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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是有劳总管了!”陆鼎章笑道,又回头拉过陆元甲,道:“这是我新收的义子陆元甲。”
陆元甲连忙躬身道:“元甲拜见大总管!”
“哎哟,船主这是老来得子啊,可喜可贺,哪天还得讨船主杯水酒吃啊!”那总管嬉笑着道。
“要吃酒!一定要吃酒!哈哈……”陆鼎章也高兴地应承道。
说罢,陆鼎章伸手拉住了那总管的手,陆元甲看见陆鼎章将一张纸片塞进了总管的袖中。
“哎哟,陆总船主总是这么客气!”总管笑着收起了袖口。
“太尉可闲在?”陆鼎章问道。
“太尉请陆总船主在花厅稍候。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多人登门,真是没办法……”总管指着大门边的车马,有些无奈地摇着头。
进到府里,陆元甲就有些眼花缭乱了,院中亭台楼阁之精,假山花木之巧,都是他之前所不曾见到的。
在花厅落了座,仆人献上了茶,总管道:“陆总船主,请稍候,我这便去回禀太尉一声。”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刚刚饮罢了杯中茶,就听见花厅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道:“陆总船主,让你久等了!”
随着声音,只见一个身着紫衣的高大身影进了花厅,那位总管紧随其后。
陆元甲的心紧张得几乎都要跳了出来了,他见过的最大将军就是八十八师孙师长,可这位却是比兵马大元帅还大的官,几乎就是相当于是蒋委员长在国军中的地位了。
那紫衣身影挺胸阔步,虎虎生风来在花厅居中的太师椅前,干净利落地撩起衣摆,气势磅礴地坐了下来,屋中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这一坐而震颤了一下。
陆鼎章轻轻扯了一下陆元甲的衣袖,陆元甲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跟在陆鼎章后面躬身施礼。
“陆鼎章参见太尉!”
“陆总船主,你我就不必客套了,坐下说话嘛。”太尉说道。
“谢太尉!”
陆元甲一直低着头,正要溜到陆鼎章身后站下,却听太尉问道:“这位年轻人是……”
陆鼎章连忙又站起身子,拉过陆元甲,轻声说道:“元甲,还不给太尉见礼!”
边说边用膝盖碰了一下陆元甲的膝盖,陆元甲只好屈膝跪在地上,向着太尉施起大礼来,口中道:“陆元甲拜见太尉!”
“快快平身,陆总船主,你这是搞什么名堂,这年轻人到底是……”
太尉说着便起身将陆元甲搀了起来。
陆元甲感觉到那双手宽大而有力,抬头的一刹那,正与太尉面面相对。只见他黑面黑须,黑黑的剑眉,四方大脸,棱角刚劲,一双虎目,黑白分明,目光灼灼,慑人心魄,就如同庙中的罗汉一般。
“太尉,这是我前些日收下的义子,正好今日要来拜见太尉,就把他一道带来了,让他过来给太尉请安,以后还要仰仗太尉多多提携才是。”陆鼎章说道。
“哦,原来是陆贤侄啊,坐下说话吧。”太尉一边打量着陆元甲,一边说道。
“太尉,前些日子从江南回来,顺路也寻了些东西,应该是太尉看着还顺眼的,今日送过来,还请太尉笑纳。”陆鼎章说罢,便用双手将一份礼单捧了过去。
“陆总船主说顺眼那便是顺眼,本官就谢过了,哈哈……”太尉也不推辞,笑着把礼单递给了身边的那位总管。
第20章 到胜捷军报到()
客套了一番之后,太尉童贯呷了口茶,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屋里刚刚顺畅一些的空气,似乎又郁结了起来。
“鼎章兄啊,朝廷欲在西北用兵,本官这便又要赴西北督军了。此番耗时会比较长,至少得经历冬春两季,也说不定要用上个一年半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官一直放心不下这粮草之事,前日问过户部,这帮秀才也支吾不出个一二,承平日久,人皆厌战啊!你前次运来的漕粮,除备汴梁越冬之外的,都将发往西北。可这来年春季的粮草能否接济得上,以本官看,户部根本靠不住,转运使司靠不靠得住,终究还是得看鼎章兄你的脸色啊!”太尉童贯说得推心置腹,连对陆鼎章的称呼也亲切起来。
“太尉放心,为西北战事计,乌船帮定会竭尽全力!”陆鼎章拱手道。
“你老兄当着明白人便别说套话了,本官看了转运使司的账册,此番进京的漕粮为何较往次少了将近十五万石啊?”
