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克让听到这句话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红了起来。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没答应人家吧?”
“粟子叔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点火做饭了。”
“过了这阵,我就给你说亲,现在驿站的这些官员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都是烘干的柴火,一把火都没了,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了。”
六月如期而至,这个时代用的可不是后世的公历而是农历,天气已经热得所有人不想出门了,卢克让每日都要去三趟马棚,用凉水泼洒一遍,免得马棚的马被热死。
驿站之中只有两口井,用水的人多,卢克让不愿意苦等,便挑着担子去河边挑水。
这些日子他每隔两日就要回家一趟给家中的水缸挑满水,阿娘年纪大了,只能用木盆往家里端水,要端满一缸水最少需要两个时辰,确实是太难了。
这一日卢克让又挑着水桶来到了河边,跟着戚老丈学了几个月的功夫,身体素质可是强了不少,挑上两三趟水除根本觉不出累来。
卢克让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无袖的麻布衣服,李粟子已经骂了他两次了:“这么热的天,光着膀子也没人管你,不怕闷死你?”但是卢克让可怕遇见“陆三郎”,少年心中的骄傲让他不愿意光着身子对着一个女子,只能让自己阿娘做了这个麻布衣服。
正在挑水,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这位郎君,敢问白马驿可在附近?”
卢克让头都没回:“往西走,走上三里路就能看到驿站了。”
“这位郎君是哪里人?”
卢克让这才回过头,一看是个书生打扮的人,只是这么热的天,一身书生袍子,怕是要被捂出痱子来:“我就是附近人士,你若是不认路,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我就是白马驿的驿夫。”
那个书生明显来了兴趣:“这位郎君,最近驿站之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卢克让心中可有了些防备,这句话问得就不怀好意,他将担子挑在了肩上:“大事?有啊,好多人的小郎君都丢了找不到了,这世道不太平了,拐卖小郎君的人也多起来了。”
读书人拱拱手:“在下李振,字兴绪,祖籍西域,来中原求学,敢问小郎君尊姓大名?”
看着人家这么客气,卢克让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放下身上的担子:“在下卢克让,还未及冠,没有字,滑州人氏。”
“卢大郎好健硕的身躯,为何不去从军?做个驿夫未免暴殄天物!”
“家慈老迈,不敢远离。”卢克让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这人一上来就问驿站的情况,又折节下交,实在是令人起疑。
也怪不得卢克让多疑,若是在后世这种情况都得让人怀疑,这个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时代,一个衣着华丽的书生对一个驿夫自称在下,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原来卢大郎还是位孝子呢,我奉了朝廷的旨意要去办差,途径白马驿要在此借宿,不知卢大郎可否带路?”
“请随我来。”卢克让挑起了担子,在前面引路,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驿站门前。
“粟子叔,朝廷有人来投宿。”卢克让不知为何,与此人待在一起十分难受,很想赶紧摆脱他。
“卢大郎,我与你一见如故,等我安置好了再去找你细谈。”
“李郎君还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还要挑水,有时间再闲聊不迟。”
李粟子走了过来:“这位郎君可有朝廷的信物凭证?”
李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牌:“请驿长查验。”
“原来是贵人到了,还请随我来。”
本章完
第11章 梁王到()
“卢大郎,你读过书没有?”
“李郎君,我正在挑水,说话容易岔气。”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参军,有句诗不是这么说的,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千户侯!”
“是万户侯。”
“你看,我就说你读过书。是不是科举没考上?”
卢克让将身上的担子放在地上:“李郎君,我不知道为何你要缠着我,若是朝廷教给你什么差事,你去办就是了,我想我这种身份应该入不了朝廷的法眼吧?”
“我知道你科举没考中对我们这些做官的人有看法,我以前也跟你一样,这不是终于熬出来了么?驿站之中除了一些田舍汉就是一些老木头,十分无趣。”
“我也是田舍汉。”
“你不同啊,你是读过书的,咱们两个应该能聊到一块去。”
“李先生,我看你也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了,怎么说话办事还跟个童子一般?”
“稚心难得。”
“。。。。。。”卢克让被噎得无话可说,重新挑起了地上的扁担,奔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卢克让一边灌水,一边问了一句:“李郎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振一看卢克让主动跟他说话了,十分开心:“你想问什么?”
“这么热的天气,你还穿着这袍子,不热么?”
“没有法子,脱了袍子人家就会说我有辱斯文,我本来书就读得不好,若是再辱没了斯文,朝中的那些同僚更加看不起我了。”
“被别人看得起很重要么?”
“在我看来,最少比身子舒服重要多了。”
自这日起,卢克让也和李振说些闲话,两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关于李振在朝廷的事情卢克让一句话也没有问过,关于驿站那些大人们的事情李振也没有向卢克让问过。在卢克让看来,这个时节到这驿站来的,不是被朝廷贬官等候处置的,就是来处置人的,很明显李振不像前一种。
“李郎君,你如此轻浮不怕你的上官不喜么?”这一日李振突然脱掉了身上的袍子跳进了水中,卢克让在水边开口问着,只是看到李振后心密密麻麻的痱子,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忍。
“日日都在别人的眼光中做事,好不容易没人能看到我了,我也自在一些。”
“李郎君祖籍西域,怎么会戏水?”
“曾祖父那一辈,安禄山叛乱,平定叛乱之后便迁居中原了。”
“看不出来,李郎君还是将门之后。”
“你呢,卢姓可是个大姓,你不会跟朝廷那些姓卢的大官是亲戚吧?”
“天底下姓卢的这么多,我若是跟大官能够攀上亲戚,何至于在这里做个驿夫。”
“也对,你读过书,若真是卢家的子弟,肯定不会来做这种行当。卢大郎,明日我便不来与你挑水了。”
“该去办正事了吧?”
“你猜的不错,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来长安找我,荣华富贵我不敢保证,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我先谢过你了。”
第二日李粟子突然拉住了要去挑水的卢克让:“今日让别人去挑水,你跟在我身旁,无论出了什么事不要多嘴。”
“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急报,梁王来了。”
梁王朱全忠,本名朱温,因叛黄巢降唐,赐名朱全忠,天复三年于凤翔迎回唐昭宗,进爵梁王,加赐“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
传闻梁王杀人不眨眼,留在这里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了脑袋,李粟子恨不得让卢克让回家去休息,但是驿站人手本来就不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李粟子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卢克让对于朱温这个人没什么了解,虽然看过几集动漫,但是动漫上的事情没法当真,他还真能找李星云浪迹天涯不成?只能倍加小心,不要被这历史上的大人物拿来祭旗。
李粟子带着卢克让站在驿站门口,直到临近午时的时候才看到远处的人影,只是驿站内的大臣一个出来迎接的都没有,看起来对抗的心思很明显。
梁王的仪仗很气派,人数虽然不多但是看得出来都是骄兵悍将,一股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
到了近前,李粟子赶紧带头跪在地上:“白马驿驿长李粟子带驿站驿夫见过梁王。”虽然唐朝的跪拜之礼不是很多,但是这种迎接的场面,双方地位差距太大,还是要跪下表示恭敬的,况且在李粟子的眼里,这位和当今的陛下怕是也相差无几了。
“免礼!”梁王坐在玉辂上面:“只有白马驿的驿夫么?”玉辂便是皇帝出行的马车,这马车的四周并无帷帐,他自己就能看得出来驿站门口究竟跪着谁,这么问明显是有些不满。
旁边的一个亲随赶紧回道:“是。”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