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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这么艰难,无论与谁共生,都是一场走不出的局。
子时时分,京城中烟花齐放,好不热闹。
杜言奚坐在桌前,素手捏着一枚银针仔细的放在火烛上烤着,仿佛没有看到窗外那灿烂的烟花。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年,杜言奚却一点也不期待。
窗子被人从外打开,曲解衡柱着下巴,俊朗的面容在烟花的映衬下忽明忽暗,“怎么不出来看烟花?”
宫中宫宴无聊,曲解衡得了空便从宫里溜了出来。
“烟花再灿烂亦不过是转瞬即逝,又有什么好看的。看似热闹,其实看的也只是烟花短暂的一生。”
杜言奚头也未抬,将手中消毒好的银针放入布袋中,也偏头向曲解衡看去。因着太了解,所以便未问曲解衡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杜言奚,你听说过么。”曲解衡双手一撑,坐在了窗台上,双眸看向被绚丽的烟花染红的半边天空,“据说这烟花是百姓向上天告知,这一年过的幸福,也是敲开天界大门的钥匙。天上的神仙看到烟花便会探下头来,与百姓同贺。”
杜言奚皱眉,“你从何处听来这般的故事。”
“只是觉得有趣,杜言奚你说,人有来世么?”
杜言奚眼神一滞,有些不敢去看曲解衡的眼睛,“过好这短暂的一生便好,想这么多做什么。”
曲解衡转过头,后方是一片烟花。
“如果可以重来,我想重新认识你。不是在杜国公府,不是以玩世不恭的姿态,不是在与杜白露有婚约之时。如果那时我足够好,没有其他纷扰,或者,你可以放纵自己爱上我罢。”
烟花姹紫嫣红;转瞬即逝犹如昙花一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爆竹声中。
曲解衡便在这声声爆竹声中,说着自己的心事。
烟花很美,可杜言奚应是会记住这一晚的喃喃低语的曲解衡。
或许正如曲解衡说的那般,她二人之间缺的,是时机。
已经习惯了杜言奚无缘无故的沉默,曲解衡想到明日杜言奚的安排,曲解衡道,“明日去相国寺时,让桑离跟着你去吧。”
“好。”
此去,她虽然有着自己的目的,却难保老太君会从中作梗。有备无患,也好。
之后,便又是一段沉默。杜言奚低下头,将本整理好的布兜又重新拆开,再次叠上,在她叠第三次之时,曲解衡总是从窗台上跳下。
杜言奚余光注意到曲解衡的这番动作,手下一顿,连着叠布兜的动作也放缓下来。手心渐渐渗出薄汗,温度渐凉,自那夜二人有过亲密接触后,杜言奚有些抵触曲解衡的靠近。
终于,杜言奚垂下了手,不再去拨弄那银针。
她刚刚抬头,一双手便捧过她的脸,之后便是如雨点般细密的吻。
曲解衡的吻落在她的眉尾,她的眼角,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不同往日般狂烈,只是润物细无声般的慢慢浸润着杜言奚的心。曲解衡的唇干干的,亲在她的脸上有些微痒,杜言奚睁着眼睛,却也没有躲的意思。
一遍又一遍,曲解衡将杜言奚的五官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的面上皆是他的气息时,曲解衡才停下来将头埋在了杜言奚的肩窝处,“我是真的很想娶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肩窝处热热的,是曲解衡喷洒处的热气。
杜言奚下巴抵住了曲解衡的头,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曲解衡,如果我们早些遇见就好了,比第一次遇见再早一些。”
上世杜白露因曲解衡而对她下了杀手,杜言奚的心底深处有一个结,解不开,理不乱。
如若上世他们便遇见,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可以没有顾虑的爱他,他亦可以轻松的拥有她。
“所以啊曲解衡,我们最终,还是会错过。”
第二百三十一章目的()
正月初一,宜出门。
杜言奚撕下年历上的黄页,认真叠好塞到了自己的荷包中。今日是新年伊始,天气也是不错。
杜九儿扣响杜言奚的屋门,提着裙摆踱了进来,因着哭过,眼睛有些红肿。,“七妹,大家都等着你呢。”
杜言奚抬起头,将荷包别在自己的腰间,“四姐今日来的极早。”
“你那日与我说今日有场热闹看,所以我特地起了个大早。”杜九儿亲昵的挽过杜言奚的胳膊,引着她往屋外走着,“不过七妹你今日倒是有些磨蹭了,祖母在府外都等的不耐烦了。”
在新年伊始,杜言奚今日却穿了一身素衣。她站在阳光下,像一朵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她轻轻的笑着,“能让祖母等着,是言奚的福气。”
二人轻言浅语中,走到了杜国公府的正门处。门外侯着四辆马车,二大二小,由大至小的排列着。老太君站在那最大的马车前,有些不悦的看着杜言奚穿着一身白衣聘袅的向她靠近。
“你怎么穿了一身白衣,晦气!”
