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高孝桁稍稍冷静了一点,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离开大齐的中枢,那就会被边缘化,但是覆水难收,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高伟忽然想到什么,问高阿那肱:“高爱卿,你懂军伍之事,广宁王去何处募兵比较合适啊?”
高阿那肱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高孝桁,缓缓说出一个地名:“沧州。”
“沧州在哪里啊?”
高伟一说出口,就脸红了,这么弱智的问题,不是显得自己这个做皇上的没水平嘛,丢人啊。
“皇上,沧州濒临大海,前魏熙平二年设立沧州,辖浮阳、乐陵和安德三郡,士民众多,实在是募兵的好地方。”
高阿那肱虽然打战不怎么样,但军事常识还是不错的。
但是高伟不知道的是,当时的沧州可是偏僻的地方,高阿那肱是在整高孝桁。
“好,好,那广宁王就去沧州募兵吧。”
高伟以为这样是在补偿广宁王。
高孝桁内心郁闷极了,今天真是被昏君和奸臣联手给整了,还有苦难言。
“遵旨。”高孝桁只好将错就错,吞下去这个苦果。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高伟随意问道:“周人进逼,宫里是不是要加强守卫?”
群臣谁敢说不需要,都齐声说:“应该。”
高伟很满意这种效果,不露声色继续说:“领军大将军蔚将军可在?”
蔚相愿今日也参加了早朝,不知道皇帝的用意,就站出来行礼,“臣在。”
“蔚将军守卫皇宫,劳苦功高,朕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蔚相愿表面恭谦的谢恩,内心暗骂:你个昏君,记得我的功劳才是有鬼。
“蔚将军,如今周人进逼在即,宫里需要加强兵力,防止宵小作乱,你暂且随广宁王一起去沧州募兵,快去快回。”
蔚相愿一听,心里大惊,难道皇帝看出点什么了,不然为何要调我出京?
随即一想,此地也是是非之地,能随着广宁王一起走,未必没有别的机会,“臣愿意随广宁王去沧州募兵。”
哈哈,高伟自得的笑了笑,这才是手腕嘛,不流血就解除了一个领兵大将的军权。
“蔚将军忠心可鉴,朕会好好封赏你的。领军大将军一职,暂时由奚昆将军代领。退朝吧。”
散朝之后,广宁王和蔚相愿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分开走。
邺城北临漳水,有一座浮桥连接南北两岸,这就是紫陌桥。
新年刚过,紫陌桥上就挤满了人群。
“快点走啊,周人就要来了。”
“前面怎么回事啊,你们不要命了,老子还要命呢。”
“娘,娘,你在哪里啊?”
“孩子,孩子,你到哪里去了啊。”
挤在桥中,动弹不得,叫骂声,喊娘声,鼎沸喧闹。
人人脸上带着恐惧,一有马蹄声,人群立刻骚动不已。
离紫陌桥三十余里,天际线远远出现一股黑色人流。
路上的百姓回头望见,顿时惊恐不已,“周人来了,快跑啊。”
年轻的人还好,可是老弱妇孺挑着行李,牵着小孩,还有的舍不得丢弃耕牛,如何走得快。
这些百姓眼睁睁的看着周人越来越近,那一望无际的队伍,黑衣黑甲,连骑的马似乎也挑选过,都是黑色毛发。
既然无力逃跑,那就听天由命吧,干脆闭上眼睛,坐在路边。
但杂沓的马蹄声、脚步声过去后,他们仍然没有死。
百姓劫后余生,睁开眼睛望着远去的黑色洪流,默叹一声:仁义之师啊。
周人队伍中间,一个黑甲将领,约莫四十来岁,两眼有神,脸色深沉,一缕黑色的短髯,更增添了他的威严。
不远处,一匹探马疾驰而至,马后扬起冲天的灰尘。
跟在将军旁边的一个青色文人衣衫、军师模样的老者转头对黑甲将领说:“将军,应该是紫陌桥的消息了。”
黑甲将领点点头,“此桥非常重要,关乎我军能否快速渡河。但愿桥还在吧。”
第15章 北门难题()
老者回道:“齐帝昏庸,此桥必然安然无恙。”
这时,探马已经冲到队伍跟前,马上骑士迅速滚落马鞍,单膝跪地,高喊:“将军,紫陌桥还在,紫陌桥还在!”
