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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善昭这毫不客气的撵人,几个仆妇慌忙鱼贯退出。而等到了议事厅前头的院子,眼看竟是章晟亲自带着一排亲卫守在外头,她们对视一眼后更是噤若寒蝉,一时都远远退出十几步,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吭一声。
屋子里的外人只剩下了王凌以及两个丫头和武妈妈,而王凌本是柳眉倒竖,可沉吟片刻,她还是连武妈妈和丫头也一并遣退了。而直到这时候,陈善昭方才皱眉说道:“因为你自己说晚上要看书点灯。瞧在当初我在文华殿中是认识你的,所以蜡烛是我让你去管事那儿支取的。至于书,之前我书房里头的福辉手扭着了,我想着你是读书认字的,再说从前在文华殿也让你帮忙找过书,自然就挑了你来帮过几回忙。随手又送给你两本诗经而已。至于首饰,我怎么不记得?”
此话一出,无论是此前先是心中恼火,听着听着不禁怔住了的王凌也好,满脸期盼乞求的孙念熙也罢,全都愣在了当场。一瞬间的沉寂之后,孙念熙没想到陈善昭否认得这么彻底,立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声音竟是比之前在王凌面前以死相逼更多了几分颤抖。
“世子爷……您怎么……您怎么能不记得了?明明是您说我好学不倦,知书达理……”
“好学不倦知书达理的姑娘,会像你眼下这般胡言乱语?”陈善昭淡淡打断了她的话,眼见其的面上尽是灰败,他方才面色冷峻地说道,“而且,我都说过,可以送你回宫继续去考你的女史,可你那时候是怎么回答我的?怕世子妃误会动了胎气,宁可留在王府当个清闲的差事,可你今天这大叫大嚷的样子,之前那份湣鹗翘逄说男囊馍夏亩チ耍空馐资问悄亩吹模阋晕艺娌恢溃俊�
孙念熙面对陈善昭那从未见过的冷冽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而,偏生双臂被人死死反剪,她竟是连假装昏倒也没法办到,而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让她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和你一块分到景安堂的瑞喜她曾经看到你舀出过一根做工精致的簪子左看右看,于是趁你不在悄悄找过,发现东西被你藏在了景安堂的柜子里,所以之前抄检的时候才蒙混了过去,不服之下就来禀告过我,道是她抄检出来那二百两是管事姑姑赐的,你身无分文绝不可能,我那时候也没理论。她还说,你这几天常常往前头那位御医处跑,你是何居心?”
ps:这才是定远侯府独一无二的千金,否则赵王何必特意蘀儿子求娶?另外通知一声,情节需要,明早六千字一块更!
第两百零一章大势已去,趁势进逼
对孙念熙来说,哪怕陈善昭因为自己的说法而大发雷霆,这也比此时**裸地被揭破这一层隐情来得好。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竟然会被人告密,而且湣鹁驮诔律普蜒燮ぷ拥紫履前阄匏菪危獗人侵质馕薨氲闱橐獾难凵窕挂盟闹芯隆4耸贝丝蹋丫簧萃芄黄敬送瓿晒心堑憬淮簧萃艽胝玛隙校媚歉怪刑ザ惺裁幢涔剩幌胱抛约涸趺茨芄辉诖耸闭醭鲆惶趸盥防矗�
因而,她一时泪流满面,也顾不得背后扭着她双手的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使劲挣着脑袋往地上磕了几下,随即声嘶力竭地说道:“世子爷,事情不是那样的!这些首饰是有人用世子爷的名义送给奴婢的,因为奴婢进府之后,世子爷就一直对奴婢多有照应,所以奴婢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收好了。这几日是得知奴婢家里人正好缺钱,奴婢才想着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典当几贯钱救个急……”
此时此刻,休说王凌自小便是聪颖多思,就算她只是寻常人,也已经看出这陈善昭和孙念熙是怎么回事了。说是郎无情妾有意还是轻的,根本就是这不知廉耻的丫头打算混赖陈善昭一气,而且十有**还打着章晗即将临产那孩子的主意!
生性傲气的她从来最恨的便是这等人,此时此刻越听这些文过饰非的话便心头越有气,一时之间怒从心头起,抓起一旁茶几上的那个茶盏,劈手就冲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扔了过去。
“巧言令色!”
