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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的人很准时，不早不晚恰好踏着点来。对方总共来了两个人，年龄在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朱子清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到朱子清两人后，打头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朱子清先生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是央视动画部乔振生。”
“哪里那里，我们也是才到一会。乔先生你好，我是朱子清。”朱子清站起身，客套的说道。
“这位是？”和朱子清握过手之后，乔振生故作不经意的对着陶应双问道。
为什么要说‘故作不经意’呢。从一出现开始，朱子清就发现这位乔振生虽然在和自己说话，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陶应双。所以，朱子清猜测他十有八九认识陶应双。
“哦，你看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四联出版社的老板陶应双。我在上海这些天都是住在他家。今天这个谈判很重要，他怕我迷路耽误事情，就开车载我过来。多了个人也没和你们商量，请多多包涵。”朱子清也故作随意的说道。
他这一番话也故意夹杂了很多信息。比如住在陶应双家，陶应双专门开车送他……如果这位乔振生真知道陶应双的身份。肯定会联想出很多东西。那将会给这次谈判省去很多麻烦。
果然，乔振生听完这番话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下意识的就看向陶应双。当他发现陶应双没有一丝反对的意思的时候，心中一阵狂跳。
是的，他当然知道陶应双。虽然他们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明珠，貌似毫不相干。可在央视这样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认识一些背景深厚的人。
他曾经跟着某位纨绔子弟参加过一次二代目们的聚会，在那次聚会上他见过陶应双一面。
当时参加聚会的二代目们很多，他不可能全部都记住。之所以对陶应双印象这么深刻，是因为他跟随的那个纨绔子弟曾经指着一圈沙发用羡慕的语气说，能坐到那里的都是四九城最顶级的玩主。
他很清楚‘最顶级’三个字代表的含义，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一圈沙发圈出了一片很大的空间，里面却只坐了四五个人。
其他人最多就是走进去敬一杯酒就出来，屁股连沙发的边都不敢挨。那位他跟随的纨绔子弟，连走进去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这四五个人里面，恰好有一个就是陶应双。
回来后他也悄悄打听过这些人的身份，结果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多事。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朱子清居然和这样的顶级玩主扯上了关系。来之前他就调查过朱子清的底细，知道他家世普通没有什么背景。当时还以为买个改编权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了。如果可以选择，他绝对不愿意跑这一趟差事。
“乔先生你好，我和子清是朋友。这次贸然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陶应双很客气的说道。
“陶先生，你好你好。”陶应双的态度，让乔振生松了口气，对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以接触。但他可不敢就此认为对方是什么和善之辈，用最恭敬的态度说道。
“大家不要这么客气，都坐下说，坐下说。”朱子清故意彰显自己的存在，笑着说道：“乔先生远来是客，如有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哪里哪里……”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番没有营养的客套话，说话的都是朱子清和乔振生两个人。陶应双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跟随乔振生来的那个人，很可怜的被所有人忽略了。
聊了没一会，朱子清惊奇的发现，乔振生额头上居然起了一层细汗。要知道现在可是十月末，天气虽然称不上冷，但绝对不热。在这个茶楼里坐了一会，他都感觉有些凉意。对方居然出汗了，这太奇怪了。
他脑筋稍微一转，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陶应双。
第七十二章 心机（）
在和朱子清通过电话的第二天，魏知行一大早就来到赵明远办公室，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老赵，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赵明远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问的一愣，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什么叫有点不地道啊，你太会给自己留面子了。这就是非常不地道。”
一直都木着脸的老搭档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平时魏知行绝对会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可今天他却一点都不想笑。
“我们合作一直都这么愉快，突然把这么大的包袱丢给他，我怕他产生芥蒂影响以后的合作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次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事后如实的和他说明原因，如果他实在不肯原谅，那我们也没有办法。”赵明远无奈的说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魏知行叹息道：“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的来啊。”
“他自己当然应付不来，不过你别忘了还有陶应双，只要他在就算央视台长来了都没事。当初我们同意把锅甩给朱子清，不正是因为知道他和林陶两家的关系吗。”
以魏知行和赵明远两人的智商，很容易就通过林宝儿追溯到了政坛巨人林开山。说实话，刚确认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替朱子清惋惜过，毕竟两家家世相差太大。几乎注定了他和林宝儿的感情不会有好结果。
可是转折来的就是这么快。当他们通过戴志诚和陈云琪了解到朱子清在明珠市参加文赛期间，居然一直住在陶应双家里的时候。别提多震惊了。
陶应双，陶家三公子，林宝儿的亲舅舅。朱子清住到他的家里，实在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尽管这个‘家’只是陶应双的临时居所，而不是陶家大院。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想到把包袱丢给朱子清。
“陶应双肯不肯替他撑腰还不好说。而且我们给他的暗示太隐晦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这件事情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朱子清说。总不能直接说，这次收购不简单，我们惹不起。只能把锅甩给你。但这个锅你也背不起，还是找陶应双求助吧。如果真这样说了，那他们的合作才真走到头了。
所以，在电话里魏知行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畅谈《舒克和贝塔》给他们带来的辉煌，特别强调它对杂志社是多么重要，他们是多么舍不得。然后话锋一转，如果和央视洽谈成功，他们愿意放弃连载权。
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问题就在于朱子清能不能发现他们的暗示和陶应双愿不愿意出面帮他。
“你太小看他的智慧了。一个能在谈判中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会听不出你的暗示？一个能提出这种合约的人，会听不出你的暗示？”赵明远连用了两个疑问句来回答了魏知行的问题：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用什么故事来接《舒克和贝塔》的档。”
“接它的档太难了。对任何故事来说，接它的档都是一场灾难。”魏知行摇头说道。
《舒克和贝塔》不只是对他们杂志社意义非凡，对无数家庭来说同样意义重大。两只小老鼠已经成为无数孩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现在突然用一个陌生的故事代替它们，孩子们能接受吗？
况且作为接档《舒克和贝塔》的故事，肯定会被大家拿来和《舒克贝塔》做比较。不用想就知道，结果绝对是一场灾难。不管是对那个作者，还是对杂志社来说，都是一样。
这一点，赵明远也心知肚明：“我知道这很难，可再难我们也要去做。总不能直接把那一块空下来吧。”
“那肯定不行，不过能接档它的作品实在不好找。杂志社的作家一直是你在管理，你最了解。你觉得谁的作品堪当此任？”
“没有，别说我们杂志社没有，整个童话圈找不到这样的人。”
“你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计较了。别藏着掖着了，直接给我说你的想法就行了。”魏知行对自己的老搭档在了解不过，干脆的问道。
“就算央视和朱子清谈判成功，动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在动画片出来之前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连载的。所以眼下我们可以不必这么着急寻找替代他的作品。而是争取和朱子清搞好关系，消除这次的芥蒂。”赵明远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不会是准备让朱子清再写一部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