黑甲将军闻言大喜,与老者对视一眼,仰头大笑:“此天助我大周,传令,加快行军速度,抢占紫陌桥。”
周围军士,听到将军的命令,立刻击鼓,传令加速。
这只黑色大军顿时陡然提速,如同滚滚波涛,往齐国首都邺城冲去。
邺城皇宫。
高伟正坐在寝殿听房彦谦的汇报。
“皇上,臣拷问了几名那日去了千秋门的兵士,其中一名兵士招认,是蔚相愿许以重利,让他们埋伏在千秋门,准备诛杀高阿那肱将军。”
高伟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事情反常,必有阴谋。
幸好把那个蔚相愿调走了,感觉安全多了。
“房爱卿辛苦了,来,这是宫里珍藏的新茶,喝一杯吧。”
高伟端起茶杯,揭开盖子,细细的品了一口。
房彦谦也端起茶杯,正要揭开盖子,尝尝御茶,大殿门外传来一声:“皇上,急报,周军来了。”
高伟和房彦谦大吃一惊,虽然知道这是一只必然要掉下来的靴子,但是真的掉下来,还是未免心惊肉跳。
“传,让信使觐见。”高伟放下茶杯,急急的吩咐內侍。
信使是一名穿着红色军服的士兵,满身是灰,此刻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累得够呛。
“有何军情,速速说来。”
“皇皇上,周人大军已已经抵达邺城北门外的紫陌桥。”
“啊!北门!”高伟惊得站了起来,这么快,这下不好了,这城防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就被敌人堵在城里,包了饺子。
“他们的将领是谁?有多少兵马?”
“周人将领是宇文神庆,一共三万兵马,一万骑兵,二万步兵。”
高伟对于打战这种事情,除了看过电影电视,完全就没有真实的概念啊,这是玩真的,要流血,要牺牲的。
看到高伟急得团团转,毫无主见,房彦谦就站起来,劝道:“皇上,邺城士民富庶,积攒颇多,皇上要是能亲贤臣,远小人,民气还是可以一战。再说,周人远来,天寒地冻,必不可持久,皇上还是不要急。”
高伟听了房彦谦这番话,觉得有道理,就冷静了下来,先是吩咐內侍奖赏一下信使,然后让房彦谦陪同他去城头查看敌情。
皇帝出宫,御林军自然要护卫在侧。
奚昆领着五百御林军,护卫着皇帝的车驾出了皇宫,往北门而去。
高伟挑开车帘,望了一下街上惊慌无措的百姓,回头对房彦谦说:“百姓如此害怕,这城守不守得住哦。”
房彦谦正色道:“皇上,莫要灰了志气,周人也不过凡夫俗子,血肉之躯,我邺城城墙坚固,储备充足,只要上下一心,周人必定碰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
高伟略微振奋一点,“房爱卿说的是,朕的不对了。”
登上北门城楼,向北眺去,几里外就是漳水,上面的那座紫陌桥此刻还是挤满了逃难的百姓。
百姓身后,是一群群黑色甲仗的周国大军。他们沿河围成一个半圆形,并不上前冲杀桥上的百姓,任由百姓们挤在桥上。
心焦的百姓拼命往前挤,不时有人被挤到桥下,噗通一声掉入冰冷的漳水。
如今的天气,穿着一身厚厚的衣服,掉入河里,定然是凶多吉小。
城门下围着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他们都想进城来躲避周军,但是城门此刻已经关闭。
“开门,放我进城。”
“我们要进城。”
“开门,开门!”
百姓们大声呐喊,连高伟都听到了。
高伟于心不忍,问身边的房彦谦:“房爱卿,朕要下令打开北门,让百姓进城,可妥当?”
房彦谦查看了一下形势,急忙劝阻:“皇上,周人围而不攻,就是想驱赶百姓进城,他们尾随其后,那邺城就危险了。”
高伟想想,还是觉得不能看着这些百姓困在城门口等死,“房爱卿,还是要想想办法啊,不能看着百姓白白死在城门口啊。”
这话在房彦谦听来,觉得心头一暖,原来皇上不像传说的那样混账,还是有一颗仁慈之心。
“皇上,臣有一策。”
“爱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