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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的拳头狠狠砸在御案上,通天冠上的吊坠,在使劲的摇摆着,蕴含了愤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放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皇帝陛下发了怒,几个跳出来的老将,顿时无辜的抽了抽鼻子,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杜爱卿接着说!”李二眼见老将们全部退了回去,这才目光冷冷的望了一眼那白痴,望向杜淹开口道。
“其二!”杜淹闻言,向着李二躬身一揖,接着开口道:“长安侯从党项八部收回牛羊无数,却将这些牛羊全部交予百姓,这一来,却是正好妥善安置了两万百姓,老臣以为,此事长安侯又是做了一桩功在社稷的事!”
杜淹这话落下,李二本能的点点头,两万百姓留在朔方,若没有这些牛羊,朝廷只能从关中调拨。
“其三!”老杜淹越说越来劲,看着皇帝陛下点头赞许,立刻便打蛇随棍上,继续说道:“便是那些婢女,老臣认为其罪在于梁师都,而不是那些人。而若说降罪于她们,长安侯提出将她们留于朔方,与朔方屯田之人,结为良配,实在是再好不过!”
“其四!”杜淹话音落下,众人还当是已经说完,谁料杜淹见到李二点头,立刻便又紧跟着再接再厉,当着大殿众人,又从其四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
“太能说了吧!”赵谌先前听着还都不觉的什么,可听着杜淹在那里滔滔不绝的罗列着他的好处,赵谌都有些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干了那么多‘英勇事迹’呢!
大殿里随着杜淹的话,群臣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一个个微微扬起嘴角,一脸怪异之色的望着赵谌。
上面的李二,目光里有些无奈的望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杜淹,时不时还会看一眼御案上摊开的旨意,如今随着杜淹罗列了赵谌一大堆的优秀,李二都开始怀疑,这上面给予赵谌的封赏,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目光几次示意了杜淹,差不多就行了,可惜,杜淹似乎会错了意,一见皇帝陛下向他示意,微微愣了一下。
然而,李二就惊讶的发现,杜淹似乎考虑了一下,又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老糊涂!”李二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而后,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跟他乃是布衣之交,两人多少年相处下来,早就变得默契无比。
李二一个眼神望过去,长孙无忌立刻便会意,只不过,会意是一回事,要解决又是一回事,长孙无忌表示很无奈,杜淹老儿说的很起劲,这时候要想很自然的打断,除非是站在杜淹的对立面。
于是,无奈的长孙无忌,只得将目光投向杜如晦,目光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叔父,这事儿你得上前阻拦去。
杜如晦报以无奈的苦笑,目光转向身旁的房玄龄,意思是你平日里计谋多,这时候你该想个办法呀!
下面的几个人在那里不停的传递眼神,李二坐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听着杜淹还在那里说着,李二无奈的将原本拟定好的封赏直接取消了。
而目光却冷冷的望向那个白痴,这一切都是这个白痴弄出来的,要不是这个白痴站出来,杜淹这老糊涂,何止于说个没完没了。
只不过,这世上那里有真正的白痴,尤其还是能够站在李二朝堂里的,更是没有一个真正的白痴,比如蒋林。
今日的弹劾,蒋林原本就知道必输无疑,赵谌在大唐的地位,如今已是如日中天,世家联合起来,都对赵谌无可奈何,他只不过一介御史,又岂能板的到赵谌。
可即便一早就知道结果,蒋林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因为,这对于他而言,其实是一场赌博。
而所要赌的东西,是世家那里,谋得一个身份,如今,赵谌跟几大世家,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这时候只要他站出来弹劾赵谌,不管结局如何,最后都能获得世家的亲近。
蒋林需要世家的提携,他无比渴望走进世家的圈子,十年寒窗,总算是一朝出头,可结果呢!他永远徘徊在底层,若非这次御史台扩大,他永远连长安都进不了。
真才实学他有,他唯一或缺的就是一个身份,或者说是一个可以让他施展抱负的舞台,就像当年他的父亲一样,苦苦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生,最后也只能混到了个县令的位置。
所以,这次进入御史台,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能够让世家亲睐于他,进而获得一个让他施展的舞台。
弹劾赵谌,是他想到的唯一途径,为此,他计划了很长时间,就等着在这一刻,忽然站出来弹劾赵谌。
只不过,他现在收获到的,不是世家的赞许,而是一双双,像看待白痴的目光!
