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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忍不住,苏云歌弯腰低头。
吻住那一抹初春被雨打湿的蔷薇,吻住他的小心翼翼,吻住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求与惧怕。
轻轻一吻,气息如兰,鼻尖相触,彼此眼眸交错。
她离开稍许,就在他的唇畔,再一次重申。
“容千寻,我不怕。”
容千寻的眼眸里的瞳孔骤然紧缩,心里一挑,长臂一伸便扣住了苏云歌的脑袋,狠狠吻住。
这次是他,是他吻住了这份不怕的心情,是他吻住了这个一开始就给予他救赎的女子。
他想,终其一生他不会再放手了。
唇齿相触,相濡以沫,他吻得如此的狠,似要将她吞到肚子里去,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他的眼眸闭上,脑海里无数纷杂尽去,仅有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他想,这抹温情,他这一生再也不会放开了,即使她以后会后悔,他也不会放手了。
不愿,也不想。
“云歌,不要变。”
不要变,以后都不要变,以后不管我是何种模样,都不要变,都要记得你所说的话。
因为我的动荡不安,才渴求你的一成不变。
“恩,不会变。”
窗外桃花摇摇曳曳,光影交织处,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射出斑驳树影,疏影横斜,丝丝暗香浮动。
这是承诺,是烙印,是心与心第一次的相贴与偎依。
纵使以后,天下俱乱,家国尽灭,这份心情都不会变。
这只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最简单的承诺。
不会怕你,即使以后你是魑魅魍魉,嗜血恶魔,都不会怕你。
因为在我心底,已将你美好的模样印刻,那是温润的白玉,皎皎的明月,那是浅笑间说着要护她一生的人。
她只会记得,在长风斜过的午后,他轻轻对她说。
你是我的妻。
所以,他会护着她。
那么今后,她也会用行动来证明她未曾说出口的话。
你是我的夫,今后共度一生之人,所以,我也要来守护你。
回苏府的路上,苏云歌的眉眼已经没有了以往暗藏的忧虑,与容千寻彼此摊开的心,让她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通透。
笑意止不住的从眼眸里泻出,心情快活的几乎要哼上几句小曲儿。
脚步轻快,一个转角处,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在即将要撞上她之际,苏云歌脚尖轻点,一侧身,就避了开去。
因着这惯性,那人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苏云歌正想询问对方有没有事,却见那人忽然跪在她身前,将头颅狠狠的朝地上磕响。
“求求您,别打老奴了,老奴不是故意的,二小姐求求您了,您已经打死了我的孙女,求求您大发慈悲就放过我吧!”
苏云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磕着头的老妇人。
怎么回事?是以前的苏云歌欠下的烂账吗?
打死了她孙女?以前的苏云歌有这么混账吗?不可能啊,她明明接收了苏云歌的全盘记忆,在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一茬事情。
难不成,她记错了?还是说她接收的记忆并不完全。
那磕头的老妇人将头颅磕得越发凶猛,咚咚咚的声响中,额头的鲜血几乎在青石板的路上迸溅开来。
苏云歌急忙伸出手想要将那老妪拉起来。
“老人家,你别……”
话音还未落下,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光芒,只见那老妇人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抬起头间鲜血满布的脸上还沾着泪痕。
她那如同枯树之皮一般的手紧紧地拉着苏云歌的手腕,声音吼得声嘶力竭。
“天哪,您打死了我的孙女,现在连我都不放过,天理何在啊!”
一声吼罢,苏云歌只觉寒光一闪,刀刃的亮光划过,只见那老妇人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朝自己心窝扎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苏云歌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陷害,这是陷害。
到底谁要陷害她?又为何会在这个地点,这个时辰?有什么好处?
