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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之后,熊安生对李益的印象更好了。
李益也微笑了,“那是先生学富五车,讲解起来详略得当,学生深有所得。”
“那是当年,现在为师我也老了,这腿也不利索了,脑子也记不住东西啦。”
熊安生自嘲的笑笑,让李益坐下来,再让老仆上茶。
闲聊了一会,熊安生问道:“你年轻有为,前途远大啊。现在,在何处高就啊?”
李益谦虚道:“学生才智驽钝,现在还在四处游历,幸好家底厚,不然,那就要饿肚子了。”
熊安生被李益的俏皮话逗笑了。
正在这时,老仆又上前禀报,“主人,窦士容求见。”
窦士荣一直和熊安生有来往,在朝廷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文官,正七品下的秘书郎中,掌管图书经籍。
“让他进来吧。”
熊安生吩咐老仆,然后转头对李益道:“李益,你可认识窦士荣啊?”
李益一听到窦士荣这个名字,内心一阵窃喜,这个窦士荣是他的同学,交情也比较好,此行来邺城,窦士荣就是一个要拉拢的目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学生认得,曾经和他一起在先生门下求学。”
熊安生本来担心李益不快,没想到他们都认识,那就没有问题了。
“那你们可以叙叙旧。”
“是,先生说得对,学生是应该和窦士荣好好聊聊。”
说话间,窦士荣已经来到门口,看到老师正和一个年轻人聊天,纳闷着呢,这是谁啊,这么早就来拜会老师。
年轻人一回头,他仔细端详了一会,想起来了,惊呼道:“这不是李益吗?”
李益满面笑容的站起来见礼,“正是李益,很荣幸见到窦师兄。”
窦士荣想起过往和李益在一起求学的日子,这个年轻人,脑子好,记性好,人也活泼,鬼主意多,在一起挺愉快的。
于是,窦士荣走上前,拍了拍李益的肩膀,“等下我拜访完先生,我们好好叙叙旧。”
李益含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窦士荣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转向熊安生,“学生拜见先生。”
熊安生也很高兴,弟子融洽,他这个做老师的也很乐见,“好,好。”
窦士荣和熊安生说了一些琐事之后,拜别老师,对李益道:“走,去我府上,咱们师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但凭师兄安排。”
窦士荣看到李益背着一个包裹,就问道:“师弟,你还没有落脚处吗?不如就住我府上,虽然不甚宽敞,但也安静。”
李益看到一切顺乎自己的愿望,高兴的答应:“多谢师兄。”
第73章 内奸(三)()
坐上窦士荣的马车,路上方便多了,再也没有士兵们的盘查。
窦府位于邺城东北角,靠近皇城,宅院宽敞华丽,可见窦家也是富贵之家。
窦士荣是窦家长子,有自己的一处院落,他带着李益直接来到自己的院子,让下人们准备酒菜。
等到酒菜齐备,窦士荣举起酒杯,“师弟,多年未见,你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今日要好好饮酒,不许不喝啊。”
李益正在琢磨什么时间跟窦士荣提一提自己想办的那件事情,一时间不好开口。既然窦士荣提议喝酒,那就半醉半醒之间再试探性的提一提,或许更有效。
于是,李益也豪气的说:“师兄所命,益无所不从。今日承蒙师兄款待,益先敬师兄一杯。”
窦士荣看到李益不比往昔,喝起酒来借口多,也很高兴,大笑道:“好好,几年不见,师弟酒量大有长进。”
“那是托师兄的福啊,益喝醉了也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就陪师兄尽兴尽兴。”
两人就边喝边聊。
酒酣耳热之际,窦士荣问道:“一别多年,师弟于今在何处高就啊?可曾出仕?如果没有,师兄我在朝廷还是有些面子,可以替师弟谋划一二。”
李益隐晦的回答:“师弟我于今高不成低不就,不过前些日子,得到一位贵人赏识”
贵人赏识?这下子勾起了窦士荣的好奇心,“那位贵人是谁?师弟可方便告知一二?”
