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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之时距离坊城之战已经过去三日,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只是伤势较重还需躺在榻上修养一段时日。
因为魔族进攻,坊城城中周围已经变为一片废墟,根本无法居住,于是只能将村民转移到城边缘的简陋屋舍暂住,待城中重建完毕之后再移居进去。
“还是我自己来罢。”锦凰有些羞窘地道,正要抽出手接过药碗,却被抢先一步按住了动作。
云铧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归一谷的道友说过,你肩上的伤伤及筋骨,需好好修养,否则将不利日后的修炼,还是我来罢。更何况,再过些时日,恐怕我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唇磨着唇嗫嚅出来的,待话落他整个脸庞都羞红得仿佛院外野长的红果儿。
锦凰亦有些羞涩,抬眼瞧了两眼他的模样,心中顿觉好笑的同时亦觉得分外甜蜜,眼眸中不自知地漾起柔意来。在没有失忆前倒不甚明显,但自仆句空间出来之后,锦凰忘了最初要伪装自己的初衷,行事和做派几乎是全然凭着自己的本性。纵然模样倾城绝艳,但神情过于冷淡,特别是对战之时,周身的气势凛冽无比。
虽然貌美,可外人一看便觉得她不好相与,但此刻她这么一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尤其是那眼尾都氤氲着清魅之色。
锦凰大约不知道,她最美的便是那一双眸子。不笑时便如同三青山上高不可攀的皑皑白雪,清冷得不沾一丝烟尘之气,但若是一笑,便像是白雪沾了暖意,融化成涓涓细流,瞬间便有了烟火气息。尤其那一双眸子,当她专注地望着某个人的时候,便清澈得仿佛活泉,一笑就如同柳条轻点,荡起一圈圈涟漪,闪得人甘愿溺毙其中。
云铧红着脸给她一勺一勺地喂药,一抬眼便看到锦凰在对着自己浅笑,那灿若星辉的眸子就像月中的星空,让人沉醉。他一看便再也舍不得移开眼。
不知不觉间,云铧越凑越近,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蛊惑他去碰一碰那片星辰。锦凰看着他不断凑近的俊秀容颜,亦难得地羞涩了起来,抿了抿唇瓣,面颊上飞上一片红云,缓缓地合下了眼睫。
“阿锦?”某个不识相的声音突然迟疑道。
锦凰心头划过一丝暗恼,在识海中咬牙切齿地道:“有个词名作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唔,明明是两个词。”幽冥鬼鼎小声地反驳。
“……”
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将相触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欢喜雀跃的清脆唤声,“仙人姐姐!”
锦凰与云铧均是神色一凛,从忡怔中清醒过来,彼此尴尬地都不愿直视对方,云铧更是视线一触即闪。他撇头将剩了一点渣的药碗放下的同时,连连唤着“仙人姐姐”的小家伙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扶摇的娘亲芸娘。
小扶摇不懂察言观色,直冲着锦凰的床榻就扑将过去,芸娘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眼就瞧出锦凰与云铧之间尴尬的氛围,心道他们娘俩来得不是时候。她这般思索间,扶摇已经四肢并用地爬上了榻,她回过神来想拽也是来不及了。
芸娘心中一叹,面带无奈又惭愧地看着两人,歉意地拂了拂身道:“摇儿不懂事,打扰两位仙长,望仙长们恕罪。”
“无妨。”锦凰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含笑地摇摇头。
“仙人姐姐,你可有好些了?”小扶摇开始每日的一问,一面说着还一面小大人模样地抬起她的左手,把起了脉。
自两日前云铧终于松口允许外人探视之后,扶摇便每日必到一次,还有模有样地学着芸娘平日里替人把脉的模样给她看诊,圆乎乎的小脸既严肃又认真。
“已经好许多了,大约再过几日便能走动自如。”锦凰看着觉得好笑,亦从来不打搅她,配合着她动作。
小扶摇兴奋地拍拍手,“太好了!”
