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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江后没有知会任何人,只带了雷豹,悄悄登上玉清楼。进了一处隐蔽的房间,雷豹在外面关上门,防止外人靠近。
“权姑娘,别来无恙?”
却说李攸烨百无聊赖地在小道上走,临近富宜宫,身子像撞上了同极磁石,步子不自觉就拐了个弯,往别处去了。打发走了挑灯的宫人,眼珠子转了转,自个辗转来到玉清楼下,突然发现上面有光透出来,心里一喜,噔噔噔便往上跑。
雷豹一早就听到她上楼的动静了,只是没想到玉清楼上这么多房间,李攸烨居然能找到这个旮旯角来。躲身已经来不及。
“啊,雷公公,好久没见你了!”
“雷豹,让她进来!”听到江后的声音,雷豹松了口气。李攸烨兴奋地推开门,见江后正坐在桌边,她也不客气,蹭蹭跑过去:“孙儿看见玉清楼上亮着灯,就过来了,皇奶奶果然在这里!”
江后瞄了瞄她身后那展屏风:“这么晚了,你不回宫睡觉,乱逛什么?”
“我就是怕睡觉才乱逛的!”李攸烨低头小声嘀咕。
“嗯?”
“哦,孙儿待会就回去了!”李攸烨脸上许多不情愿,江后站起来,给她理了理衣襟:“明个还有早朝,要早起,莫睡懒觉!”
“砰砰砰!”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雷豹进来禀报:“皇上,富宜宫派了人正到处找您,说是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鄂姑娘已经知道单将军的事,正哭着要出宫呢?!”
李攸烨变了脸色:“哪个胆大包天透露的!”急急忙忙下楼去了。
她走后,那隐于屏风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你能否解释单伦尊的事?”
“万物生长皆有其规律,伦尊的事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所以我无法挽救!”
“哀家明白!”
江后望着月光下的那道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身影,笑容平淡,视线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掠过:“她有名字吗?”
那人摇摇头。
“按照玉瑞风俗,孩子名字由家里长辈来取,才算吉利!”
江后笑得娇然婉转,权洛颖表情略有些呆怔。不输对方的幽幽风华下,掩藏着一颗抖颤的心。江后觉得她比自己年轻时表现好多了。背着身子在屋里幽幽踱步,“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凤凰择梧而栖之,哀家就为她取名‘栖梧’,如何?”
“栖梧?”权洛颖默念着这名字,突然感到肚里宝宝动了动,笑容不自觉漾开在脸上。
江后柔柔笑了,仿佛完成了一件心事,看着她幽幽道:“说好了,哀家答应你们的要求,但到时候,这孩子的去留不能光由你们说了算!”
权洛颖心里一黯,转身,有湿涩的液体汩汩流出,她低头抚着小腹,淡淡吐道:“一言为定!”
李攸烨来到富宜宫时,富宜宫已经乱了套。鄂然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要出宫去。可是此时宫门早已关闭,擅自出宫乃是大罪。两个宫人竭力摁着她不让她动弹,上官凝脸上挂着泪,一边让宫人动作轻点,别伤着鄂然,一边又不住地劝鄂然冷静点,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李攸烨的消息,她身子本来就虚,加上一焦急,直接就撑不住了。李攸烨一进来就看到素茹扶着她从鄂然房里走出来几欲晕倒的样子,李攸烨急忙奔过去,接过她抱在怀里,听着房里的动静,心里一沉。
“凝儿,你怎么样了?素茹,快去叫太医来,来人,还不快把皇后扶会殿里歇着!”她心里着急,就又竖眉毛又瞪眼,把周围宫人都吓坏了。上官凝拽拽她袖子,“我没事,你快去劝劝鄂姐姐,宫里人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们都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是醒着的!”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去休息,别说话了,有我在!”宫女把她扶回寝殿,李攸烨抹把冷汗,急忙进了鄂然房里。
看到两个宫人把她押在床上,李攸烨勃然大怒:“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那两个宫人吓得跪在地上,鄂然突然从床上挣扎起来,扑到李攸烨身前,恳求道:“我要出宫去,带我去见他,求你了!”她的头抵到李攸烨肩上,红肿着眼睛,慢慢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李攸烨连忙蹲□来,“鄂姐姐,你冷静些,现在夜已深了,伦尊也睡着了,朕明日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伦尊!为什么?”鄂然嘶哑的哭声,仿佛鞭子一样,一下一下抽在李攸烨身上,她想,如果不派伦尊出征,或许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鄂姐姐,伦尊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朕,朕会下令让全国的名医来给伦尊会诊!”
