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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机器何等厉害,如此一发动,五日后,政令传便全国,天下百姓人不知,人不晓。
有许许多多身有奇技,志在一搏的匠人闻风而动,纷纷涌向京城,毕竟由匠籍升迁为金匠籍的吸引力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这就是相当于穷酸书生中了举人一样,地位瞬间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梦想的匠人自然想要一试,而且这告示是由皇帝、内阁签发的,断不会有假。
京城中的匠人反应最为神速,纷纷赶来报名。
但是格物院还没有收尾,石越便将报名的地方选在了对面大的文兴书院,安排贼眉、鼠眼、采雪等人接待,张罗。
楚玉公主在石越的安排下,偶尔露露面她贵为公主,身份超然,匠人们看在眼中,视其为天上仙女,自然对此事更为期望,又大加宣扬,引得更多的匠人,前来报名。
石越就在书院看着匠人蜂拥而至,心中大喜,对鼠眼说道:“你看,我早就说过,匠人的热情是最高的,你偏偏不信。”
鼠眼嘿嘿笑着,“供奉大人当然目光如炬,哪里像我,名字叫鼠眼,自然也是鼠目寸光了。”
石越对这件事再担心,也就安心让贼眉、鼠眼去做萧炎既然开始没有阻拦,现在想阻拦,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再说萧炎现在忙着布置祭祀大典的事情,哪有时间管这些‘末等小事’?
距离祭祀大典还有两天的时间,京城中气氛顿时热烈气力。
这次大典不仅百官要参加,那些有名望的士子名流,富商巨贾,也在邀请之列,而且三教九流,都会选出代表,随同皇上一起进入极乐寺,乞求上天赐福谁能参加极乐寺,与皇上一同祈福,那是绝对的荣耀,可够他们吹嘘一番了,傻子才把这件事情当成小事呢?
皇上祈福,极乐寺定然要守卫森严,全寺上下都要检查一遍,万万不可马虎,而这件事情,是交给康善真与萧炎来办理的。
萧炎却对康善真道:“萧某是文臣,管理内阁在行,保护皇上、皇太后安危,清查安防等杀戮之事,还是康指挥使的根本之事,此事还是交由康指挥使一人掌管的好,我还是抓一抓文案吧。”
这是萧炎第一次让权!
“萧丞相难得谦逊,康某人就当仁不让了!”
康善真心中也惊诧于萧炎的大度,但却想着萧炎是真的不懂安防之术,真要想h手,恐怕也有心力,提前退出,也在意料之中,需过多考虑。
康善真最为倚重的就是田焚与石越,关于安防之事,自然要交给两人去办,并且顺便嘲讽了一下萧炎做了缩头乌龟,自动退出的事情。
田焚闻言,对康善真大加赞赏,让康善真找到了久违的自信。
石越心里则起了波澜萧炎贵为丞相,在这件大事上,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将权利全放给康善真?这几乎是放弃了在天下人面前展示自我的机会,萧炎这老东西怎么会心甘情愿这么做?'
而放弃了安防的权利,则意味着掉了安防的责任。
难道这只老狐狸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
呵呵……有意思啊。
石越对此事不敢小觑,提前几日就去视察极乐寺的地形,孙猛、雷大虎、付强三人带着黑衣卫提前就驻守进极乐寺,控制局面。
在祭祀大典的前一天,孔立仁却出现在了明月楼。
石越一见孔立仁从杭州赶过来,就知道杭州发生了新情况,急忙拉着孔立仁进了书房,询问缘由。
“大功告成啊!”
孔立仁擦掉脸上的汗渍,狂饮几杯茶,一张肥嘟嘟的脸上大放异彩,哈哈大笑道:“长公主真是铁腕啊,行事迅速,手段毒辣,就算是福王,恐怕也没有长公主的睿智和果决,佩服,真心佩服!”
石越自然了解燕瞳的厉害,她生在帝王之家,又经历那么多事情,培养那么大的势力,手段自然不凡想当初,连老皇帝都感叹燕瞳若是女儿身,皇位非她莫属,就冲着这句话,也该知道燕瞳是一只带刺儿的玫瑰。
“孔兄,慢慢说!”石越忍着激动的心,沉着应对。
孔立仁却控制不住情绪,激动道:“长公主与我叔叔回到杭州,当晚就摆下了酒宴,宴请高官大吏,与此同时,一名杭州商人进宫告状,矛头直指户部侍郎窦建凭借权势打压异己,假公济私,贿赂欺诈,做假账,勒索商贾!”
