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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一听说赵构愿意把岳飞叫上城来,心里非常高兴,马上答应,“行,那末将就给你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之内还见不到我大哥,我们还会攻城的!”
“好好好,朕马上差人去叫他!”
说罢,赵构没好气地向早就吓得面如土色的秦桧道:“秦桧你马上亲自去大理寺把岳飞提来,让他退兵!”
秦桧只得带了几个随从下了城头,来到大理寺大牢,把岳飞从牢房里提了出来,又让人给他洗干净身上的污垢,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岳飞瞥了秦桧一眼,淡淡地说:“秦桧,不会是岳某的大限到了吧,大限到了,给岳某一个痛快得就行,不必这么麻烦。”
秦桧陪着笑脸说道:“岳太尉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大限到了,并不是这样的。”
岳飞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不是大限是什么?我岳飞落在你秦桧的手里还有什么好事吗?”
秦桧并没有直接回答岳飞的问题,而是谄媚地说:“岳太尉不知,我这些天有病,在家里养着,并不知道您受了这万般的委屈了,我刚刚才知道,是万俟卨、罗汝楫那两个庸官擅自对岳太尉动刑,
我听了非常生气,大骂了他们,并且令他们以后一定要善待岳太尉,所以请岳太尉你不会怨恨下官。对了,现在官家在城上,刚刚口谕,让下官带你上去城。”
岳飞问:“带我到城上干什么?”
秦桧苦笑了一下,“唉,太尉可能不知道,你手下弟兄十万余人造反了,现在兵困京城,兵临城下,一旦闹出事来,恐怕您的谋反的罪名是抠不掉喽!”
岳飞一听着实一惊,之前林冲跟自己说过此事,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而且竟然是以兵临城下的方法。
刚才秦桧的一句话是没错的,一旦这件事落到实处,自己的谋反之罪就是想赖也赖不掉的,那样自己一直追求的青史留名可能就不会有了,反而有了弑君谋反之名,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推开服侍他换衣服的人,对秦桧说:“你马上带我上城。”
秦桧带着岳飞上了城头。
岳飞一见赵构,一时心里百感交集,虽说对他深有恨意,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君上,所以,他折节下拜道:“罪员岳飞拜见官家。”
赵构忙扶起岳飞,好像十分懊悔地说:“岳爱卿呀,朕也是刚刚知道了你的事情,这些奴才,好事干不了,净做些坏事,朕不会饶过他们的。不过,这些事都是小事,你看看下面。”
他往城下一指。
岳飞上前一步往城下观瞧,只见城下无数岳家军将士都抬着头仰脸看着他,他向下面挥了挥手,高喊了一声,“兄弟们,久违了!”
牛皋等人一见岳飞,都跳下马来向上拜道:“末将拜见大帅!”
呼拉拉,城下跪倒了一大片。
岳飞跟众将分开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现在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亲人一样,眼泪一时止不住流了下来,心中的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众将见岳飞脸色苍白,身子黑瘦,身上穿着一件青农小帽完全没了以前千军万马主帅的风采,一时心酸都哭了起来,十万人一起哭,一时哭得动地山摇,感天动地。
牛皋更是咧开大嘴,放声大哭,边哭边喊:“大哥呀,兄弟们救你来迟,让大哥您受苦了。”
岳飞抹去了眼泪,大声说道:“牛皋贤弟,各位弟兄,快快请起!”
众人又拜了三拜才都陆续站起来,抬头听岳飞说话。
岳飞慨然道:“我岳飞能受你们如此厚待,就算现在就死了,也没白为人一回,只是现在你们没得圣旨,为了救我岳飞擅自动兵,犯下不赦的大罪,岳飞于心不忍,你们还是退兵吧。”
牛皋说:“大哥,现在城内奸臣当道,堵塞圣听,如果我们退兵,恐怕他们会害你们性命,我们不能退,除非他放了,我们才会退兵!”
第482章君叫臣死()
城下众将齐声大喊,“官家,快放了我岳大帅,否则我们绝不退兵!”
