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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讷讷地不再说话,心底萦绕着对地狱之井未知的恐惧,目光戒备而警惕地扫视四周的同时,暗恼当时为什么那么蠢地看到锦凰被卷入传送阵自己想也不想地去抓住她。结果,自己也被卷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锦凰可没空去顾及他。像这种状况,最好的对策便是同仇敌忾,御敌时通力合作互相帮衬,若是做不到,那只能自求多福。
她又在识海中唤了阿鼎几声,依旧没有回应,看来,器魂的力量真的被压制住了。那么,这里所藏的宝物比之力量要更为强悍。换句话说,他们将面临的未知也更加的危险。
地狱之井一旦被人进入,其中诡异的法阵就会将人困死在里头,而且,周围的崇山高可通天,根本无法以法器自井内飞出,然后翻越。唯今之计,只能下到井底探查出路。
法器陆续缓缓下行,莫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底下突然传来幽蓝泛紫的光芒,与无边无际的黑暗交织,摇曳闪烁。
锦凰心念一震,意志越发的集中,眸光精锐而幽深。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底下到底是何所以也渐渐露出真容来。目力所及竟然是幽火焚烧,浩渺万里的场景。
妖风到了这里仿佛也被收去了,没有疯狂呼号,没有怨魂游弋。幽蓝泛紫的鬼火跳动摇曳,没有声响没有动静,时而勾画出炫丽的紫莲,时而又是狰狞的鬼面,寂静却也放肆。浩浩渺渺,犹如千军万马齐齐奔腾。
锦凰蹙眉,深若寒潭的瞳孔里划过一丝异样。此情此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哪里呢?
突然,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她想起来了,那次在沧阆派七星峰晋级之时,她梦里所见到的情景不正是无止境的疯狂燃烧着的赤红色冰冷业火?
两者不同的是,梦里有狰狞恐怖却绝望狂逃的恶鬼,有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呐喊,这里却是寂静无声。
突然,锦凰看到肆意燃烧的鬼火中藏着什么东西,交映着蓝紫色跳动的火焰,发出惨白晦暗的光。她忍不住定睛看去,竟然是从地下伸出的一截截苍白色的森然白骨。
有的是一截手臂,五截指骨弯曲着,像是在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有的是完整的骷髅骨架,上下颌骨张大到了极致,似乎正在奋力地嘶吼……
此刻飞得近了,锦凰才发现,这些斜插的白骨竟也和鬼火一样,密密麻麻,绵延千里,浩瀚不绝。这些白骨同一的动作都是指向苍穹,不论是指骨还是骷髅。
蓝紫火焰在这些白骨周围腾跃摇曳,光芒映着这些森然白骨,折射出苍白阴冷的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乜祭(十二)()
“这……这……是地狱么?”身侧,传来风扬战栗惊惶的低喃。
他话音未落,底下忽的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和痛吼声,其中还夹杂着灵气震荡的轰轰声。
是那个魔!
锦凰心念一顿,驱御着法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然而,这底下燃烧的鬼火虽然无声无息,却充斥着极致的阴郁和森冷。普通的法器靠的近了,根本就无法抵御鬼火扩散出来的阴戾狂暴之息。
底下有鬼火蹿起,仿佛恶鬼猩红的长舌,放肆地一遍遍地/舔/舐着法器,企图将它吞噬。
法器受到力量的冲击,仿佛狂风暴雨中飘零的孤叶,上下左右地不停晃荡起伏,根本就无法控制。若是再继续坚持,恐怕不消片刻,法器不是被鬼火吞噬就是锦凰要从法器上一头栽下去。
无法,只能放弃飞行法器。
锦凰单脚点踏法器,凭借着反弹的力道跃至半空,同时将灵气和阴幽鬼气同时灌于双腿。瞬间,炫丽纯粹的幽冥鬼火仿佛蓝色冰莲在她脚下幽幽绽放。
火焰腾烧的气息卷起她身上的法袍,猎猎飞扬。齐斩斩的墨发在鬼火幽冥色的阴冷光芒中,翻扬出轻缓的波浪。发梢飞舞间,有蓝紫色的电芒一闪一烁。
此情此景,万里浩渺,鬼火涛涛,无边无际漆黑的云幕下,锦凰脚踏鬼火而来,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地狱使者,优雅鬼魅却也精致绝艳。
躲在雷系结界之后的风扬,再度陷入了痴迷。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寻常普通的火系天灵根运出的火焰从来都是赤红色,绝不会是幽蓝色。
锦凰缓缓落下,脚尖触及到焦黑的地面,朝声源走去。地面上疯狂肆意的蓝紫鬼火一触碰到她脚下的阴幽鬼火,竟如同面对强敌般偃旗息鼓,纷纷瑟缩着后退。
由此可见,这里的鬼火并不纯粹,不然也不会被压制。
锦凰的周身形成一处小小的没有火焰涉及的圆圈。她每每往前走一步,蓝紫鬼火便也往后退一步。待她走过,身后的鬼火又放肆地蔓延了上来。不过,无论如何,这鬼火却是怎样都近不了她的身。
终于,她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在鬼火中翻滚,痛苦地哀嚎呻/吟。蓝紫色的火舌放肆地/舔/舐着那道人影,黑色的锦袍七零八落破碎不堪。原本罩在那人头上的风帽早在剧烈的动作中掉了下来,露出一头张狂肆意的火红长发。
正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魔!
