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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姨娘的母亲朱氏已被驱出杜家,改嫁市集屠夫,其名早就从族谱中剔除。而瑾娘名下只过继了言奚一个孩子,既然如此孙姨娘的身籍根本就不在我杜家,你孙夫人又谈何来我杜家讨公道!”杜承坤说着顿了顿,似是在给魏云华一反应的时间,“如果孙夫人以为我的这个说法不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大可去太后娘娘跟前告上我杜家的状!”
“你!杜承坤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孙家虽不如你杜家来的家大业大,却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兜着走!”
魏云华今日来是铁定了主意要逃个说法。此事本与杜家无直接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魏云华不过是来发泄的,如果杜家稍做谦让此事或许就翻过页去,只是杜承坤却不肯给她一个说法。
从杜家的角度来说,孙家此举却是荒唐到了过分。
魏云华全然是在撒泼,其言语之无礼让杜承坤也很是难做。
不怕道理讲不通,最怕的是根本无道理可讲。
杜言奚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辜负,只是眼眸中已然蓄上了嘲讽的情绪。
她微提裙摆,走近魏云华的身边弯腰与她说道,“当年孙夫人您好似不是与言奚这般说的。”
“你什么意思。”
杜言奚颇为温柔的替魏云华收拾着贴在了面上的碎发,笑着看向了她,“如果非扯上两府的话,我杜家还是你孙家的恩人呢。对待恩人,孙夫人您就是这么个态度吗?”
“杜言奚,你别以为你们当年做的那些个龌龊事我不知道!”魏云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我儿身子一向安康,怎会无缘无故的得了花柳,还不是你杜家出来的女子身子不干净!”
“就算是我杜家的女儿身子不干净又如何,孙公子如果心术正又怎会染上花柳。”
第三百三十三章去去就回()
“巧舌如簧。”
杜言奚淡淡的笑着,手从魏云华面上堪堪略过,独留下一丝余温。魏云华瞳孔微缩,神情有了变化。
杜言奚面色如常,手下将银针缓缓收回。
魏云华眯眸,“你在威胁我。”
“怎敢。”杜言奚说的轻描淡写,“言奚只是在告诉孙夫人您既已痛失爱孙就应该珍惜眼前之人。不惭愧的说,就算杜家只是世袭爵位,百年来积攒下的能力也不是孙家一个外来户可比拟的,孙夫人您还是莫要以卵击石了。”
杜国公无论是再如何的空有名声,可在经过岁月的积淀下也是厚积薄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以为你真的能唬住我?”
“言奚知道,孙夫人您是个心善的,所以是不会将整个孙家赔上的。”
魏云华没有说话,因为杜言奚说的正是事实。今日的事她也是全然没了头绪,仅凭一腔怒意冲到了杜家,可她完全没有想到如果杜家不肯给个说法,她该如何。
她可以赔上自己的性命,却万万不能决定别人的人生。
正在魏云华犹豫间,那跟泛着寒光的银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言奚当时用几根银针治好了孙皓的花柳,那孙夫人您说言奚能不能用这银针让孙皓重新染上花柳。”
“杜言奚,你敢!”
杜言奚起身,离魏云华退上了几步距离后停了下来,“敢不敢的,不过就凭孙夫人您的一句话罢了。”
魏云华盯着杜言奚的双眸,恨声道,“杜家人曾将你视为草芥,你又为何要帮他们?!”
