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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鹰傻乎乎的,像一个孩子般单纯可爱,却也秉承着懵懂的灵智,对六公子亲近有加。
但宝镜祛蛊的方法,居然是让白鹰代替他承受蛊虫危害,让它去死——杨六苦笑,他的命没有那么贵重,已经死了一个幼荷,还要搭上一只灵禽。
在这世上,动物活得本就比人艰难,要从一个只凭本能求生的鹰,进化出灵智,拥有智慧,比起做人来又是难上加难。
他的命不比任何人贵重,难道就比这样一只机缘巧合辛苦启灵的白鹰贵重么?
六公子没有矫情指责宝镜,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独自推着轮椅离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宝镜知道,六公子这个沉默转身,代表他拒绝了这个治疗方法。
从某种意义上,六公子和冯堂虽然身世背景人生经历全都不同,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讲究道法自然,尊重着所有的“生命”。
寻常动物还不算“生命”,白鹰却已经是有灵智的生命个体。
冯堂会大怒,就是认为宝镜违背了医仙谷医者的宗旨,居然将生命个体分了高低贵贱!
冯堂见宝镜表情无措,又有点心软:
“医术不够,就继续钻研,什么样的病症都能突破进展,不要说病魔厉害,那是医者的医术还不够高明!可你钻研出来的方法,就是走捷径吗?一只刚开灵智的禽类很好欺骗,人类稍微对它好点,就能骗得它心甘情愿去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你走过一次捷径,现在欺骗灵禽,将来会不会进一步欺骗自己的同类?一步错,步步错,宝镜你的医道应该是光明磊落的,走错了一步,你说不定就由治病救人的医道,堕落到了魔道!”
人有亲疏远近,从情感上来说,灵禽的命肯定比不上自己所看重人的性命。
冯堂生气,气得是宝镜身为医者,既掌握了无上医术,就该更谨小慎微对待生命。
今天可以牺牲一只灵禽,不以为然,不认为自己做错,将来在救更重要的人,假如要用到什么活人的心肝入药,是不是也很牺牲陌生同胞的命?
那还是医吗?
那是魔!
一如茯苓,一开始未尝不是行医救人,不过心里的念头骗了,就步步走错,从前救了多少人性命,如今却靠吞食人类的魂魄为生。医者拥有治病救人的手段,害起人来贻害更广,冯堂对宝镜越看重,难免更担忧……担忧她失去了医者的仁心。
宝镜被冯堂训得羞愧难言。
她果真如冯堂所言,是不是仗着重生的先知,就高人一等,总是俯瞰这世间的人和物?
是急功近利,还是仇恨,掩盖住了她身为医者的怜悯慈悲心?
冯堂说了一通,没有继续追究,而是把空间单独留给宝镜思索,他甚至拉走了秦云峥:
“你在邪魔的老巢,是不是带回一个坛子里面装有白虫,走,带我看看。”
第三百二十九章 暗恋如刀,雷家二少(一)()
冯堂只是借口将云峥叫走,真正重要的东西,茯苓怎么会将它随意放置在古庙?
不过等秦云峥将坛子摆在冯堂面前,后者小心翼翼把白虫夹出,半晌后,忽然面色大变:
“去把小镜叫来!”
宝镜来时耷着脑袋,根本不敢和冯堂的眼神对视,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面壁思过了。冯堂用双乌木筷子夹起白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宝镜也猜测过,认为白虫是一种蛊。
不过看上去和蚕宝宝一样人畜无害,这样的蛊虫不知道有什么用。
“是蛊?”
宝镜试探着问,冯堂面色凝重点头:
“不错,正是蛊,这种蛊我只听闻过它的大名,却没有真正见过,因为并没有人能真正炼成……这是雌蛊,雌蛊平凡朴实,还有一只雄蛊美丽魅惑。雌雄两蛊,称作七情蛊。”
七情蛊?
石碑世界里,宝镜在南疆呆了几十年,连“皇蛊续命术”都听过,却没听过什么七情蛊。
不过单单一个名字,就让她心头狂跳。
秦云峥和她想到了一处,“不瞒老先生,在许晴死后,我那个和她订婚的发小性情大变,婚礼当天加上我发小,还有六个大院子弟一起昏迷,等他们醒来后,或多或少都改变了性情……是不是和您说的七情蛊有关?”
