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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那三人的神情,似乎听懂了些,林若素这才放心,要是自己讲了半天,他们有听没有听懂,那她岂不是很郁闷。“王八听了蚂蚁的话之后高兴得不得了,两个人就约定,在公主选驸马的那天,王八来接蚂蚁去海里。”
“终于,招驸马的日子到了。王八如约把蚂蚁带近了海底,蚂蚁在王八的耳朵里给他讲笑话,王八把笑话复述给公主听,公主果然笑了。这时,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林若素停下来,故弄玄虚地看着三个乐官。
乐官甲猜测道:“难道说,蚂蚁反悔了,要自己做公主的驸马?”
乐官乙猜测道:“莫非是,王八怕蚂蚁揭露自己,就杀了蚂蚁灭口?把它淹死了?”
乐官丙猜测道:“是不是,那王八见公主笑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种欺瞒的行为不好,所以自动承认了?”
真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故事一下就有了三个不同版本。林若素忙笑道:“三位大人不愧是御乐坊的高人,果然思绪敏捷。”那三人一听立刻露出得意之色。
林若素暗道,你们高兴个屁,我又没说你们谁说对了。
她见那三人得意够了,这才接着话锋一转:“可是,三位大人都猜错了。”
只见那三个乐官顿时变了脸,脸上一阵青白,看得林若素那个心里乐死了。得意吧,得意啊,怎么不得意了呢?好戏还没上场呢。也不管那三人,林若素接着道:“其实,这意外是——龙王有透视眼!”林若素的加快语速果然起到了效果,那三个人如呆头鹅般望着林若素,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林若素换了幼儿园老师对小朋友的语气说:“其实,这龙王法术了得,能看透遮挡的物体直达内脏。当时,公主听了王八的笑话笑了之后,龙王就想看看王八是否健康。毕竟,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几年活头的人吧。所以,他就想悄悄地运用透视眼,仔细看看这王八的内脏是不是健壮。这一看,龙王就看见了躲在王八耳朵里的蚂蚁,他不由大声问道:‘蚂蚁,你躲在王八的耳朵里做什么!’”
尤其最后这一句,林若素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故意陡然提高音量,直吼得那三个乐官一愣一愣的。
见那三人一脸呆相,林若素这才满意地继续道:“蚂蚁被吓了个半死,小声回答:‘我在给王八讲笑话’。哈哈哈……”
说完,林若素率先笑了起来。那三个乐官虽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倒也勉强勾勾嘴角。直到玉叶咯咯地笑得太忘形了,那三人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林若素才不管他们气成什么样呢,她走过去拍拍玉叶的脑袋:“小丫头,反应挺快嘛,有前途啊。”
等林若素回过头,那三个乐官已经气得拂袖而去。
“切,我还以为他们好歹会骂我几句的。”林若素无聊地扯扯自己腰带上垂下的流苏。
玉叶好心地道:“安姑娘,他们是已经被您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而且,他们刚才走路都哆嗦了,玉叶在心里小声补充道。这个安姑娘,真是个让人惹不起的主儿。她整人的法子,怎么就这么多。玉叶一想到“王八”,再联想到那三个乐官离开时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就直想笑。
林若素怎么看不出玉叶在心里偷笑,不由轻轻掐掐她的脸:“照他们走时的样子看,八成是告状去了,你就不怕一会儿你家王爷来了,先骂我,再罚你?”真是,虽然自己还蛮感谢她适时地笑了一次又一次,点醒那几个反应迟钝的“王八”的。不过,不吓吓她,怎么着自己心里都有点不爽啊。想当年,大学同学拿这个笑话来整自己时,她也是上了当,乖乖地当了一回“王八”的啊。
玉叶跟着林若素一段日子,机灵如她,早就把林若素的性情脾气摸了个准,知道林若素只是拿她玩笑,加上她其实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童心未泯,相处这些日子以来,跟林若素亲近不少,此时便眨眨眼睛:“安姑娘,王爷对您,有法子吗?”言下之意,王爷拿你都没辙,我跟着你混,准没错。