正当李攸烨眼里夹着泪珠,茫然不知所措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柔软的声音。
“让我来劝劝她!”
李攸烨扭头看去,只见皇奶奶出现在门口,而她旁边那轻纱遮面的女子,上前一步朝她走过来。李攸烨还未缓过神来,那股似曾相识的清香便歇在身边,从她手中接过了鄂然,揽在自己怀里。抬头看了李攸烨一眼,又很快地闪开。
“烨儿,你且出来等候!”江后在外吩咐。李攸烨听到了却没有立即行动,她看了看鄂然,又看了看眼前这女子,眼睛不自觉循着她的影子而动。纤细的手指,娆美的青丝,仅露一半的脸孔,以及铺展在地上的雪白裙裳。她怀疑她就是那天晚上在王府里抓到又被她跑掉的那个人!
疑惑地走到门外,问江后:“皇奶奶,她是谁啊?”
“她是哀家的故人!”
“这么神秘?”
门从里面幽幽关上。权洛颖捧着浑身发抖的人:“鄂姐姐,不管伦尊是弟弟,是夫君,还是父亲,还是……老人,他不都是你的伦尊吗?只要你把他想成你最想让他成为的人,还会在乎他是谁吗?”
“小颖!”鄂然突然抱住她大哭起来:“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伦尊伤心啊,他现在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所以我想去看他,陪着他,但他们不让我出去……”
权洛颖抚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是怕伦尊一个人孤单,但是,你也要给伦尊一点时间啊!他不愿见你,是因为害怕你见着他现在的样子,他其实比我们更难以接受现在的自己。所以,我们更不能着急啊,要给他充分的时间,让他知道,我们爱他,不因为他的衰老而改变丝毫,你说是不是?”
“呜呜……”鄂然趴在她肩上,渐渐由嚎啕大哭,转为嘤嘤抽泣,最后窝在她怀里睡着了。权洛颖把她抱上了床,李攸烨第一时间冲进来,看了看熟睡的鄂然,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过脸来,冲她笑道,“想不到你还蛮厉害的嘛!”
权洛颖朝门外看了眼,问:“太皇太后呢?”
“哦,皇奶奶离开了,她说你是她的故人,让我好生招待你!”
权洛颖眼神突然复杂起来。怔愣中,手忽然被李攸烨拉起,牵到了正殿。
“喏,你先在这儿坐着等我,我去看看皇后,再过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响溜掉了!”李攸烨攥着她的手,仔细嘱咐,然后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阵,突然朝她脖间一伸手,权洛颖下意识地后仰,却感觉耳垂被凉凉的指尖捏住。
“别动!”李攸烨手指在她耳朵上一勾一弄,就把左耳那只水滴状的漂亮耳坠取了下来,握在手里,向她展了展:“拿你一颗耳坠,防止你逃跑!”
她单纯灿然的笑容消失在权洛颖视线中,那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觉,轻易便拨乱了她的心跳。她便呆呆坐在殿里,等她回来归还耳坠。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后半夜。
李攸烨回来的时候,灿灿地冲她笑笑:“不好意思,她生病了,我哄她睡觉,花了很长时间,你没等着急吧?”
她摇摇头,手指头却绞在一起。李攸烨瞄了瞄四周,对她小声道,“这里是富宜宫,是皇后的寝宫,我带你到我的寝宫尧华殿去!”说罢,不等她回话,便抓了她的手,兴冲冲地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你困不困?”到了尧华殿,李攸烨因见着这么个神秘人物,精神很亢奋,想跟她聊天,但又怕她撑不住,就问问她的意思。
权洛颖摇摇头,“我不困,但我要睡觉了!”
“不困为什么要睡觉?”李攸烨听到她说不困,刚想说跟她下棋来着,没想到她居然不困也要睡觉。
“因为我要养好身子!”权洛颖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