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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妖道哪里还按捺的住,一只手破开棺材盖儿直直伸出来。白一生令揜日沾上自己的血水,抬手就要朝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东西砍去。剑气破空,瞬间就将棺材斩做两截,棺材里的物什暴露在夜色中。
白一生只见那东西并非是妖道,只是一具寻常干尸。这干尸身上的血都被吸尽,脑瓜子也被白一生斩做两截。它的尸身在夜幕下抖了一抖,竟颤颤巍巍的从棺材里往外走。
“又是傀儡……你是三岁小孩儿么,敢不敢堂堂正正的打一架”白一生有些恼,不等这干尸走几步就冲过去挥剑将它斩作肉泥。这干尸不过是被妖道操控的傀儡,并没有什么可怕,可揜日剑在划过它胸口之时白一生突然感到手腕儿一颤。
他感到不对立即收剑后退,可已经来不及。干尸胸口里不知藏了什么东西,白一生将其弄破后霎时间无数冤魂蹿了出来,它们在白一生眼前扭作一团,几乎是一瞬间就扑了过来将白一生抓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此时,妖道终于从棺材下面钻出来。他仍旧是白须白发,只不过胡子上染了些公鸡血,妖冶的红色被耀眼的白胡子衬托的更加刺目,十分诡异。
“呵呵,你倒是自己送上门儿里了?”妖道捋了捋胡子笑道。他朝豆芽菜一挥袖子,豆芽菜的腿就软了。这妖道不知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它的身体就像是个黑洞一样不断的吸收着外界的魂魄。豆芽菜虽然有了肉身不太容易被他吸进去,可怕终究还是怕。
“送上门儿?不知是谁送上门”白一生冷笑一声,挥剑将桎梏着自己的亡魂驱散,一剑朝妖道砍去。妖道根本没有抬眼看白一生,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他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蕴含着极大的力量,白一生只觉自己的剑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道钳制住,竟砍也砍不下去,抽也抽不出来。
“小朋友,我没时间和你玩儿。”妖道又用了几分力,那股钳制的力量顺着揜日剑蔓延到了白一生的双手上,彻底将他锁住。妖道单手擎着白一生,另一只手隐在衣袖之中,临风而立潇洒自若。
看着妖道隐藏在袖子里的手,白一生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自己残缺的右手。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之后看着很难看,白一生就常将它垂在袖子里,不愿看到也不愿常常使用。他是这样,莫非妖道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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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修之道()
从他出来那天起白一生就没见到妖道用左手的样子。复制址访问 :
白一生起初觉得他是自恃过高觉得用一只手就能对付的了自己,但刚刚妖道分明不敢和自己硬碰硬,还需要借助僵尸和亡魂打头阵,等自己被控制住才出来,说明他也并不是那么强大,只不过装出一副气势非凡的样子来。
“嘿嘿……”白一生突然冲妖道一笑。妖道被白一生这突如其来的笑给弄蒙了:“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笑的?”
白一生没有回答,暗自将所有力气凝聚在自己握着揜日的手上,揜日原本暗淡下来的光芒再度燃烧起来,恍如蔚蓝的火焰一般。虽然白一生全力抵抗,但折断的揜日剑威力并不足以和妖道抗衡。
他仍旧单手擎着白一生,空气中黑色的雾气和揜日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激烈的对抗着,尽管两种色彩交织的难舍难分,却也不难看出揜日光芒大有衰退之势。妖道眼神一凛,黑雾又将揜日剑气吞噬了几分。“无畏之争”妖道冷笑道。
“不。”白一生突然一笑,抬了抬头示意妖道朝身后看。他一回头,只见一汪血水正朝自己泼来公鸡头顶的鸡冠血是至阳的东西,这血接触到妖道的瞬间就像是硫酸一样在他身上灼出了几个黑色的小洞来。
豆芽菜鼓起勇气将鸡血洒在妖道身上,但还是有些害怕,抬手将攻击往妖道身上一丢,自己急忙朝后跑去。那只被割了喉的公鸡在妖道身上拼命的挣扎,锋利的鸡爪将妖道身上的袍子撕的到处都是裂痕。妖道没法再端架子,急忙挥手将公鸡甩到一边。
他这一挥手,白一生注意到妖道的动作很不协调。