“你倒精明得很。”林若素笑骂她一句。就坐下来闲闲地等着有人来兴师问罪。
宋星楼听完林若素把那三个乐官气得来告状的始末,不由啼笑皆非。
虽然心里也是偏着林若素,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足的。宋星楼板起面孔训斥了林若素几句,林若素也配合地装出一副努力改正的样子,在心理上给以了那三个乐官一些安慰,那三人也就不闹了。加之宋星楼说的几句:“要是戏折子写不出来,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云云,硬是把那三个乐官给吓得老实了起来,倒也不敢再想推辞不写了。
只要齐心协力,事情总是事半功倍的。虽然林若素和那三个乐官的心一点也不齐,好歹力还是协的,所以紧赶慢赶,刚十日就把那戏折子给折腾出来了。
这十天,林若素十分地想念安无忧啊。陆砚整天见不着人,好歹自己还知道他在结草庐忙着治病救人。而安无忧就跟自己说这些天有事,然后就跑得无影无踪。要不是自己每天早上起来,看见自己的床前有些新鲜的偏酸味的水果,安无忧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不过,想到自己睡得毫无知觉,床前还站着一个神情清冷的少年,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诡异。林若素不觉有些头皮发麻。
总算写完戏折子了。林若素简直就都想高呼万岁了。她感觉自己再这样每天近八小时地说下去,她不光嘴角会溃烂,舌头也要废了不可。而且,这些天,那三个乐官给她的小鞋也够她气得肚子再大一圈了。所以,在预计第二天戏折子能写完的前一天,林若素记得做了两件事:一是她自己跑去跟陆砚保证绝对不是害宋星楼之后,要来了足够份量的巴豆;二是吩咐玉叶去买了三只金钱龟,用清水养了起来。
在正式写完戏折子的那一天,林若素是这样“欢送”三位乐官的。当那三人在“更衣”数趟之后,迈着O型腿,X型腿,萝卜腿,罗圈腿……走出香室的那一瞬间,林若素拿出了金钱龟,指着它们,万分惊奇道:“玉叶,你快来看;这三只王八在爬啊。”
第二十七章 讨人嫌的祝英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讨人嫌的祝英台 送走那三个乐官,林若素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她正哼着歌呢,邹仁发从外走进来了:“小姐,茶室的老板松口了。”
林若素乍一听“松口”二字,直觉自己没让阿发去严刑拷打啊,反应过来他是说茶室老板同意转给自己店铺,不由笑道:“阿发啊,下次说话不能这么辞不达意,别人听了还以为你家小姐我让你干了什么勾当呢。”
邹仁发点头称是,小姐比别家的主子可好多了,不苛责下人不说,还那么平易近人:“小姐,那银子咱们付了之后,就拿了房契地契了,是不是少爷也就可以不用每天去了?”
林若素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无忧每天去哪里?”
邹仁发:“少爷他每天都去盯着那茶室老板,人家上街他跟着,人家吃饭他跟着,人家去找窑姐儿他也跟着……”顿觉自己不该在小姐面前说窑子这类的事,邹仁发的声音顿时矮了下去。
林若素满头黑线,无忧啊,想帮忙你也吱个声啊,这样每天不声不响地跑出去,幸好是古代,要放在现在小心人家去法院告你骚扰,没那么严重也够上恶意尾随了。不过一想到,那个纨绔子弟在香罗帐内与青楼女子共赴巫山云雨,帐外站着的无忧一声不吭,那场景,真是……啧啧,林若素感觉自己比较同情那个茶室小老板一点,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随便点点头,林若素就让邹仁发下去了。他前脚刚走,安无忧后脚便回来了:“姐。”
林若素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他脸上没多少表情,不过林若素可以感觉他心情不错:“回来了?”
“嗯。”
“让我来看看。”林若素走过去,用双手捧住安无忧的脸。呵,这小子最近长高了吧,记得自己刚遇到他时他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怎么现在自己要看他就得仰头啊。林若素想着,把自己的脸凑近安无忧。
安无忧不知林若素想干什么,又不好贸然躲开,只好稍稍把脸偏向一旁:“姐,你做什么?”
林若素硬是把安无忧的脸给扳转回来,还是笑嘻嘻地说:“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