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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郎中!李攸烨脑中忽闪过一念,又仔细打量他,见他的皮肤出奇的白净,这么大的年纪脸上竟无一丝皱纹,思忖,莫非他就是杜庞口中那很怪很怪的郎中?
“公子,昨天就是这个老头捡到的帕子!”杜庞凑到李攸烨耳边悄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李攸烨心中有了数,这人三番两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多半是有目的而来的。先倾身作了个揖,直起身来:“不知老先生刚才,何出此言?”
那白眉郎中不客气地踏进门槛,被风吹得横飞的胡子顺势掉了下来。手指很不熟练地捋了捋胡子,古怪的眼神睨向李攸烨,“他让人恼恨,我看你比他强不了多少!”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迟暮老人。
李攸烨被他这毫无缘头的理由噎住了,觉得他对自己好像充满敌意,不知是何缘故。耐着性子说,“老先生说的话,晚辈不是很明白,可否稍微提点一二?”
“哼哼,你自己欠的债,自己去想,老夫才懒得帮你解铃!”那老头神神叨叨地说着,突然嘶了一声,似被人掐了皮肉一般,李攸烨诧异地望着他,老头随后又背着手吭吭两声,没事似的,“你昨个派人跟踪老夫,究竟所为何事?”
“咳,老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好个无礼的小子,不仅狂妄,而且还不是个磊落人!”
李攸烨一听这话,总算明白他一来就敌视她的缘由,忙笑着赔不是,“老先生误会了!”指着杜庞问:“老先生可还认得他?”
那老头眯着眼睛打量杜庞片刻,“你不就是家里有人快要死了的那个吧?”
李攸烨一听他这话大不吉利,心头火起,但忌着上官凝的病可能有求于他,便压着怒火,“实不相瞒,他是晚辈家中的管家!晚辈内妻得了重病,四处求医未果,昨日,晚辈听他讲起老先生说的锦帕之事,深为老先生的医术佩服,所以有事劳烦老先生!”
老头子眼珠子一斜,瞅瞅李攸烨,“喔,老夫明白了!”随后冷笑了两声,“是啊,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平时卜卦算命,闲时也治治病,救救人,尤其是那疑难杂症,没有老夫治不好的!”
李攸烨一听喜上眉梢,“那就请……”
“等等,你急什么,老夫话还没说完呢!”说完,一抬胳膊,像是跟某人闹别扭,低声道,“你别拦我,让我问问她!”
“老夫凭什么救你妻子,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李攸烨一愣,心道:“你年纪一大把了,自己不该有个悬壶济世的觉悟吗,难道还要我说出来?”但毕竟不能这么说,便道:“老先生慈悲为怀,晚辈恳求老先生能够施以援手,无论老先生有什么要求,只要晚辈能做到,晚辈一律去做!”
“哦?无论什么要求你都答应,这么说,你很爱你妻子了?”
“这……”李攸烨哑然,心道,“我爱不爱我妻子,关您老什么事?”
“你到底爱不爱你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归岛的这些事,发生在年前,也就是李攸烨刚即位的时候。权姐姐回来的时候,是跟江后定协议的。
提示:上一章2。10号曾修改过后半段
第179章 此情不待〔上〕()
从未有人当面以这种语气问过她这个问题;李攸烨第一瞬间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以前皇奶奶问她喜不喜欢上官凝的时候,她的回答是:“她是我妻子;我会对她好!”现在,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坦言,她的答案还是这个。但是;面对一个不知底细又咄咄逼人的老头,她还没有达到将心事与他抛心挖肺的程度。
而且这老头还臭摆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让人十分不爽。
“怎么,这个问题有那么难以回答吗?”