太尉童贯眼中精光大盛,盯视着陆鼎章,陆元甲看着都不觉心中一凛。
“太尉明鉴。此番漕运本以漕粮为主,怎奈应承司奉旨征调了大批漕船,言说艮岳已然开工,急需将花石纲运入东京。此番的花石纲甚巨,花木奇石不堪胜数。转运使司和乌船帮只能按命行事,故而也只好将部分漕粮暂存于江南。”陆鼎章回道。
太尉童贯听罢陆鼎章的话,一语未发,只是将手掌重重地击在太师椅上扶手上,声音清脆响亮,吓得身边的总管身子一哆嗦。
沉吟了半晌,太尉童贯又问道:“江南的民情如何啊?”
陆鼎章略一犹豫,低声答道:“民生甚苦。”
“这东京和西北诸军多要仰仗江南,民生若此,总不是长久之计啊!”太尉童贯言语中似有些忧心忡忡。
陆元甲对太尉童贯顿生好感,做大官的能顾念民生当真是不容易。
可又想起他刚刚眼睛都不眨地就收下陆鼎章的厚礼,心里难免又有些困惑。
团长曾说过,这当官的没有不贪的,官越大维系官场上上下下的开支也就越多,要是不贪,就很难支撑得了这个用度。而之所以还有大家心目中的好官,那就是贪总归是贪,但是还能为国家和百姓做些事情。
陆元甲虽然并不赞同团长的说法,可是他在民国的所见所闻,还真就如团长所说一样,只是不知这大宋朝是否也是如此。
“太尉说的极是,可这花石纲……”
陆鼎章正欲顺着太尉的话向下说,不料刚提起花石纲,就见太尉童贯摆了摆手,连声说道:“莫议朝政,莫议朝政……”
陆鼎章连忙生生咽下了话头。
“陆贤侄在哪个衙门做事啊?”太尉童贯把话题转移到了陆元甲身上。
“回太尉的话,小侄帮着义父做些乌船帮里的事情。”陆元甲忙起身答道。
“坐下说话,坐下说话……”太尉童贯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
“既然太尉问道,陆某还真是有一事相求。”陆鼎章插话道。
“哦,鼎章兄不必客气,何言相求啊!”太尉童贯说道。
“元甲身上也有些功夫,一直想着要报效国家。乌船帮之中虽也忙碌,但多是些杂事,我就思忖想让他到军中效力,能为太尉牵马提枪那也是他的福气。”陆鼎章话说得婉转,但意思却明白无误。
听了陆鼎章的话,太尉童贯手捋短须,双眉微蹙,眼神在陆元甲周身游走了半晌,看得陆元甲心里都有些发慌。
少顷,太尉童贯才似是若有所思地问道:“鼎章兄,本官忽想起一事,中元节那晚,本官陪着官家到州桥一带散步,曾见到州桥之下有人劈船救人一幕。当时,本官在岸上似也看到了鼎章兄,只是官家也在,不便唐突招呼。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那劈船救人之人正是从鼎章兄的小舟之中跃出,不知鼎章兄可识得?”
“太尉明鉴。确有其事,不瞒太尉,那劈船之人便是我这义子元甲!所救之人也非是旁人,乃是太学生陈东!”陆鼎章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连忙大声答道。
“哦?当真?!”太尉童贯问道。
“在太尉面前岂敢妄言!”陆鼎章答道。
太尉童贯的眼神又在陆元甲身上逗留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道:“那日看他如天神附体一般,今日却又是如此斯文的模样,要不是有鼎章佐证,本官断然是不信的。”
“那日元甲形容不整,怕是让官家和太尉受惊了!”陆鼎章答道。
“官家未曾受惊,倒是多有夸赞,还嘱咐本官要寻到施救之人,以示褒奖。只是后来杂物缠身,竟把此事忘于脑后了。今日正好,水落石出,本官也好回禀官家了!”太尉童贯笑吟吟地说道。
陆元甲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想到自己在汴水上的所为还惊动了宋朝的皇帝。
太尉童贯呷了口茶,又略沉吟了片刻,说道:“鼎章兄,贤侄的手段本官算是亲眼得见,自不用说了。眼下军中也正是用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