区区一只公鸡而已,虽说血对妖道有一定抑制作用,但也不值得他这样如临大敌。妖道在驱赶公鸡是分明将手臂护在左肋下,仅敢小幅度的驱逐着那只公鸡。这一举动印证了白一生之前的猜想——他的左手肯定有玄机。
知晓了妖道的弱点,白一生顿时觉得来了精神。他咬紧牙关,左手握住揜日剑猛的一划,手心中登时渗出大量血水将揜日剑染的通红。他的血渗在剑身上,大片大片的深红霎时间被揜日剑吸收,原本暗淡的揜日再一次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破”白一生大喝一声,猛的用力斩断了周围缠绕着自己的亡魂,落地后就地一滚紧接着直直朝妖道冲了过去。妖道没想到白一生会朝自己冲来,也没想到白一生会看破自己的伪装——他的左侧肋下的确有毛病。
这妖道本是百十年前一位神修者的门徒,跟着师傅终年在山间修炼。他原本清心寡欲一心问道,但随着时光一点一点流逝,妖道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中年人。道法已经参透大半,开始随着师傅下山历练。走过的路越来越多,但他的心也越来越静不下来。
人在世间走一遭必定要经过生老病死,这妖道虽说学习道法老却的比较慢,但终究会迎来步入黄泉的那一天。妖道每每想到这个就十分恐慌,他的大半辈子都在山间度过,出世之时已经是这么老,人世间的繁华、花红柳绿莺莺燕燕他都没有经历过,哪里算是活过一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妖道想要推迟死亡、避免死亡,甚至重新年轻。他查阅了无数神修籍,越看越觉得上所说实属道貌岸然。上教导神修者与世无争,专心问道,可修来修去到最后还是难免一死。既然如此,这一辈子都得到些什么?
渐渐的他不再相信神修,转而落入鬼修的深渊。鬼修不必神修那样道貌岸然,这一宗派所有术法都是阴邪无比,来神修者眼中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手段。但下三滥也有下三滥的好,它明确的告诉妖道一个永生的法子。
以活人血液,精魄为己用,充实自己的精元。几年的鬼修下来,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肉体几乎已经枯萎,魂魄却强的惊人。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趋近恶鬼。
大功还未告成之时,妖道的所作所为被师傅发现了。目睹了妖道的所作所为,师傅雷霆震怒,登时和他打了起来。妖道鬼修时间尚短还不是师傅对手,最终一剑刺在他左肋之下。
这一剑毁了他的肉身,几乎要了他的性命。妖道被挫没了锐气,奄奄一息之时半倚在地上冲师傅一笑,一声声的叫着:师傅,师傅……
他染血的身影和当年拜师时那小小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模糊了师傅的眼睛。师傅下手迟疑了一下,最终不忍杀他。
这一念的慈悲却断送了他的命,妖道趁师傅神情恍惚之际夺去了他的肉身,歼灭了他的魂魄。
他主宰者这具身体,拥有着师傅的力量,原以为万事皆在自己掌控中,却发现左肋上不知不觉间凝结了一道红痕。红痕的位置和他身上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无论妖道怎么吸收魂魄填补,都无法抹去。
这伤口是妖道的命门,它日以继夜的疼,无论妖道换多少具肉身都没有用,伤口很快就会再长出来,如同师傅的诅咒一般折磨的妖道无比痛苦。
他无奈之下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将自己置身一口满是血水的棺材里修养着,一边吸收着游荡至此的孤魂野鬼,一边长眠,希望能够平息伤痛。再后来,妖道发现了小缨子,利用她找活人来吸血。
伤口本有望恢复,偏偏白一生过来坏事,把他提早放了出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妖道注意到白一生的身体和常人差别很大,他身上依附着一个东西,无论白一生如何受伤,那东西都能替他承受苦难痛处。这对于妖道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摆脱肋下的伤口的诅咒。
他费尽心思再得到今天的一切,哪能因为个伤口就放弃?这白一生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
妖道闪身躲过白一生的攻击,他注意到虽然白一生速度不快但剑锋所到之处威力极大。论实力,妖道少说比白一生多修炼了一百年,自然在白一生之上。可偏偏伤口在此时痛起来,他一身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妖道仓皇躲闪着,抽出功夫从腰间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