让大家都能猜得透他们的用意。
看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莫家几个小的伸手便要去抓来吃,被大舅娘几个给强行摁下了。
虽然他们也想快点吃,可总要寒暄几句,可不能在别人面前失了礼,那样就不能达成目的了。
“亲家母,这些年过的还好吧?”莫老头子停在虎头奶奶那边,本以为虎头会主动打个招呼,可小家伙竟回到小伙伴那桌落座了,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就连唐梓芊几个也都只是看着,没人介绍。
心里骂唐梓芊一家都是不讲礼数,没有规矩的人,却不得不先和虎头奶奶说话,否则他们和讨饭吃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托亲家的福,我们祖孙俩还没饿死,还能有幸得梓芊姐弟几个照顾,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虎头奶奶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起身,只是语气疏离的很,“亲家去用饭吧,老婆子我眼睛看不见,就不过去作陪了,省的添乱。”
被虎头奶奶一句话给打发了,莫老头子脸色不大好看,却也不好在人前太过做低,便僵笑一下,起身朝儿孙那边走去。
虽然事先说好了,到唐家用饭,要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