石越道:“这商人是长公主安排的吧?”
“那是自然!”
孔立仁佩服道:“后来我从叔叔那里得知,这商人其实就是长公主的眼线,平日是商人,暗中却是线人,长公主虽然平日不管官商勾结之事,但心中却很是明了,想要骗她,绝不可能。”
石越笑了笑,“看来长公主早就有所警觉了。”
…,
第1131章 红脸白脸()
“那后来怎么发展的?”
石越此刻轻松起来,抱着戏的模样,笑着追问道:“户部侍郎窦建应该不会束手就擒吧?”
“那是自然!”
孔立仁说道:“窦建也是一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接受‘污蔑’呢?他立即向长公主争辩,并且反咬一口,说这名商人污蔑他,要求从严处置!因为按照正常情形,长公主不可能会端相信一名平凡商人的话,并且他重伤的还是一位有权势的官员。”
石越道:“但谁能想到长公主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呢,而且,长公主极擅长演戏,定然不会让那些大臣发现是她在背后捣鬼。”'
“石兄,还是你了解长公主呀,你们一样的阴险……不……一样的善于掩饰,凑到一起,堪称绝配呀!”
孔立仁险些说漏了嘴,急忙笑着掩饰:“我就在一旁热闹,按照我的算,长公主会立刻拿人,将那商人的证据取过来查,然后抓捕窦建,但出人意料的是,长公主对那商人的‘污蔑’勃然大怒,吩咐亲卫赏给他二十大板,然后要把他架着扔出去,此举让窦建以及那些官官相卫的官员心中甚为满意,以为隐藏在暗处的猫腻就可以借此掩饰过去。”
石越忽然又道:“但却没想到令叔叔孔清风孔大人却突然发难,对是不对?”
孔立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石兄,你可真是一位奇人,你与长公主有一腿,了解她的心思,也说得过去,但你怎么能猜中我叔叔的心思呢?难道你们也有一腿?这也太可怕了……”
“滚!”
石越白眼儿一番,若非急着听下文,真想立刻撕烂了孔立仁的嘴,心中忿忿的想着要不要扔块皂角,让孔立仁捡起来,然后趁其不备,菊花残、满腚伤……
“石兄莫生气,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嘛!”
着石越的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邪恶,孔立仁捂着屁股,急忙离得石越远些,讪讪的笑着,继续解释,“那名商人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却仍坚持伸冤,正要被亲卫架着扔出去时,我叔叔出面为那商人直言:其人经受如此重伤,仍直言喊冤,心中定有冤屈,臣请长公主聆听其言,再作处置不迟,哈哈……我叔叔落井下石的本事可是真到家了,他也不怕被那些本土的官员同仇敌该的鄙视。”
石越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燕瞳与孔清风,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燕瞳是皇族,是江南的统治阶层,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自然要表现出爱护官员,与官员站在同一立场的表象,这是治国之道,同时,也让福王燕骏挑不出她的毛病来,做到后顾之忧。
孔清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与本土官员唱反调,揭他们罪恶昭彰的盖子。
他根本不怕做恶人,作为从京城退出,进入江南小朝廷的官员,有着满腹心智大的孔清风与江南本土官员定然是貌合神离,互不相容,相互之间有利益的争夺,即便是相见泯然一笑,你也是伪善,背地里不知要向对方捅出多少把血淋淋的刀子。
更何况,这些本土官员很多都是丞相何旦的亲信,自然视孔清风为眼中钉,肉中刺,欲要除之而后快。
孔清风了解其中的险恶,又怎么会没有作为呢?
现在,他就要站出来,自己做一把鬼头刀,高高举起,展露锋芒,砍掉何旦亲信的人头,借此树立威信,让那些曾经被欺压的官员引为首领,依附他,归顺他,组建起自己的势力。
即便事后惹得福王不快,那也不能计较那么多了,面面俱到,就是面面失策,反正上面有燕瞳扛着,又不会掉脑袋。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