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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上次,来的稍微早了三天,难不成,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按照犬上每次过来看他的日子,惠日算准的时间,犬上这次过来看他的时间,乃是三天后,怎么可能会提前过来看他?
“记住了,半柱香的时间!”外面的走廊里,响起那个熟悉的狱卒声音,这是在警告犬上,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能超过半柱香的时间,每次都是这样一句警告,惠日早就揣摩清楚了。
“哈伊!”正如惠日猜测的那样,熟悉的狱卒声音才刚刚的落下,就听的犬上的声音,随即从走廊外面传来:“劳烦阁下了,在下一定不会让阁下为难的!”
“去吧!”狱卒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随后,走廊里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必就是刚刚的那名狱卒,离开了这边。
“老师,你还好吗?”狱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里,犬上这才来到惠日的牢房门口,隔着粗大的栅栏,望着里面,盘膝坐在一堆干草上的惠日,关切的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犬上打开随身带来的食盒,从里面取出几个饭盒,一样一样的隔着栅栏,摆到牢房里面的地上。
“老夫没事!”惠日原本背对着牢房的人,听到身后犬上的声音,随即,从地上起身,来到犬上的面前,重新盘膝坐下,隔着栅栏望着外面的犬上,疑惑的问道。
“学生今日过来,是因为有事要告诉老师!”犬上摆好了几样饭食,又在小白瓷杯里,为惠日斟上了一杯酒,这才恭敬的将一双筷子,隔着栅栏递给惠日,说道。
“什么?”惠日闻言,接过犬上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寿司放入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目光望着外面,恭敬的跪坐在哪里的犬上,问道。
“老师最得意的弟子,已经从帝国出发了!”听到惠日的询问,犬上几乎不假思索,便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栀子?”听到犬上说起这话,原本咀嚼着寿司的惠日,一下子停下手里的筷子,惊讶的望着外面的犬上,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
“哈伊!”犬上闻言,立刻冲着栅栏里面的惠日,恭敬的一弯腰,开口应道。
“怎么会?”惠日眼见犬上恭敬应道,脸上顿时露出惊疑的神色,有点想不通的道。
他这一生收的弟子不多,但都是帝国之中最出类拔萃的,尤其这位栀子小姐,虽为女儿身,可无论才华还是智力,都丝毫不输于任何男儿。
只不过,这位栀子小姐的身份,却也是在帝国举重若轻的,因为,这位栀子小姐,乃是当今天皇的亲妹妹,也就是帝国的皇女!
而且,在刚刚过去的帝国皇位之争中,这位皇女,硬是凭借着,自己的超绝智慧,以及居多的人脉,将自己的亲哥哥,扶上了天皇的宝座。
这次,他以使节团副使的身份出使大唐,就是因为栀子的请求,希望凭借着他的见地,可以跟大唐的官员交好关系,从而为帝国谋取大唐先进的工艺技术,以及学识等等。
只不过,却被他搞砸了而已!
“是你告诉栀子,这里的情况,对吗?”惠日不过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便忽然皱起双眉,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犬上,?语气粲然的问道。
“…哈伊!”听到惠日的话,外面恭敬跪坐的犬上,禁不住微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
“蠢货!”眼见犬上,果然承认了下来,惠日的双目中,顿时闪过一道厉色,而后,抓起手边的酒壶,便隔着栅栏‘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了犬上的额头上。
“哈伊!”脑袋被酒壶砸中,犬上的脑袋上,顿时破了一道血口,血液立刻便从额头流出,不过,犬上的表情却依旧带着恭敬,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恭敬的开口道。
“栀子的信呢?”惠日的胸腔里,充满了怒火,对于犬上如此自作主张的行为,让他感到极度的愤怒,不过,却也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瞪着外面的犬上,问道。
“…这里无法带进来!”听到惠日问他讨要栀子的信,犬上的脸上,出现一丝犹豫之色,不过,最后却还是低着头,恭敬的解释道。
信笺毕竟属于私密,栀子要来大唐的事情,如今还处于保密状态,因此,将这样的信带来大牢中,实属愚蠢之事。
惠日听到犬上的话,也觉得情理当中,因此,便又望着犬上,追问道:“那便说说,栀子在信上如何交待的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惠日之死()
“哈伊!”听到惠日的话,犬上点头答应一声,随即,便抬起头来,望着里面的惠日,恭敬说道:“栀子在信上嘱咐我等,这段时间,须得安分守己的留在长安,不得轻举妄动,更不能随意去招惹长安侯,凡事都要等着栀子小姐到来再说!”