李益看鱼儿上钩,浅笑道:“这位贵人,身份极其尊贵,益也不好说明。不过他是西边的”
“西边的?”窦士荣一琢磨,恍然大悟,他并不笨,相反,极其聪明,要不怎么会成为熊安生的入室弟子。
西边的不就是周国吗?周国的贵人那不就是周国的权贵。
窦士荣酒一下子就就化成汗挥发出去了,大惊道:“你你在周国那里做事?”
周国和齐国眼下正在打仗,是不死不休的世仇,这李益是不是太糊涂了点,替周人做事还跑到邺城来。
这不是让我窦士荣难做人吗?
李益冷静的看着窦士荣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但他了解窦士荣,这个人极其仗义,不会出卖朋友的。
果然,窦士荣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对李益道:“师弟,趁现在无人察觉,不如明日师兄送你出城吧,这里危险。”
李益微微一笑,道:“师兄以为我很莽撞,只身涉险?其实,师兄,这邺城破城,迟早的事情。我看到师兄阖家上下,怕是有百十口人吧。到时候,西军入城,窦家何以保全,师兄可曾考虑过?即使窦家无恙,但这富贵荣华,如何保住,不是需要师兄好好思索一番吗?”
窦士荣沉默了。
李益的话,句句击中他内心的隐忧。他不是不曾想过。
大齐已经被人围了都城,气数已尽,至于反败为胜,他们这些大齐的官吏士绅是没有抱多大的指望。
人都是现实的,除了那些热血上头的忠义之士,更多的是考虑利益的得失。
他窦家在大齐从祖辈开始就做官,如果改了朝换了代,窦家还能保住官位和权势吗?
窦士荣正色看了看李益,见他非常自信的望着自己,看来这个师弟不简单啊,还是和从前一样,会算计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倒是一个不错的中间人,可以跟周国要人搭上线。
想到这里,窦士荣又挤出笑容,“师弟说得在理,来,咱们师兄弟再饮几杯。”
听到窦士荣的话,李益感觉拿下窦士荣已经快到火候了,就欣喜的举起酒杯一起喝了起来。
当晚,李益在窦士荣的安排下,在窦府住了下来。
窦士荣等李益进了房间,就安排下人在门口监视,自己则转身进了后院,找窦家老爷子商量事情。
窦父已经致仕,在家里颐养天年,不过目下时局艰险,有些时候他担心子孙后代,夜不成寐。
“父亲,孩儿拜见父亲。”
窦士荣规规矩矩的给窦父行礼,他是跟从熊安生学周礼,对那一套礼仪深信不疑,也身体力行。
“好,好。士容,你今日学业可有长进?”
窦父坐在书桌旁,就着蜡烛,细细的看着古书,看到儿子进来,就顺口问道。
“孩儿今日去请益熊博士了。”
熊博士就是熊安生,他的官职是国子博士。
熊安生的学识,天下皆知,所以窦父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有空就应该去看望一下你的老师。”
窦士荣点头称是,“父亲教诲的是。”
接着话锋一转,“父亲,今日孩儿见到了一位昔日的同学。”
与窦士荣交往的同学很多,窦士荣都不曾对窦父禀报,今日却隆重的说出来,这让窦父很奇怪,就问:“他是何人啊?”
窦士荣四周看看,确信没有他人,才轻声道:“是西边来的。”
“西边来的?”窦父略为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训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西边与我大齐为敌,如何能与西边的人来往,要是被朝廷侦知,可是灭门的大罪。”
窦士荣分辩道:“孩儿先前也是不知他是西边的人,刚才喝酒他才对孩儿提起。”
窦父有些惊慌,这种事情,一步不慎,抄家灭门啊,“你赶快派人送他走,连夜就走,不要让人知道。”
窦士荣早已料到父亲的反应,站着没动。
窦父生气的问:“你为何不去?你想祸及全家吗?”
窦士荣拱手,道:“请父亲听孩儿一言。”
“说吧。”窦父冷冷的说道。
“大齐气数已尽,我窦家还需另觅出路啊。”
“这是什么混账话。我窦家在大齐富贵多年,大齐不曾亏待我窦家”
“可是父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