谋夺气运,扰乱朝纲,秦云峥以为“皇蛊续命术”就是大杀器,不料听冯堂的语气,倒是对这个七情蛊更忌惮。
能让冯堂忌惮的东西,破坏力肯定很强,白色的虫子还被乌木筷子夹着,软趴趴的没什么威胁——所以,冯堂到底怕它什么?
冯堂想说什么,又忽然画风一转:
“七情蛊的雄蛊还流落在外,不过我们意外得到了雌蛊,也不算十分被动……我想见见那几位炉鼎,就是那几个被采走七情的权贵子弟。”
见于烨?
秦云峥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于烨的改变或许不是病,但和让人谈之色变的蛊虫扯上关系,总让人担忧。
宝镜对七情蛊一无所知,冯堂明明知道,又讳忌莫深,不过能帮于烨看看,对于烨是有好处的。
三人正说着,白鹰的嘶鸣响起,这灵禽不知六公子是特意支开它,傻不拉几卖力捉回了两只野兔,扔地上还活蹦乱跳的,白鹰得意非常,嘶鸣中又带着对六公子的谄媚。
看见白鹰,冯堂的脸又冷了,对着宝镜嗤笑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宝镜有点心虚,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看得秦云峥心里酸涩。
秦团长做了个极其不符合人设的动作,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宝镜的鼻尖。
这动作,有点突兀,有点脉脉温情,却比说一百句情话更管用。
秦云峥也没想到自己会坐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这样的少年跳脱,他十几岁时也不曾有过。说起来,寻常男孩子十几岁荷尔蒙旺盛开始对异性有好感时,秦云峥青春的精力全部消耗在了武力上,他就是那时候拳打大院纨绔,脚踢校园恶霸,靠武力和个人魅力收服了几个狗腿小弟。
宝镜瞪圆了眼睛。
秦云峥忽然心跳得厉害,强装着镇定:
“别难过,我知道你是爱屋及乌,若不是为了帮我救六哥,也不会选择牺牲它。”
冯堂敬畏生命,秦云峥却是偏心护短的,对待宝镜的问题上,一向是帮亲不帮理。
宝镜眼眶有点湿,闷闷不乐反驳:
“师傅说的对,的确是我做错了。好在有师傅在,我还能修正自己的治疗方案。”
祛蛊是最后一步,一行动,就像是和邪魔、妖道宣战,也是和妖道同谋的权贵开战。
但比起祛蛊,六公子的腿伤不能再拖,他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当,有冯堂做后靠,宝镜很快打起精神将这事儿放上了日程。两天后是周末,宝镜打算那时候替六公子治腿。
有了期盼,柳荫街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不过两天还没过完,秦云峥安排人守住雷家的房子,却也有了新的动向。
雷家这座废弃多年的老宅,这两日都有人在进出,大张旗鼓粉刷墙壁,又搬家具。
然后房子有人住了进去。
这人宝镜还挺熟,正是雷家二少,雷元洲。
雷元洲?
宝镜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合作对付年家时。
雷二少不如雷大少稳重老成,是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骨子里尚带着热血——不过,这也是几年前的印象了,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许晴的死亡婚礼上,两人见面也只是点头招呼,并没有什么过多交集。
雷元洲搬进了房子,宝镜还能继续淡定的话,等看见和雷元洲共同出入房子的中年人,宝镜就没办法继续淡定了。
远远一瞥,宝镜就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
不是茯苓,又会是谁?
茯苓居然这样胆大包天!
宝镜浑身汗毛都耸立,茯苓这样毫不避讳行走京城,到底想做什么?
秦云峥得出个结论:
“再为雷家分辨都不行,雷元洲是雷开诚的独子,又代替雷家出面接待邪魔,想来雷家就是和妖道共谋的权贵了。”
说到“权贵”二字,秦云峥有些勉强。
雷家从前没有自蓉城败退,许、秦两家也没发展到鼎盛时,三家勉强实力相当。
那时候,许、秦两家尚且要缩着脖子做人,雷家也勉强在西南蜀省当着地头蛇,提溜到京里都不够看。如今的秦、许两家,可以称得上权贵二字,两家老爷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