“就这些?”惠日听着犬上的话,双眉禁不住微微皱了皱,而后,目光盯着面前的犬上,语气沉吟着问道。
“…还有!”犬上闻言,脸上的表情在使劲纠结着,仿佛很为难似的,犹豫了很久,整个人忽然间向后一退,向着栅栏里面的惠日伏身跪下,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栀子小姐恳求老师,可以为天皇尽忠!”
“…老夫没听清!”犬上的话音落下,大牢里,陡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坐在里面的惠日,这才使劲咬了咬牙,望着外面的犬上,一字一句的问道。
“栀子小姐说,假如老师可以在大牢中为天皇尽忠,会给将来的帝国,带来更大的好处!”犬上听到惠日阴沉的话,忽然一下子抬起头来,望着里面的惠日,语速极快的解释着道:“帝国也会永远记着老师的,”不会让老师白…”
“闭嘴!”犬上还在外面说着,里面的惠日,却已经愤怒的拿起一只盘子,隔着栅栏狠狠砸向犬上,气急败坏的在里面吼道:“不要再叫我老师,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落下,惠日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望着外面的犬上,凝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向栀子选择效忠的?”
“…老师,这不重要!”犬上依旧跪在哪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恭敬无比,然而,说话的语气中。已经却是有了些许的变化:“重要的是,栀子小姐的请求!”
“如果,老夫不答应呢?”听到犬上的话,惠日的双目中。忽然出现一丝冷笑,望着外面的犬上,开口说道:“这里乃是大唐,难道还能由着你们的意愿吗?”
“…这个恐怕已经由不得老师了!”犬上恭敬的跪在哪里,听到惠日的话后。微微抬起头来,望着惠日语气冷酷的说道。
“…是因为饭菜有毒?”看到犬上这副表情,惠日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便微微一皱眉,低头望着面前的饭食,语气粲然的开口问道。
“哈伊!”犬上闻言,对着里面的惠日,猛地一点头,恭敬的答道:“里面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只要老师吃下去。过上几日就会发作的!?”
“这也是栀子的命令?”饭菜里被下了毒,这是惠日没想到的事,再怎么说,栀子也是他的弟子,不可能直接对他下毒的。
“…哈伊!”然而,这句话问出口,一见犬上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惠日便什么都明白了,果然,就听的犬上犹豫了一下。老实的点头应道。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惠日脸上带着绝望的笑容,望着对面的犬上说道:“无非就是一死罢了,只要栀子说一声。老夫随时都可以自尽的,何必非要用这种手段呢!”
说到这里时,惠日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而后,背对着犬上说道:“待栀子来时。替老夫转告一句栀子,想要帝国真正好起来,那就不要试图去招惹长安侯,那会给帝国带来灾难的!”
“哈伊!”听到惠日的这句忠告,外面的犬上,顿时猛一点头,大声开口应道。
“还有!”惠日背对着犬上,微微沉默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对着外面的犬上,说道:“将这些饭菜都小心的收起来,全部带回去吧,不要留下一点给大唐人把柄!”
“…哈伊!”?听到惠日这话,原本低垂着脑袋,匍匐跪在哪里的犬上,忽然间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惠日,片刻后,对着惠日猛地点头应道。
“三日之后,老夫会在这里选择自尽!”惠日说着话,慢慢走到气窗哪里透露进来的一缕阳光,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在阳光里反复的握着,像是极力想握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