早就料到老太君会为难与她,杜言奚并不觉得意外。她嘴角微向上弯着,回道,“白意味着纤尘不染,莫不成祖母是想杜国公府在新年伊始便沾染脏物?”
杜言奚这张嘴,最能颠倒是非黑白。
瑾娘靠在杜承困的身上,闻言亦是帮腔道,“老太君,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道理,您便也别太过计较了。”
自小产一事后,瑾娘的身子便糟糕了许多。她双颊泛白,没有一丝的血色,看起来似是一阵风便可吹倒,分外的怜人。
若在以往,她也不敢与老太君直面对抗,可也是通过小产一事,才让瑾娘看清了自己在杜承坤心中的地位。
老太君冷哼一声,在孙嬷嬷的搀扶下率先上了马车。
众人见老太君上了马车,剩余的几人便也上了马车。老太君单独一辆,瑾娘与杜承坤坐在第二辆,杜言奚姐妹三人同坐一辆,两位姨娘坐在末尾的那辆。
祭祀专用的马车与寻常的马车有些不同,是没有踏板的,在祭祀老祖宗的时候踩着踏板上马车有几分跨过老祖宗头顶的意思。
杜九儿是第一次参加祭祀,亦是第一次坐这种祭祀专用的马车。她眼眸转着,对着身旁的杜言奚说道,“七妹,你是嫡女,按理也是你先上车才对。”
杜白霜嗤笑一声,看不惯杜九儿这幅故作聪明的模样。这祭祀马车虽没了踏板,却也比寻常的马车矮了不少,杜白霜微提裙摆,右手撑在车板上,身子便轻巧的站上了马车。
“四妹,这马车低矮,就算你是爬上的这马车,也算不上丢人。”
杜白霜睨着下方的杜九儿,笑的很是讽刺,“什么样的身份就按什么样的方式上马。”
朱氏虽是在替杜九儿的身份忙活着,而今却也未还改了身份。
杜九儿指甲恰进手心的肉里,身子隐隐发抖。直到杜白霜掀开帘子矮身钻了进去,她才开口对着杜言奚道,“她这嘴真是不饶人。”
杜言奚低低的应了一声,也用着杜白霜刚刚上马车的方式上了马车。她也不是什么善人,被人当了枪使后,还能给那人好脸色。
杜九儿黑着张脸在马车下方站了许久,跺脚低声谩骂道,“两个自仗身份欺侮人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嫁入百里家后,便是百里家的主母,你们与我比又算什么。”
杜九儿在下方纠结之时,杜白霜背靠在车背上,冷眼看向杜言奚,“你这么帮她,到头来也没什么用,杜九儿不是个善茬。”
朱氏在杜国公府的所作所为,杜白霜心知肚明。有时候,她也会觉得朱氏的某些行为有些过激,可是在朱氏陷害百里姨娘的事上,她只觉得痛快。
百里姨娘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思歹毒,心狠手辣与而今宫中的苏湘妃没有什么区别。更有人说,当年百里姨娘腹中胎儿不保,有杜承坤在朱氏身后授意。
父亲应是怕百里姨娘诞下男胎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心狠手辣罢。
这样一个女人教导出的孩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这些道理,杜言奚不会不知。可人是有两面性的,杜九儿对他人有多坏,则对百里诚之有多好。她帮助杜九儿,只是觉得她能陪伴在百里诚之的身边,可以给他最好的照顾。
因此,杜言奚也没回答杜白霜的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其他,“怎么,那日事后,老太君没有厌恶你?”
说起那日之事,杜白霜立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