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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和慕容澈，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沙哑的声音带着阴鸷。
只是随着问话，锐利的盯着林晚，他仿佛要刺穿林晚的内心。
“慕容澈。”
林晚心里快速分辨着顾言之问话的意思。
可骤然这么一遭，又有顾言之的气势压迫，她并不清楚顾言之要出什么牌，干脆以真实来应对。
“你想我死么？”
仿佛是第一次看清林晚。
顾言之听着这个答案，不知该称赞她的胆大，还是莽撞。
可仔细审视着在他面前的少女，少女一身朱红宫服，带着华贵的凤冠，虽然年龄小，温柔里尚且青涩，但她眉目间已经有了母仪天下的风韵。
心里第一次有了骄傲的感觉。
他的女儿，像他！
顾言之紧绷的唇角有了淡淡欣慰的笑意。
虽然是一闪而没。
而此刻，认真斟酌着顾言之的问题，林晚对他的第二个问题还没有回答。
“到时，不用管我！”顾言之起身。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面无表情的说着。
也不管林晚到底领悟到了没有，清瘦的身形甩着空荡的官袍，直接离去。
那身影，就像是把自己当作了刺杀用的匕首，一意孤行的去了。
林晚看着顾言之的背影，在亭子里缓缓站起身。
眸色复杂的，她对着顾言之远去的背影行了一礼，那深深的行礼定格在亭子里。
而后，便是下午时候，慕容澈借故回了养心殿。
她审阅了后宫的批文，盖了几个凤印。
少年和她并肩坐在了案牍后，那修长清瘦的手臂揽了林晚的肩头，又厮磨在她身旁，先说了自己今日的一些趣事，却仿佛又不经意的问。
“听说今日顾言之入宫来了，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慕容澈忽然这样问起。
她的手一顿，凤印落下，痕迹在批文上就有些模糊了。
“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问问我，明明他找了李太傅来，怎么澈儿却学会了那么多东西。”
林晚弯唇笑着，说得云淡风轻。
这一次，轮到慕容澈的身体僵硬了。
他紧紧抿唇，眸子里有些懊丧。
“他没怎么样你吧？晚姐姐。”
昨日，顾言之考较他的功课，平常李太傅面前，慕容澈就藏拙，会了十成，就表现个六七成，算是中庸。
第281章 帝王心头白月光（18）（）
但是在顾言之面前，李太傅言辞刻薄的对慕容澈就是一通嘲讽，说从未教过他这样鲁钝的学生，根本不适合执掌朝政。
慕容澈气不过，就在顾言之考较功课时候，流利对答了提问。
在顾言之面前，李太傅被直接打脸，那脸色忽青忽白的像是调色盘一样，别提多精彩。
这么多年，慕容澈终于看李太傅吃瘪了一次，那扬眉吐气的心情畅快极了。
但从国子监出来，慕容澈心里又开始忐忑，吃不准顾言之会做什么，就到了御花园想问问林晚。
可一跟林晚吃肉，他就把这些都忘了
“没怎么，我就说都是李太傅教得好，他就走了。”
林晚应对自若的说着，把那批文揉了，丢到一旁去，又重新誊写一份，盖上了凤印。
可话这么说着，她眸里又有些复杂。
这消息才多久，慕容澈就来了。
慕容澈还是对她有芥蒂吧
“晚姐姐，是我不好，我露锋芒了，没隐忍好。”
明明之前林晚教导过他，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就不要显示自己的能力。
若是想打垮顾言之，一定要一击必中。
“无妨。”林晚并没有苛责。
慕容澈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做到这程度已经不容易。
而顾言之，也并不是寻常定义的奸佞之臣，她带着慕容澈的成长，或许一直就在顾言之的注视之下
这些事情，耐不住细思。
顾言之的城府之深，令人恐极。
*
过了几日，李太傅就被换走了。
顾言之新给慕容澈挑选的，是一个武夫。