砰——
她这下含恨出手,却是比之前那一巴掌更重。只见那茶盏重重砸在了孙念熙之前才挨了一巴掌的脸颊上,随即方才摔落在地跌了个粉碎。而就是这么一下,孙念熙吃痛不住哀嚎了一声,嘴角竟是就此渗出了血来,哆哆嗦嗦好一阵子。却不知道是咬着了舌头还是被吓住了,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景,陈善昭激赏地看了王凌一眼,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倒是会编排理由。我还以为你会说,你都是被人逼的,都是因为有人舀你家小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你把这些首饰混赖在我这世子爷身上,没想到你倒是聪明乖觉,是打算让我在府里上上下下再大动一回干戈,查查那个莫须有的给你带东西的人?不愧是好学不倦知书达理。就连编排理由也比别人强!”
倘若说刚刚王凌的那一下只是让她疼在脸上,那么此时此刻,陈善昭这些话就如同大锤子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了孙念熙的心里。她的脸色一下子比之前更白了几分,记忆中陈善昭的温和竟是有些迷糊了。很快,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使劲挣扎了几下往前膝行了几步,这才豁出一切地开口叫道:“世子爷。奴婢知道您和世子妃伉俪情深,并不曾存着非分之想!否则,那一晚上奴婢蘀您整理书架上的书。您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叫着奴婢的名字,奴婢若真心有所觊觎,早在那时候就闹出来了……”
陈善昭眉头一挑:“你说我在梦里叫过你的名字?”
眼见陈善昭一下子愣住了,脸色亦是变得万分微妙,尽管知道这一招舀出来,便是生死存亡的最要紧关头,孙念熙也顾不得越来越疼的脸,凄然说道:“世子爷,难道您忘了不成,您那时候叫的是熙儿……不止奴婢听见了。福辉也听见了!”
由于里头的人谁也不曾压着声音,因此,这议事厅中那一番一番的话,外头从亲卫到仆妇,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起头那几个仆妇人人都猜测是世子爷和这孙念熙有什么不清不楚,可陈善昭那步步紧逼的话却让她们全都糊涂了。而听到最后孙念熙一口咬定。说是陈善昭睡梦之中还叫着她的名字,一时外头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就连起头嗤之以鼻的章晟都露出了几分异色。
这除非是星星念念想着的,否则谁会在睡梦之中依旧念叨出来?
屋子里的王凌亦是如此想的。这孙念熙尽管如今破了相,但之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可说是大多数男人都最爱的,陈善昭既然是真的对其多方照料,指不定会因此生情,否则这丫头何必把福辉都攀咬出来?又不是人人都和她爹似的,她娘殁了之后就心如止水,就是陈善睿,从前在军中的风流名声她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既然嫁了,从前那些她没看见的,索性只当不知道而已!
而陈善昭面对这样的指摘,却饶有兴味地盯着孙念熙看了老半晌,最后方才轻咳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无意间听见了这个。笑话,天底下叫xi儿的就你一个不成?”
“可王府中有此音字的,就只有奴婢一个!”
“王府中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就没有!那是本世子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不是你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熙字,而是旭日之曦,晨光之曦!谁都知道本世子盼这个孩子盼得心焦,睡梦之中叫两声又有什么奇怪的?没想到倒让你自作多情了!”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然被陈善昭如此搪塞了过去,孙念熙一时又羞又气,却不甘更不能就此退缩,只得梗着脖子说道:“世子爷,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奴婢认打认罚,可您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还不死心?”陈善昭的脸色倏忽间沉了下来,随即高声喝道,“章晟!”
门外侍立的章晟正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闻听叫了自己,他顿时打了个激灵,慌忙快步进了屋子,躬身行礼道:“世子爷有何吩咐?”
“去我的书房,把书案后头书架上第三个格子上的那个锦盒找出来!我极爱这个曦字,早早去求了皇爷爷,无论男女皆以此字为名,因而请了御笔赐字!没想到如今竟然引来了这样的流言蜚语。那就把这幅字挂到白虎堂去,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好好瞻仰瞻仰,以免又蹦跶出什么自作多情的人来!”
此时此刻,倘若孙念熙再不知道大势已去。那么,她就不是迟钝而是愚蠢了。之所以能苦苦支撑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