那十万人的声音无比巨大,响彻天地,震得赵构、秦桧耳朵嗡嗡作响,心惊胆战。
岳飞回过头看了赵构一眼。
赵构马上说道:“岳爱卿,只要他们肯退兵,朕一定免除他们所有罪名,全部既往不咎。”
岳飞点了点头,向下面大喊,“各位兄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岳飞有罪没罪,自有官家与我作主,你们干万不要胡来,刚才官家已经答应如果你们退兵全部既往不咎,你们就退兵吧!”
牛皋大声喊道:“大哥,你别信他们骗你,他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歹人,都意狠心毒,没什么好下水,全是黑心肝,你今天必须跟我们走,如若不然,我们必定是要攻城的!”
牛皋这话既是说给岳飞听的,也是说给赵构听的,赵构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话好,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冲,苦笑。
岳飞一时进退两难。
他的这些生死弟兄们为了救自己舍死忘生,甘冒大逆之罪,千里迢迢赶到杭州救自己。
想着昔日自己和他们朝夕相处,欢聚一堂,抵抗金兵,驰骋疆场,可是现在隔城相望,近在眼前,如同隔山,不能促膝谈心握手言欢。
又想到自己忠心报国,屡立大功,却受此天大的冤枉,还牵连了儿子岳云和张宪也跟自己一样,一时之间不由得肝肠寸断。
他知道岳家军的实力,以现在这十万兵力攻打杭州城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一旦杭州城破了,惊动圣驾,自己岂不落个不忠不孝之名?
尤其是金兵现在仍陈兵河间府,一旦牛皋等人反了,金兵就势杀来,大宋江山就有失陷的危险。
另外,岳飞一直认为自己蒙受这样的冤屈是秦桧等文官所为,与赵构无关。
他想着如果自己现在能退了岳家军,或许官家会因此格外开恩赦免了他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暗暗咬了咬牙,罢罢罢,宁可我岳飞受尽磨难,也不能连累众人,更不能耽误国家大事事。
他知道牛皋的倔脾气,就这样好言相劝他是不能听的,不如
岳飞打定主意,换了副冷漠的神情,“牛皋,我的事是我的事,我的事自由官家和大理寺处置,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我岳飞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你们不能害了我落得个大逆不道的叛臣贼子,被众人耻笑,遗臭万年,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牛皋听岳飞这么说一下呆住了,心说:岳大哥一向义气冲天的人,怎么会说出如此冷了兄弟们心肠的话呢?”
众将听了岳飞这话也都是个个诧异,好像不相信是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牛皋高声问:“大哥,你这么说是不是受什么人所迫,咱们不怕,你给我半个时辰,我们兄弟就拿下杭州城,不管是谁,但凡是为难咱们兄弟,一律格杀勿论!”
岳飞听到牛皋这生死兄弟般的话,心中感慨万端,但是他还是强忍悲痛;把脸一沉,高声喝道:“牛皋,你身为我岳家军代帅,不好好在朱仙填操练兵马,反倒来京胡闹,难道就不怕国法加身,获罪九族吗?”
牛皋大声应道:“岳大哥。咱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就和亲兄弟一般,为了救你,我们豁出去了,不怕什么国法加身,获罪九族?”
那些将领也齐声喊:“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岳飞一狠心,猛地一一伸手一下扯下了自己袍子上的衣袖,向城下一扔,喝道:“你们几个听了,我岳飞要是犯了国法罪有应得,要是没犯,自有圣明官家替我雪冤,不必你们多此一举,如果你们非要提及兄弟之情,现在我与你们割袍断义、画地绝交!”
牛皋和众将见岳飞如此无情无义,不知好歹,都怒了。
牛皋大声喝道:“好啊!岳飞,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识好歹,好坏不分,我们这些兄弟大老远的冒死来京城救你,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跟我们断交,断交就断然,说着也扯下一个袖子扔在地上。
众将领有与岳飞结义兄弟的,也愤愤地学着牛皋的样子扯下一个袖子扔在地上。
牛皋向上一指岳飞,大声嚷道:“岳飞,我老牛告诉你,你别认为赵构是什么好鸟儿!他就是个昏君,信任奸臣,残害忠良,你信他的,不信我们兄弟的,那你就信他的吧,我们走了!我跟兄弟上牛头山占山为王去吧,落个逍遥自在。”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