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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祖母回屋后面色极差,说是与七妹相遇,起了口角之争。”
杜白霜说着,刻意顿了顿,仿佛在等众人给她反应。
奈何,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响起的雨打窗子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响。杜白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父亲您也知霜儿嘴笨,不擅长安慰人,也只好一边安抚祖母,一边等待母亲回屋后来,便发生了刚刚的事情。”
杜白霜描述的事情是将自己完全的说成了旁观者,而从头至尾只在杜白霜话语中出现两次的杜言奚,却是杜白霜所指的凶手。
杜言奚淡淡的瞥了杜白霜一眼,轻飘飘的扔出一句,“凡事讲究个先后顺序,二姐不如先说说是否知晓朱姨娘与人偷欢一事。”
杜言奚说的顺序,是指今晚众人目睹一切的顺序。
那么,她知道么?
她是不知道的。
她也从未想过朱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杜白霜的印象中,朱氏向来最讲规律,从小告知她与大姐要遵守女戒,可是而今她自己却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
“七妹,姨娘今年四十有余。这四十年来姨娘所认识的人少说也有百人,今夜的事只怕是有心人利用姨娘的熟人伪造出的罢了。或者说,七妹觉得会有人在偷欢之时,穿的如此整齐?”
“哦,这样啊。”
杜言奚淡然的点点头,看模样竟像是已经同意了杜白霜所说之事,“既然二姐你也只是个旁观者,那倒不如让那屠夫柳与祖母苏醒后再过问。言奚心想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的话应是比二姐你这个旁观者来的更令人信服吧?”
杜言奚以退为进,一改往常咄咄逼人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嘴,都会辩解。每个人都有嘴,都会说出真相。
那倒不如,拭目以待。
“你”
杜白霜自然不会同意杜言奚提出的此法。不论朱氏那边的真相是何,她欲杀害老太君时,老太君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
杜承坤也是皱眉看向杜言奚,有些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方法。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办法比任何的一种都来的有信服力。
“父亲,口说无凭,且看罢。”
第二百三十九章谁不脏?()
杜白霜有些恐慌。
她没有料到老太君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亦没想过朱氏会在外有情夫,更没想到杜言奚会以退为进,用这种方法置自己与死地。
老太君醒来,会指控她为凶手。
屠夫柳醒来,会道出他与母亲偷人的事情。
结果呢。
结果便是死路一条。
杜白霜的男子快速转着,她摸着自己惴惴不安的胸口,忽然有了主意。
“奚儿你说的没错,空口无凭,倒不如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杜承坤同意了杜言奚提出的观点。只是,在场的人皆是心知肚明,今晚的事情与杜白霜母女脱不了干系,而杜承坤这么做,只是让一切变得更加合理而已。
老太君抚养了一个苏湘妃,光耀的却不止一个苏家的门楣,还有朱氏的母家朱家。若是杜承坤在一日之内处理了朱氏母女,不论真相如何,朱家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
朱家出了一个骠骑大将军,替温皇镇守边疆。其功勋,可保朱家后人罪不至死。这也是朱氏为何一直这么猖狂的原因,因为这个骠骑大将军正是她的亲兄长。
也是杜九儿即将认为义父的那位兄长。杜言奚既已答应杜九儿会抬了她的位分,此时自然不会将朱氏母女的后路完全折断。
杜言奚看向床榻上昏睡的老太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父亲,祖母需要一位大夫。”
她有医术,没有药材也是枉然。何况老太君情况凶险,就算百里诚之亲自医治,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倒不如干脆将这烂柿子直接甩给别人。
即使同情老太君,她却也没有兴趣惹上一身腥。
“对,对,应该请个大夫,应该请个大夫。”杜承坤今日真是被气糊涂了,守着老太君凄惨的身子半天竟都未想起给她请个大夫来,“来人啊,去请住持!”
