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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送到保育堂去的,有些无儿无女的人会去那里□□。
但是在有些女子的心中,这里的存在,是她们走投无路后最后一个去处。
几日后,去山上采药的杨家姐妹背回来一个人,还抱着一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被带回来的女子姓甚名谁,但是她昏倒前的那句,别让福儿回去,还是被她们听在了耳里。
福儿,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除了名字之外,别人再问什么,她都闭着嘴摇头。再有人接近,就是会向母亲的方向缩,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又是两个可怜人啊,大家感叹几句,除了留下会医术的杨半夏和另一个在学医术的女孩子之外,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如果当初她们没有逃出来,那不会比这对母女更好了。如果她们现在没什么一技之长,未来也不会好过的。
等到晚上,这个女子还没醒,她不醒,那孩子就在一旁一步不离,别人给她东西,也要先放到母亲嘴里,母亲不吃,她也不吃。虽然这样的孩子懂事,但是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她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被人围观也只会缩到母亲身旁,说什么也不听,大家围着她好言好语地劝却一点回应都没有,秦曼香看不过去了。软的不行来硬的,手一伸就把这个孩子拎过来了,见她低着头,尽量蜷缩着身体,虽然知道这是她的保护动作,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哗啦”一声,脏了好几天的福儿被丢到了水桶里。又是“刺啦”一声,秦曼香脱不下来她的衣服,就直接动手全撕了。然后她开始用皂角揉搓着小女孩的身体,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苦。身上没几两肉就算了,还有不少青紫。也不知道这个当娘的是怎么看孩子的。
“她身上的青紫更多。”杨半夏也看到了小孩子身上的痕迹,想起了今日给这个女子上药时的所见,可怜见的,不只有这些看起来像是打的、掐的,还有不少伤口。
说起这个,秦曼香就想到了自己在那两年的经历,不用说,这母女俩估计和自己差不多,都是被那个丈夫打的吧。
“你说丈夫打妻儿,是对还是错的?”
“这种事情还有对的?”说话的是罗明河,她刚听到师父的丰功伟绩。吧别人哄了一天都没哄好的小孩子制服了,所以特来看看师父究竟是怎么应对小孩子的。哪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我们那里的习俗就是这样,饭做的不好了,话没说对,甚至心情不好了,就会动手动脚的。我爹还在的时候,不少大娘和媳妇都来这里买药膏。”这些药膏是做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
“我哪里倒是没有动手的,但是做得不好了,婆婆是要骂的。”“打儿子的少,倒是儿子犯了错,有打媳妇的,说是当娘的没教好。”……
围着周围的女子一个个的开始说起自己那里的风俗,不外乎是打骂。丈夫对妻子和颜悦色一点,那是真的遇上了好人家,像她们这样来到这里求帮助的,有几个遇到了好人家。
“这些明明错的,明明应该被改变的。”回房的时候,罗明河还在喃喃自语。
她也不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人,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她就只是知道,从来没有问过那些深受其害的女子是怎么看的。而今天知道了她们的看法,她更茫然了。
为什么要求着自己遇到一个好人家?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哪怕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可以继续过下去呢?
第68章 世界一(67)()
“因为……因为养不活自个吧?”说完,几个女子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养不活自个呢,哪个在家没学过女工,没做饭洗衣。
那些绣坊布坊都缺人,只要有些基础的,都能先左舷简单的活计。看秦曼香的经历,只要有点手艺,支撑一个早点摊是没问题的。而且不少大户人家也有洗衣要求,去做个洗衣妇虽然劳累点,但是养活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连她们自己都说服不了,什么可能说服罗明河。家里来来往往的女子多了,自立自强的女子也见多了,只要有手有脚能干得动活计,养活自己没问题。那些干不动活计的,养不活自己的,有儿女的还好,没儿女的,夫家也不会留的。
“既然有养活自己的门路,为什么还要忍受欺压呢?”
后者暂时不讨论,就说那些能养活自己,甚至还要养活夫家的人,究竟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欺负呢?这一点罗明河不明白,被夫家欺负然后强烈反抗最后成功逃出来的秦曼香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挨打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被她们问的杨天冬和杨半夏姐妹也不知道。她们也没有嫁过人,父亲去世之后,就打听道这里有一户人家爱做善事,多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她们也想尽一分绵薄之力,就来到了这里。
对于婚后的情况,虽然略有所知,但是见到的听到的都是要忍耐之类的话。劝说对方不要忍了,最好能搬出来住,对方像是在看啥子一样看着她们,在背后说她们学医学傻了,居然劝说她腾位置。
“是因为环境,”因为系统在,罗明玉看的要比她们远些,“这些女子之所以苦苦支撑,都是因为别人说的,身为妻子要贤淑良德,丈夫有什么不好要学会包容,要忍。”
“而这些思想,不是一个人在说,是所有人都这么说。无论是她们的娘家人,还是婆家人,还是一起长大的密友,当所有人都这么告诉她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对的。”
“你觉得这对吗?”
罗明玉揽住了罗明河,系统说了,她现在做的事情只能帮助几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但是她还有后继者,有那些受过她帮助然后看清了事实,从泥潭里跳出来的女子,还有从未踏入泥潭就被她拉出来的女子。
罗明河是她养大的,是听着那些“歪理”长大的。她的想法是和自己最接近的,也是最能继承自己思想的。她现在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日后的她,必然可以跳出这个女子必须依附与男子的圈子。也不会被那些明明是错的思想所左右。
“这当然不对。”这些想法,罗明河很少从母亲和姐姐那里听到。这很正常,对于罗明河的教育,一向是罗明玉出手的。
罗柳氏也就教教字,让她学些女工之类的。在她的心中,这个女儿要嫁也是嫁给明集的,那这就没必要说什么忍耐的话了,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一个退让一个的道理。
“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忍就是对的,就是应该的。没人告诉她们还可以采取其他措施,而能想到不忍了离开的人又很少。”
“就算有人想到了离开,也要看她能不能走。她离开了,她的父母兄弟就要承担来自夫家的怒火,如果她的父母兄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很难让他们也跟着受罪。”
“说起这个,”接话的是杨半夏,她想到了有一次自己被请到一户人家给那里的夫人看病的时候见到的情景。之前她对大户人家的印象就不好,总觉得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大院子里面都是污秽。也不知道有多人尸体在其中。
而那次,让她对大户人家的认识又一次刷新了。她看到的是一名身上全是伤痕的女子,比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严重多了。因为是大户人家的女眷,拿不准日后的事情,所以她照旧开了两幅方子。
一副用药重些,好的快一点,毕竟这女子不像是什么有名分的人,如果不好的快些就是被送到乡下的命运。另一副就是慢些调养,虽然养的慢,但是还能补点底子回来。尤其是床上这位,气血极弱,随时都可能倒下去,不得不要小心些。
结果,那家老爷要求下了重方,但还要她帮助这位调理身体。杨半夏猜测这位应该是家生子,因为那家老爷时不时的就来说说她父母弟弟的情况。每次说的时候,床上这快要断气的人就能再撑一撑。
没想到的是,这女子趁着有一日老爷不在的事情哀求她,给开些药性相冲的药,因为她实在熬不下去了。老爷对她,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只求速死。
杨半夏自然是不能答应,身为医者,怎么可能害人而不救人呢。对于她和那女子的谈话,她是一个字都没露,但是没料到第二日那家老爷就知道了。给了她银钱让她好好为那女子调养生息,他要让他好好活着,免得她父母亲人担心。
那语气中的狠辣让杨半夏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