“老先生这话问得可奇怪了,我弟弟身边只有弟妹一人;如今为了她又放□段来求老先生;不爱弟妹那还爱谁呢!”正胶着着;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李攸烨回头看见了李攸璇;愣了一愣,表情不自觉放松下来。而在她旁边,是神色略尴尬的上官夫人。她的眉间又是一凛,不知她们站在外面多久了。
稍事迟疑,“皇……姐姐,上官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上官夫人敛衽为礼,李攸璇淡淡道:“上官伯母是来看望凝儿的,我陪母亲来栖霞山礼佛,路上遇到了,便一起过来了。这会子母亲正在听明觉方丈讲授禅理,我便陪上官伯母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说完嗔怪地看了眼李攸烨,刚才她们正四处走着,不知不觉转到韦陀殿,恰好听到了殿里的对话,要不说世上事皆有因果呢,她这皇弟半天都支支吾吾,让人家做母亲的怎么想啊。
李攸烨收到她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旁边的上官夫人神情也有些拘谨,毕竟,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外旁听总是不好的,她一向守礼甚严,这会儿因怕李攸烨见怪,目光微微躲闪着。
“我正要去枕霞宫,遇到这位老先生,想请他为凝儿看病!”
“哦?是么。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李攸璇好奇地打量着那位背对着她的老者,刚才在殿外听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她还猜是谁来着,见了面发现根本不认识。
李攸烨这才想起刚才救人心切,竟然未问这老先生的名讳,失礼在前了,这会儿忙弥补,“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
那老头突然躲躲闪闪,“老夫……姓鱼!”
“姓鱼?”李攸璇咂摸着这个姓氏,心生疑惑,慢慢朝他走过去,想去看看他的样子,结果这老头转了转身子,又背对了她,脚不自觉往外挪了几步:“老夫还有要事在身,这就走了!”
“哎,老先生,请留步!”李攸烨示意杜庞拦在殿门口,后脚追上去,“鱼先生,晚辈是真心诚意相求,还请先生大发慈悲,救我妻子一命!”上官夫人直扑过来,语气更是迫切地:“鱼老先生,求您救救小女,妾身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病痛缠身,从未有一日安康,望老先生救救她,妾身与外子必感恩戴德,终生报答先生!”她救女心切,不惜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李攸璇忙去搀扶:“上官夫人,您是堂堂的诰命夫人,怎么可以……”
“没有女儿,我还要那些名号做什么,求鱼先生看在这……韦陀菩萨的面上,救救她吧!”
她声音凄切哀婉,感天动地,老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别这样,你……你,老夫救她便是了,你先起来啊!”
上官夫人大喜,“多谢鱼先生!”
“哎呀,甭谢了,不过,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老夫只是尽力去医治,她能不能好,还要看天意!”
“只要老先生肯施救,妾身感激不尽!”
“罢了罢了!”老头子摆了摆手,暗暗嘀咕:“姑奶奶自找罪受!”横起袖子遮脸,急忙走了出去,长公主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慢慢蹙紧了眉。
一行人相携着往枕霞宫而去。到了山腰上的平地,已经依稀看到枕霞宫的檐影,这时候,左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快的欢笑声,众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往那边瞧去。
那是一片很大的桃树林,冬末春初,桃树纷纷裸呈虬枝,蜿蜒稀疏。林间有风,便很冷肃。上官凝裹着一件异常鲜艳的红色狐裘,坐在林深处一株桃树枝干上,笑着看旁边的小月和冰儿她们打闹。临近正午,稀暖的阳光照下来,往她身上覆了层微薄透明的光晕。此时的她安静得像一株绛花,孤零零的开在枝头,一点点微风,似乎都能将她吹落。
李攸烨怕她真被吹落,片刻不敢耽搁朝她疾步走去。上官凝听到动静,回过眸来,恍惚见那梦中反复出现的少年,倏然从梦境走出,和煦如三月的朝阳,轻柔如四月的微雨。那一刹那,纵有千种词赋,也描述不尽她眼底卷藏的情谊。
“烨哥哥!”冰儿几个看到她,蜜蜂似的嗡嗡地围过来,同她打招呼。虞嫦畏畏缩缩跟在后面,手上还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沙包,几人脸上都带着奔跑过后的余晕。
“你们几个怎么在外面玩,这么冷的天,不去屋子里暖和着,是想要冻成冰棍吗?”
“哎呀,不是,是凝姐姐要出来的,她说烨哥哥可能会来,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就边打沙包,边等你呀,没想到,你果然就来了!”小月兴奋地抢说。
“哦,是么?”李攸烨心中一动,怜惜地看向上官凝,素茹扶了她起来,笑说:“可不是嘛,小姐说得可真准,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