若是以前的苏云歌,指不定现在就上了这当了,可惜她不是以前有勇无谋满脑子豆腐渣的苏云歌。
唇角一撇,在那老妇人即将用匕首刺上心窝之际,苏云歌手腕陡然一用劲,狠狠钳住老妇人的手,眼眸里的狠戾光芒嗜血的如同那荒原上的狼。
老妇人一时被这样狠辣的眸光给震慑住了,直到苏云歌将匕首夺走,顺势兜进了自己的衣袖里,她才是回过神来。
嘴唇哆哆嗦嗦,满脸惊惧的看着苏云歌。
若说方才是做戏的话,那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害怕了。
她只是一个寻常妇人,哪里惊得住苏云歌那实打实从地狱里走过的杀气。
苏云歌冷哼一声,用手暗中掐住老夫人的手腕上的命脉。
“不许动,也不许说话,不然我就送你去见阎王,你最好清楚我说到做到。”
她头颅微垂,声音细小,但又控制的很好,只会让老妇人一个人听见。
老妇人慌乱的正想点头,苏云歌手一用劲。
“不许动。”
直到方才的一瞬间,苏云歌终于明白这一场陷害是为了什么?
就在她夺下匕首的一瞬间,她的眼角瞟到那不远处的拐角有一辆马车,马车看起来朴素无比,厚重的布帘挡住了那车门。
最重要的是,那布帘。
那布帘看似寻常,实则是罕见的雨过天青色,每年就盛产那么几匹,因着布料特殊,不能做衣衫,那就只能做挡风的帘子。
虽然有些奢侈,可是这也正好彰显了皇家贵族的身份与地位。
盛产的雨过天青布每年都会进贡给皇家,而除了皇家,定北王府亦有。
她曾经在容千寻的房里见过,那会她因为一时心血来潮还问过容千寻关于这雨过天青布的事情。
容千寻对她说,这是皇上赏赐下来的,也只有定北王府有。
皇宫里的妃子娘娘应该不会闲的没事干随时往宫外跑,这给人逮住把柄可是要杀头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马车是定北王府的。
定北王府除了容千寻,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容千寻的姑姑,一个则是容千寻的娘亲。
这条路不偏僻,但是也甚少有人走,但是却是她从定北王府回苏家的唯一一条路。
她记得容千寻身旁的侍卫阿大说过,老王妃在万安寺里吃斋念佛,万安寺就在离皇城的不远处,若是她要回定北王府,也要经过这条路。
马车里的人,是老王妃。
苏云歌皱起了眉头,居然是老王妃。
到底是谁?要用一个老妇人来陷害她,然后又恰到好处的让老王妃看到呢?将时间掐算的分秒不差。
话说回来,方才她若不知道这老王妃在,那这老妇人冲上来胡言乱语一番,她肯定是要发火的。
她发火,老妇肯定就会说她抵赖。
她不发火,老妇则以自残为代价来诬陷她要杀了她。
不管她如何应对,总是会陷入圈套里,可惜她们算漏了一点,她会武,有身手。
一番思量间,苏云歌已经将其中的弯弯绕绕想了个清楚。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看起来笑得温和无比,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温柔的擦拭着老夫人脸上的血。
“老人家,您是认错人了吧!我没见过您呢!”
她脸庞的笑意柔和,阳光将她的身形勾勒的越发的虚幻,她抬起的手腕因为那擦拭的动作,衣袖微微滑落,纤细的手腕白皙无比。
声音柔和,让人只觉这女子温柔似水,暖如朝阳。
只有老妇人自己知道,眼前这女子眼底那抹嗜血的光芒,那一手静静的扣着她的手腕,暗含的狠劲让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出声或者是不配合,她这条命就真的没有了。
“老人家,您可看清楚了,我真是您要找的人?”苏云歌问话间,语调平稳,唇角含笑,眉宇柔和。
老妇的脊背却是一阵僵硬,浑身上下冰凉无比,寒毛竖起间连嘴唇都有些哆嗦。
“奴……奴认错人了,请小姐恕罪。”
“无妨,上了年岁的人有时候记错一两件事也是正常的。”苏云歌轻声开口。
车轮轱辘声响起,达达马蹄声缓缓走过,那辆挂着雨过天青布帘的马车缓缓从转角出来,然后经过苏云歌的身旁。
风撩起窗格上的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
衣着华贵的女人,手执佛珠,一脸淡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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