锦凰想也不想地抽出蟒鞭,鞭梢精准地卷上魔的腰身,当空一甩。那魔飞过火海,“砰”地一声砸下她的脚边。他身上残留的火苗在触及到锦凰脚边的鬼火时,瑟缩着渐渐消退了下去。
风扬催动法器也靠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眉心的暗红色魔钿上,惊道:“魔族!”
身上如蛆附骨的暴戾、扭曲和绝望的阴戾逐渐退散,乜祭仿佛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心底那种可怕到极致的战栗还留在灵魂深处。要不是身体上那种像是被恶魂撕咬过的火辣辣的痛楚,他真要自我安慰那只是个可怕的梦境。
他缓缓地吁出一口气,被痛楚折磨的发黑的视线渐渐清明起来。他转过头,涣散的眼瞳中倒映出一道纤弱挺拔的身影。蓝白色相间的法袍,提醒着他来人的身份。
他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来。
他乜祭生而为魔,千百年来被誉为“魔族的第一勇士”,魔尊被封印,合该他是带领魔众振兴魔族、重振魔族当年辉煌的不二人选!
他就该是魔尊!
可如今,他竟然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逃出魔域,被不入流的魔修追杀,还要像无能的兔妖一样依附于魔族的敌人修真人士躲过追杀。此刻,更是落入了这不知名的鬼地方。
难道,他真的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死在眼前这个修真小女娃的手里?
不!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乜祭凶狠地盯着锦凰,眸光暴虐而疯狂,仿佛陷入绝境的狼兽,作着最后的挣扎。
他被一路追杀已经受了不小的伤,跌入地狱之井又遭鬼火焚灼,此刻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罢了。若锦凰退开,鬼火重新蔓延上来,估计不用几吸的功夫他就会同这里的白骨骷髅一样,埋葬于此。
他又有何资格嚣张?
锦凰眸光幽深冷冽,丝毫不为他所慑。粉唇轻掀,偏冷的嗓音在井底响起,“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乜祭薄而泛紫的唇瓣右嘴角勾了勾,腥狂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屑和轻蔑,满头火红色的长发在周围蓝紫色的光芒下折射出张狂放肆的姿态。他鼻腔中冷冷地发出一声轻嗤,随即轻飘飘地移开视线,搭也不搭理锦凰的问话。
“你!”那嚣张的姿态让风扬瞬间气结,他愤怒地祭出自己的法器,凌厉的锋刃直指乜祭,“你说是不说?”
乜祭看也未看他一眼,竟是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风扬怒不可遏,驱着法器就要朝他冲过去。
锦凰单手一挥,指尖一道雷芒飞入风扬周围的雷系屏障,结界便停在半空中,动也不动。
只见怒发冲冠的风扬在结界内张牙舞爪,嘴巴翕翕合合,像是在大喊大叫,但结界外却是半分声响也听不到。过了半晌,他才意识到结界屏障被禁锢住了。于是,转向锦凰,想要让她撤去禁制。
锦凰同样没有理会他。她目光深邃地盯着乜祭,里面深若寒潭,仿佛再多再亮的光也透不进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乜祭,冷笑道:“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真当他是落难平阳的虎妖,连一个小小的修真女娃都敢如此对他说话!乜祭愤怒的同时,冷冷一笑,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锦凰一点也不急,她步态悠然地往后退了两步。被幽冥鬼火震慑住的蓝紫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