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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兰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笑道，“夜妃的宫里，挺冷清的。”
素兰的声音温柔，明明是在说夜瑾萱处境不好，却不会让她心生半分的不适，“得不了宠爱，就只有这一个下场。素娘娘在宫中多年，难不成还不知晓这么简单的道理？”
素兰眼神闪烁，心中起了波澜。
夜瑾萱这是何意，难不成她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素兰心中起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情绪。她自然的拉过了夜瑾萱的手，叹气一声道，“莫说在宫中多少年，就算是在宫中一辈子，有些坎也是迈不过去的。”
夜瑾萱的注意力果然被素兰的这句话转走。素兰这很明显是在给她抛橄榄枝了，
只是夜瑾萱想不通，自己在宫中已经是如此下场，究竟有哪点能够让素兰看中？
她抬头，斟酌道，“瑾萱不才，与素娘娘一般深陷于深渊之中。”
素兰用力捏了下夜瑾萱的小手，一字一句道，“这个皇宫，我是一刻也不想待着了。”
素兰的眼神太过坚毅，看的夜瑾萱心下一阵阵的发虚。她有逃离的心，却没有逃离的本领。
素兰定定的看着夜瑾萱的眼睛，松开手起身，身子渐渐后退。
夜瑾萱下意识的唤道，“素娘娘，我”
对面的女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就这么在夜瑾萱面前一件一件的退下了身上的衣物。
赤裸而又白皙的身子暴露在了夜瑾萱的面前。夜瑾萱瞪大了眼，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惊诧的声响。
素兰白皙的身子上布着的是青紫交纵的伤痕。而这种伤，她的身上，也有。
原来她们，是一路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不吃药（）
这边，西子宫，
苏湘妃百无聊赖的看着指尖，对着下方跪着的女子说道，“夜瑾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夜夫人已经在夜瑾萱身下跪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闻言她抬头，笑的很是谄媚，“苏娘娘，这只是时间问题。夜瑾萱进宫前民妇特地请了府医替她把脉，她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
而今跪在夜夫人身下的夜夫人没有平日的稳重，亦没有往日的风度。巧儿能从夜夫人脸上看到的，只有谄媚，巴结。
也是，夜夫人做了十几年的慈母，最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将亲姐的女儿送到宫中做了一个狗都不如的妃子。
比起看不上夜瑾萱，巧儿更加看不起夜夫人。
听到夜夫人的回答，苏湘妃终于懒懒的抬眸，给了她一个正眼，“当年杜白露出嫁前也曾让府医把过平安脉，还不是被太子退了婚。”
夜夫人慌忙解释道，“孙姨娘身子那是根基便没有打稳。夜瑾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平日里更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身子定没有问题。”
“嗯”
苏湘妃应了一声，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指尖。她这肚子是生不出来了，夜瑾萱肚子若争气，她登上后位就仅仅只是个时间问题。
温玲好狠的心，直接就断了她的后路！若不是那日她在后宫中无意碰上百里诚之，让她替自己把了脉，她甚至都不知自己早就已经是无孕之身。
夜夫人跪在下方，琢磨着苏湘妃这个“嗯”字里的意思。
巧儿瞥了夜夫人一眼，从袖下摸出一枚令牌扔在了夜夫人的脚边，“令郎不过十三，朝堂中实在没有适合他的职位，娘娘只好给他暂时安排了一个闲职。”
夜夫人摸起令牌一看，瞬间是乐的合不拢嘴。礼部右尚书，这可是个可以谋私的肥差啊！
只是
“只是苏娘娘，礼部左尚书百里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小儿去了礼部怕是怕是”
夜夫人狼子野心在此刻暴露无遗。
苏湘妃在心中冷笑，夜家不亏是匪官出身，凡事就将就个利益。
“你儿不过十三，还想将礼部掏空了不成？”