一个草莽武夫给慕容澈做太傅，慕容澈越发的气愤。
可是向林晚抱怨了几日，慕容澈的态度忽然就有了改变，似乎是被新太傅治得服帖。
每日早起晚归，精气神却一天天比一天天好，到林晚这儿来抱怨、或者询问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新太傅姓王，之前是在江湖厮混的草莽，也做过给人算命、批八字的混账事，但学识和武功都是有的。
能感觉到顾言之这次给慕容澈挑的只是个明面上的混球，其实内里很有乾坤。
已经明了顾言之的打算，这时候，再看顾言之的“胡作非为”，设身处地的将自己带入顾言之女儿的身份，林晚整日在深宫里，看着朝堂一日日传来的消息。
把心里的情绪一层层的积蓄叠满。
*
到了慕容澈十五岁那年，刚过了生辰没多久。
从八岁开始，那一夜，是慕容澈第一次宿夜未归养心殿。
宫女们说，慕容澈是被王太傅带出宫去了。
点着蜡烛等了一夜，独自坐在养心殿里，林晚垂着眸，对着蜡烛守了一晚。
这其实是很傻的一种举动，可林晚就这样感受着这种心里作痛的感觉，等到第二日，慕容澈带着一身脂粉气回来。
“澈儿。”
少年的身形明显是不对的。
那慌张的模样，分明是做了亏心事。
而林晚敏锐的嗅觉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那浓郁的脂粉气。
林晚自己平日里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是不会涂脂抹粉的。
脂粉的好坏，林晚却能分辨出来，慕容澈身上沾染的并不是一种脂粉气，所以，出宫大概是被带进了青楼。
第282章 帝王心头白月光（19）（）
青楼，大概也是很好的，这脂粉都是几十两一盒，非红牌姑娘用不起。
而以慕容澈帝王之尊，那姑娘，肯定是色艺双绝，还是未**的雏儿
所以，那王太傅带慕容澈去的，就是京城最好的青楼，嫖的是最好的姑娘吧？
他的帝王，就算为执政，但他做什么，他这个皇后是不能置会的，甚至善解人意一点的，她还应该把那姑娘换个名头，接到宫里来。
必定是慕容澈第一次嫖的姑娘，肯定心里也是有点别的念想吧？
心思恍惚，林晚熬了一夜，头痛欲裂。
可现在看着慕容澈，一切仿佛尘埃落定，林晚也听到自己心死的声音。
“晚姐姐，你”刚想说起来了。
但是慕容澈的目光就转移到桌上那些燃尽的蜡烛上。
“还没睡。”
他的身体僵住了。
“昨夜我”
那种滋味，是非常新鲜的，慕容澈放纵了自己，可尝过了滋味，慕容澈就发现自己真是打心里却是不喜欢。
“我知道，你出宫了。”
看着他，林晚眼底的疲惫是清晰可见，她端坐在榻旁，身上属于皇后的朱红宫装穿得好好的，那模样显然是熬了一夜等他的。
慕容澈心里有些疼。
本来只是喝了酒，王太傅，是个很有趣很有学识的人，他性格放荡不羁，有很多慕容澈羡慕的东西。
他说带慕容澈出宫见识见识，慕容澈就去了。
可后来，他把慕容澈带进了那种地方。
慕容澈从来没喝过酒，喝了酒，心里知道林晚在等着他，身体的快感却是身不由己的，等他清醒了一些，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朕”
慕容澈咬牙，被逼迫出最窘迫尴尬的一面，于是本能的拿出了帝王的尊严。
“朕累了，晚姐姐也熬了一夜，先休息吧。”
他转身逃也似的出了养心殿，把林晚一个人留在这儿。
“好感度＋5”
“好感度98”
林晚安静的坐在养心殿里，听着脑海里好感度的提示。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愧疚，能转化成对女人好感度。
可心碎成了一片灰烬，被风忽然吹散，就什么都不剩了。
*
而林晚不过是三日没见到慕容澈，等消息从宫外传进宫内。
这天就已经变了！
慕容澈的发难，是扼着顾言之的咽喉，狠辣果决。
朝堂和军营都被顾言之把持着，慕容澈却通过王太傅，联络了江湖人士。
他把顾言之约了出来，不过是百十人，在皇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