“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将药渣倒了。”云铧开口道,顺势抬手揉了揉小扶摇的发顶。
锦凰看着他点点头,“嗯。”
“仙人姐姐,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小扶摇抓着她的手不放,忐忑又不舍地问。
“嗯?扶摇为何要这般说?”1
第三百五十二章:惨死()
小扶摇神色不愉地道:“摇儿听到两位仙长哥哥说什么魔族溃逃,要去追击他们而且,他们还说坊城周围没有魔族了,已经安全了。”
云铧倒是有跟她提过,南淭率领魔族大举进入氐氏意图带走洛云荷,虽然修真宗派有所准备,但魔族来势汹汹使出连环声东击西之计,修真宗派人数不足,明显应接不暇,而援军又相距较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被魔族抢得了先机,等鬼宗等人攻入魔族之时,南淭已经彻底掌控氐氏。
正邪当即展开激战,魔族不敌劫持了十数名修真道友,且战且退,迅速四散开去。
苻璃当即下令众修士围追堵截他们,一定将我方修士救下。
不过,以坊城将将经历过一场恶战的状况来说,未免有散魔暗伏在坊城周围,循例会留几名修士在此地护卫村民的安全。而锦凰重伤,更是不宜走动。
她揉揉扶摇小巧的双髻,笑道:“姐姐暂时还不会走。”
“真的吗?”扶摇高兴地连连拍手,“仙人姐姐真的不会走么?”
锦凰含笑着点点头。
然而,到了第二日她便从其他道友口中得知,此次南淭败逃挟持的十数名道友中亦有几名是沧阆弟子。而其中一人,依据他们口中所描述,依稀是江心月。
锦凰现存的记忆,记得南淭是江心月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二人一同设计以“私通魔族”为由构陷她。只是,她记不清他们二人到底是何时开始狼狈为奸的。但是,不论两人此前是否已经相识,但她相信,以江心月的手段,她能勾引南淭第一第二次,就能勾引他第三次!
在确定江心月被南淭掳去的同时,亦从氐氏那边传来讯息,称苻璃已经传讯于沧阆及各大宗派,要求全面启动峊州大陆上的各大情报点,密切注意魔族及被掳弟子的动向,伺机将人救出。
而在之后的一二三日内,陆陆续续有讯息传回,上书“禅烈堂界下桐山郡发现小股魔修势力”、“白蚀峰弟子在蚀日林外发现魔族踪迹”等等不一而足。随着这些讯息传回的,亦有为数不多的被掳弟子被解救出来的消息,当然,不幸身故的消息居多。
到了第七日,在锦凰能够自如挥动法器之时,一道惊人噩耗传到了坊城。香昀在随沧阆弟子追击魔族之时,中了妖人奸计不幸被害。
当锦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虽然她失了忆,但毕竟他们曾经一道儿除魔、一道儿玩笑,还是曾经那样深厚的感情,纵然锦凰忘了,但只要见了面,那样的情感仿佛自然而然就被重新勾了起来。
锦凰当即问明了地点,和云铧二人驾着法器赶了过去。
香昀是在阗南以西百余里外的龙吟谷被害的。二人赶过去的时候,她的遗骸已经被沧阆派的弟子收拾妥帖,安置在临近的沧阆情报点。
“锦真人,这边请。”沧阆派徒孙辈的弟子恭敬地引路,下垂的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对锦凰这位“师尊师祖口中百年难遇的奇才”的敬仰和倾慕。
锦凰点点头,客气地回了句,“有劳。”
季跃忙半躬下身,恭敬却不卑微地道:“真人言重,香韵师妹她就躺在里间”他在门口顿住步伐,作了个“请”的动作,见锦凰与云铧两人走进里间,本不欲打搅地转身回避,却听到略带冷凝的清质女声再一次响起,“留步,我还有些事情请教。”
季跃闻言,点点头道了声“是”,跟着走了进去。
锦凰跨过门槛的瞬间,一眼便看到被安置在晶棺中的香昀的遗体。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酸涩汹涌地冲上鼻腔,瞬间潮湿了眼眶。
“香香”锦凰瞧见她的遗容,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一阵强似一阵的眩晕感,自她的魂魄至经络再至躯体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战栗。一刹那,她感觉到无法言喻的无力和虚弱,如同被潮涌洗刷上岸的鱼兽,只能张着嘴巴拼命地喘息。
“锦儿!锦儿!你怎么了,锦儿?”有人及时半搂住她虚软下滑的身子,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唤。那唤声忽远忽近,担忧的、焦迫的。
有什么东西疯狂地挤进脑海之中,尖锐之中夹杂着拥胀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