相国寺地处偏僻,何处有医,住持最是清楚,也正因此,才有了杜承坤的此说。
杜白霜双手握拳,身子隐隐发抖。
顾不了这么多了,若真等大夫来,她便没有一点机会了。
杜白霜从腰带中摸出一包小药粉,趁着众人的注意力皆在老太君身上时,将药粉往半空中一洒,兀自捂着鼻子蹲下。
白色的药粉在接触空气后成了烟雾,弥漫整个屋子。
“啊!”
随着杜白霜的一声尖叫,屋子内瞬间乱成一团。杜言奚觉得肩膀处被人猛的撞了一下,再抬眸时,屋内已恢复如初。
烟雾散去,露出张张人脸。
“老爷刚刚是怎么回事?”
瑾娘仍心有余悸,她瑟缩在杜承坤的怀里,分外怜人。杜承坤搂紧怀中的女子,对着众人吩咐道,“都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去检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必了。”
杜言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她手指向老太君的床榻,“是杜白霜。”
屋内,已无杜白霜的身影。而床榻上,老太君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短匕。
杜言奚躺在床榻上,分外疲惫。她怎的就忘了,杜白霜被逼成那样,已是孤注一掷,既然没了办法,自然不会再顾及老太君的性命。
“该死!”
杜言奚蓦地睁开眼,双手握成拳,使劲的砸向身下的床榻。
她在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道黑影轻飘飘从木椽下飞下,准确的落在了杜言奚的身畔。曲解衡熟练的调整姿势,将杜言奚搂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
他一收到桑离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从京城敢来。两个时辰的路途,曲解衡生生的缩短到了一刻钟,几乎是杜言奚刚刚回到厢房,他便到了相国寺。
“你来做什么。”
杜言奚翻身,眼中净是冷漠。可如果她能够回身看上曲解衡一眼,便会发现一直以来一丝不苟的曲解衡,今晚分外狼狈。
屋外大雨倾盆,到达相国寺时,他浑身尽湿,为了不将身上的寒气度到杜言奚的身上,曲解衡用了真气。
一路奔波加上真气的过度劳损,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沧桑了几分。
“我来看看你。”
曲解衡将面贴在杜言奚的后背上,有些疲惫的闭了眼,“老太君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太过自责。人命在天,老太君的运数到了。”
杜言奚声音讽刺,“呵你既都知道还问我作什么。是来显示你多厉害的?”
她今日心力交瘁,又过分自责,连带着看曲解衡也是万般的不顺。
“你走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曲解衡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声音沙哑,“奚儿,我想你。就算只是一日不见,我也想你。”
“殿下,麻烦你离开。”
杜言奚身子未动,可曲解衡却觉得杜言奚的背影变得冷漠,“言奚早就说过,不会嫁入皇家,也不欲与您有任何的瓜葛。”
让他走?
她可知今夜他已经再无精力从相国寺赶回东宫了。
“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曲解衡声音中的温度愈来愈低。他恨这样卑微的自己,也恨那般铁石心肠的杜言奚,“对了就是对了,你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还想以这样一副残败的身子嫁给他人吗?!”
曲解衡手下使劲,勒着杜言奚的腰腹。
一日的牵肠挂肚,一路的疲惫在此刻完全爆发。他隐忍了多日,恨透这种感觉。
“你说对了就对了?可是,与我何干。谁又知你这些话是否与素娘娘说过?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嫌脏。”
说到底,杜言奚介意的还是曲解衡的心里曾经住过了他人。再坚强的杜言奚,也有小女儿的一面,她想拥有的是最纯粹的感情。
因为她受了太多的苦,实在不敢去做有些许危险的事情。
“脏?”
曲解衡面上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腔热情到了杜言奚嘴里却是沦落到一个脏上。
“杜言奚,那你说说,在这纷扰尘世间,谁不脏?”
杜言奚终于回身,她双眸直锁曲解衡,红唇中吐出四字,“百里诚之。”
第二百四十章孤身一人,也是活该()
曲解衡觉得,从杜言奚唇中吐出的这四字,应该是世上最难听的四个字了。
百里诚之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