恰好魏云华问这话时,瑾娘替杜言奚披上了一件披风。杜言奚紧了紧披风,与瑾娘相视而笑,“因为我懂得感恩。”
事已至此,如果魏云华再追究下去倒显得孙家小气了。
杜言奚挽着瑾娘的胳膊,看向魏云华,“现在收手,趁事情还没有闹大回府,还能给孙家留下一个宽容的美名。”
权衡利弊之下,魏云华选择了妥协。
她抬手,示意众人将翡翠的尸首抬起。在离去前,魏云华深深的看了杜言奚一眼,“终有一天,杜家会害了你的。”
杜言奚下意识看向了身后笑的有些古怪的老太君,没有做声。
一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杜国公门前很快没了人影,独留一片孤寂。
杜承坤心情大好,毫不吝啬的拍着杜言奚的肩膀夸赞道,“言奚,你做的不错。”
杜言奚行了个半礼,“言奚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不值得父亲夸赞。”
杜言奚愈是低眉顺眼,杜承坤对她愈是满意。虽说杜家如今只剩下二女,但只要有一女成凤,杜家就可在京城屹立不倒。
而显然,杜承坤将宝压在了杜言奚的身上。
“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日随我进宫向陛下禀告此事。”
杜言奚微微摇头,“父亲,得饶人处且饶人,在京城中树敌对杜家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杜承坤摸着下巴的山羊须,“言奚你心善为父知晓,只是普天之下莫为黄土,此事孙家就算不说,也早有人已将此事禀告给了陛下。隐瞒,是没有用的,一味的隐瞒换来的只会是无尽的猜忌。”
一味的隐瞒,换来的是无尽的猜忌
杜言奚说不出自己听到此话时心里的滋味。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敞开心扉的表白心迹,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去表白心迹的。
杜承坤拍着杜言奚的肩膀,意有所指道,“或许陛下不是个好陛下,殿下却定是个好殿下。”
随着杜承坤话落,杜言奚觉得自己背后多了一道慈祥的目光。
她疑惑的回眸,却见老太君正看向她尚是平坦的小腹,似笑非笑。
原来,她知道了。
难怪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情或许有人能做到,但绝对不是将一双孙女教导的善嫉善妒的老太君可以做到的。
在老太君的眼里,从来只有利用。
可她以为自己会因为她一时的帮助就心软么?
杜言奚身子微低,从杜承坤的手下走出,站定在了一旁,“父亲,隔墙有耳,这种话日后还是莫说了。被有心人听去了,杜家定会覆灭。”
说着,杜言奚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脸色瞬变的老太君。
老太君重重的哼了一声,推开孙嬷嬷的搀扶径直离去。随风传来的是她不满的声音,“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孙嬷嬷递上一张卷好的纸条,“老太君,那奴婢将这信给苏娘娘送去?”
老太君瞥了孙嬷嬷一眼,多嘱咐了句,“孙嬷嬷你亲自给苏娘娘送去,其中若有半分疏漏,你便不用回来了。”
孙嬷嬷双肩微乎其微的颤着,面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老奴省得,老奴省得。”
老太君的侧颜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孙嬷嬷偷偷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来今夜老太君是被气着了,别人或许不知,她一日夜守候在老太君身畔的婢子又怎会不知,老太君为了今夜是做了多少努力。
老太君已经这个年岁,能拉下脸去讨好一个孙辈是极其的难。
孙嬷嬷捏紧手中的卷信,暗地摇头。七小姐迟早会败在她这软硬都施不通的性格上的。
人群散去,杜言奚却依旧在杜府门匾下静静的站着。
玉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上眼皮与下眼皮打起架来。她用余光偷偷瞥着杜言奚,又小心的打了个哈欠。
“玉儿,若困了,你就先回去吧。”
玉儿打着瞌睡,勉强打起了精神,“小姐,夜深露重的,您站在这做何?”说着玉儿探头往深深夜色中瞥着,咕哝道,“真黑啊”
杜言奚置若罔闻,忽的拔腿跑进夜色中。玉儿一惊,瞌睡全无,忙不迭的去追,“小姐,小姐你去哪儿?!”
风吹起了杜言奚身上的披风,落在了地上。
玉儿跑出去了一段距离后,又跺着脚去捡地上的披风。可就因为这个动作,待她再起身时眼前早已经没了杜言奚的身影。
“小姐!小姐你去哪儿了!”
黑夜深深,玉儿努力瞪大了眼,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玉儿慌张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走儿。
黑夜中传回并不清晰的女声,“玉儿,回瑾诺阁等我,我很快回来。”
玉儿抓紧着披风,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夜露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着。
第三百三十四章是你吗()
那模糊的身影忽远忽近,杜言奚剥开薄雾急切的去追着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
你来了,你来了,你来看我的吗?
那黑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