夜夫人尴尬一笑，一边悄悄的将令牌收下，“苏娘娘，民妇不是这个意思”
苏湘妃讨厌极了这个利益熏心的夜夫人，厌恶的挥手，“你有什么条件，也等到夜瑾萱生下皇子再与本妃商量。夜瑾萱入宫两月，肚子没有半点的动静，就这样你还妄图与本妃探条件？！若不好看那夜瑾萱还算的上老实，本妃连这个职位都不会给你！”
夜夫人慌忙道歉，连连磕头，“是民妇贪心，是民妇贪心，请苏娘娘见谅”
苏湘妃愈听愈烦躁，抄起手边的茶盏不留半分余地的向夜夫人砸去，狠厉道，“滚！”
茶盏袭来，夜夫人也不敢闪躲，硬是挨了那一下。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滴落在了厚重的地毯上。闻到丝丝的血迹，苏湘妃总算有些平静下来，难得的解释道，“夜瑾萱肚子都没个动静你却跟本妃讨要这讨要那的，确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所以夜夫人你也别怪本妃心狠，本妃坐在这个位置上，实在是高处不胜寒。”
红色的血蜿蜒流至夜夫人的嘴边，她却不敢去擦。她咬着牙，硬是挤出一丝笑来，“苏娘娘严重了，民妇都省得。”
“知道就好，你退下吧。”
苏湘妃再次挥手赶人，只是比起刚刚来，她的态度已经好上了许多。
巧儿端来一碗血参汤，一边瞥着夜夫人狼狈退下的身影说道，“娘娘您最近的脾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苏湘妃为人暴虐没错，但在利益想同的人面前她向来不吝啬于施展自己的好脾气。所以今日这苏湘妃表现的，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苏湘妃扶额，也没有去喝那血参，模样十分疲惫，“巧儿你也发现了。近几日本宫这心口处，是慌的很呐，这种感觉本宫已经许久没有尝过了。”
上次尝，还是圣者将她送进宫的时候了。
那大抵是四年前的事情了罢。
巧儿忧心忡忡的拍着苏湘妃的后背替她顺气，“娘娘这一月有余了，圣者还是没有遣人送药。不仅如此，奴婢已经许久未在西子宫见到冥鸿了”
圣者忘遣人送药也就罢，那药早吃几日与晚吃几日没有什么区别，怪就怪在冥鸿的消失。
这冥鸿是一心侍奉苏娘娘的，这人的消失，让巧儿没法不担心苏湘妃而今的处境呐！
“冥鸿是本宫将他派出去了，至于药其实已经送过来了”
苏湘妃表现的有些犹豫，“只是本宫还没有想好究竟当吃不当吃？”
未想到苏湘妃会因是否吃药而犹豫，巧儿着实一怔，“娘娘，不吃药您如何保持自己的容颜？”
苏湘妃迟疑的抚上自己的面颊，着手撕下覆在自己真实容颜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撕下后，苏湘妃真实的面容着实是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中也不会让人回头再看一种的模样。
巧儿偏开眼去看苏湘妃手中的面具，苏湘妃的真实容颜就算她再看上千遍万遍也记不住，“娘娘，您是否有什么顾虑？”
“巧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本宫吃了这药，才迟迟要不上孩子的？”
巧儿叹气，“娘娘您为何就想不明白。您当初进宫只是为了能陪在君侧，而今您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为何偏偏要想着留下子嗣？太子殿下与三皇子皆已过弱冠年华，您就算为陛下诞下了子嗣，小殿下的前途也是堪忧啊”
苏湘妃固执的摇头，并没有因为巧儿的劝说而动摇半分，“不，凭什么温玲和那女人可以给陛下生儿育女，我就不可以？！本宫已经想好了，若那夜瑾萱没有生育能力，本宫就自己来！”
“娘娘”
“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日后圣者再送药来你留着便是，其他的你无需再多言！”
“是娘娘”
巧儿忧心忡忡的看着苏湘妃手中的人皮面具。那药吃不吃对苏湘妃的身子没有什么影响，唯独能够使苏湘妃手中的这张面具鲜活。
没了那药，这张脸该怎么办？
第二百八十九章是你（）
五日后，咬春宴，
宫中一片绿意盎然，树枝抽了芽，花儿结了苞，满眼的新绿让人一看便身心愉悦。
杜言奚站在宫门外，等待着宫人检查入宫的名谍。与往常不同，她一遍又一遍的整理着耳边的碎发，拍打着裙摆的灰土。
玉儿奇怪的瞥了杜言奚几眼，凑上前说道，“小姐您今日格外的紧张。”
杜言奚最后一遍收拾过自己的碎发后，垂下手，笑道，“有么？”
玉儿肯定的点头，“本来奴婢觉得小姐您仅仅是紧张而已，现在看来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