“果然,有点白痴啊!”蒋林低头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莫名的笑了一声,低声自嘲道。(未完待续。)
第六章 闲侯(感谢江湖啊很萌大大10000币慷慨打赏,太保鞠躬拜谢!)()
“别看我啊!”杜淹的话,让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禁不住望着赵谌,就连一旁的李纲也是如此,一脸的怀怪异之色,看的赵谌不由的翻了翻白眼,瞪着李纲说道:“人家说的,又不是我教的!”
杜淹的确是老了,就如李二心里骂的那样,的确是有些老糊涂了。前面说的还好好的,有理有据,可到了后面,就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明明都已经说过的话,结果,却又旧话重提。
大殿里的群臣讶然的望着杜淹在那里旧话重提,禁不住一片哗然,李二的眉头,也禁不住皱了起来。
“微臣也以为,长安侯在朔方之事,功在社稷!”没办法了,杜如晦一听杜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想都不想,便一下子站起身,走到大殿中间,硬生生的打断杜淹的话,对着李二开口道。
而在这过程中,杜如晦使劲的向着杜淹眨了眨眼,示意杜淹不要再说了。
从心底里,杜如晦其实对这个叔父,有些怨气,可再怎么说,都是同宗同门,这时候除了他,还能有谁站出来。
“杜爱卿所说言之有理!”李二心里有些对杜淹不满,可表面上却还得赞同杜淹的话,说着话,李二的目光忽然转向蒋林,脸色陡然间有些冷漠的道:“爱卿可还有别的异议吗?”
早已经心灰意冷的蒋林,听到皇帝陛下问他,心里忽然叹了口气,一脸灰败的对着李二躬身一揖,黯然开口道:“微臣再无异议!”
“既无异议,爱卿便退下吧!”李二闻言,依旧冷淡着脸色,语气冷漠的开口道。
蒋林闻言,脸上露出怅然之色,微微顿了顿,这才慢慢转身。步伐沉重的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在经过赵谌面前时,蒋林忽然鬼使神差的停下来,在众人讶然的神色下,向着赵谌忽然躬身一揖。
“杜爱卿也退下吧!”李二坐在大殿上面。自然对于蒋林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也只是微微一皱眉,目光里闪过一道厌恶之色,便将目光投向杜淹。开口说道。
“老臣年事已高,近来越发觉的精力不足!”李二开口让杜淹也跟着退下,谁料杜淹闻言后,却是微微沉默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望着上面的李二,忽然开口道:“因此,老臣恐不能再胜任御史大夫一职,还望陛下能够容许老臣,年老致仕!”
杜淹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大殿里一片莫名的惊诧,别说是李二跟群臣了,便是身旁的杜如晦,也是一脸惊诧莫名的望着杜淹,盖因杜淹这话说的过于突然。
“朝中正值用人之际,爱卿怎可以轻言致仕!”李二的神情微微愣了愣,旋即,便望着杜淹,开口说道。语气中,显得真诚。倒并非是在故作挽留。
不论杜淹的为人如何,曾经又做过怎样的蠢事,但杜淹的才学,却是货真价实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秦王府的十八学士。
武德年间,杜淹吏部任职时,也曾提拔好些官员,此时,这些官员,大多都在朝中担任着要职。所以,李二此刻说出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只不过,杜淹却像是吃了王八铁了心,不论李二怎么劝说,却都是固执的请求李二让他致仕,到的最后,即便就连杜如晦,也一起跟着向李二请求起来。
李纲的脸色有些难看,杜淹算起来,跟他都是两朝为官,如今看到杜淹这副模样,李纲的心情,也忽然有些低落起来。
“太巧了吧!”赵谌望着那里还在固辞的杜淹,嘴巴无声的张了张,目光有些怪异的道。
“什么巧不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