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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身后是朱莉恶狠狠的诅咒。
“你们俩就死在这儿吧!”
“朱莉,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就算面对歇斯底里的朱莉,盖先生的声音依然平稳。
“发生什么了?我成为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青年皱了皱眉,想听她讲下去:
“我…我…我的孩子没了…”
朱莉崩溃的几乎坐在地上。
“是我…亲手杀了他。我亲手把我的孩子杀死了,呜呜呜呜呜。”
故里看向盖先生,却发现青年脸上是震惊和惋惜。
“你一定很痛苦吧。”盖先生的声音、干涩的带着关切,“你怎么没跟我说?”
“说了有用吗?说了你回来救我吗?算了吧”朱莉一撇嘴,“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根本就自顾不暇!我告诉你又能怎样。”
青年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那表情绝望而悲伤。
故里震惊了,到底哪些是做戏?哪些是生活?朱莉不是说盖先生不要孩子,她才去流产?
“谁的孩子?”盖先生的声音深处暗藏着严厉。
朱莉只是放声大哭。
“我说,谁的孩子”一字一句,青年真的发怒了。
“阿拉伯人…”朱莉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所以…他让你拿掉了孩子?”盖先生拧紧眉头。
“怎么可能!他让我生下来。可我不愿意!我爱的是你!呜呜呜…”
故里算是听出了大概。朱莉应该是怀了阿拉伯人的孩子,但却爱着盖先生,所以违背了阿拉伯人的意愿,流掉了孩子。
“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把他介绍给你。”
盖先生一拳狠狠地砸向地面。
***
这朱莉,原是雅利安地下城酒吧的女招待。白天休息晚上上班,日子过的倒也平静。
直到有一天,一个乐队来酒吧演出,朱莉竟然沉侵在音乐中难以自拔。最后,她竟然脱掉鞋子,在场子里跳了起来。
雅利安人粗鄙,不懂音乐,更不懂舞蹈。就在朱莉最窘迫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客人,走上前去帮她伴奏。
那个瞬间,朱莉的人生仿佛被点燃、被照亮。她几乎是瞬间,就爱上了那个只在酒吧里点黑咖啡的客人。
他不记得她,她就每次见他都主动多说几句。她开始烤制面包、糕点,她给周围人都送食物,其实只为了送给他吃时,他不会尴尬。
她开始跳舞,往死里跳。白天不再是补觉的懒散光阴。她甚至有时深夜下班后,回家睡不了两个小时,就要跑回打烊的酒吧,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跳舞。
她仿佛伸展起四肢,就能想起他那晚眼里的鼓励和笑意,同时仿佛能再次听到他奏出的音乐。
这让她痴迷般的迷恋舞蹈,跳啊、跳啊…如果不是下午伙计们一个个回来上班,朱莉觉得自己能一直跳下去。跳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彼岸。
有一天晚上,盖先生带了一个矮胖的阿拉伯人过来。他介绍说,这是他客户的先生,做火箭燃料生意。阿拉伯人听说雅利安也有舞者,就一定要来见见。
朱莉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介绍朋友给她。而且青年说:“这位是朱莉小姐,很有才华。”
那声音真好听。
就算几乎两天没合眼,朱莉还是打了鸡血般,为他们在拥挤的大堂内,舞了一曲。
你与众不同,会招来嗤笑。
但你若太与众不同,痴狂的彻底、就会赢得尊重。
朱莉那晚,得到了爆炸般的掌声。
阿拉伯人走时,塞给朱莉一张名片:
“有需要时过来找我。我愿意资助你做真正的舞者。”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朱莉明白,这种改变命运的时刻,今生都可能不会再有下次。
她,在彻夜不眠三天后,终于拨通了阿拉伯人的电话。
这发生在故里被领到朱莉家前一周。
***
“阿拉伯人想要孩子!他说只要我生下孩子,他就给我户口、自由、资助我下半辈子不愁衣食……”
朱莉情绪依然不稳,但已经能连续讲出前因后果。
“你拿掉了孩子他知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盖先生哑然了,显然,朱莉曾经怀孕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轮不着你管我!”
又是那个雇佣兵来报,这次他慌张的头盔都磕在了岩壁上。
“明白了!现在就撤!”朱莉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盖先生,
“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有未来。但现在,都结束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朱莉说罢掉头就走。
第87章 故里的初恋只有三天()
墓地内,故里和盖先生被堵在这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为了减少氧气消耗,他们靠在被封死的洞口附近,尽量减少活动。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朱莉刚才撂下的最后一句话,幽灵般地缠绕在故里四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黑暗中,青年的声音低沉嘶哑。
“朱莉…也挺可怜的”
“先担心你自己吧。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故里知道,他说的没错。
但世上,有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
比如说,你爱他,他却不爱你。
或者你以为他也想着你,可其实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尘封很久的记忆不请自来…
故里刚开始在图书馆工作时,爱上过一个男生。
本来图书馆年轻人就不多,他们走得格外近。后来,那个男生向故里表白,就当故里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的时候,一切却戛然而止。
表白三天之后,故里还没等到他们的第一次约会,那男生就严肃的告诉故里,他改了主意。
“为什么?”故里近乎抓狂。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能这么就不喜欢我了?
但那男人说:“没有,你很好。都是我的错。我仔细想了下,我还不想安定下来,不想结婚…”
“你不想结婚?”
“现在还不想。以后应该会结”
“以后是什么时候?”
“现在咱们不是还小吗。我想30出头吧。到时候,我也更成熟。所以我还不想交女朋友。”
故里楞楞地点点头,近乎卑微地重复问:
“我们还是朋友?”
“对,图书馆里见了,也一切照常。我还指望你罩着我呢。那我还有事,先走了”男生很亲昵地拍了拍故里的肩膀。
故里的心却宛如沉了海底。
她一遍遍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他突然从“喜欢”变成“不喜欢”。一点小事都会被她拿出来,自我批斗一番。自责如潮水将她席卷。
但既然,他说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说明我还可以重来?没准…他哪天还会爱上我?
故里死死抓住最后一根叫做“希望”的稻草,不肯放手。
三天后那个男生向公司请了病假,据说是感染了流感,高烧不退。
故里觉得机会来了。一下班她就飞奔回家,淘米做饭,要去探病。
他会喜欢吗?他用得着我吗?给他送饭会不会有点过?但他说我们还是朋友。朋友卧病在家,怎么能坐视不理?
情感战胜了理智,她风风火火出了门。
这不是她第一次到他家,但自己来却是第一次。故里整理了下头发,刚要踏进楼门,突然愣住了。
楼门口停着一辆很眼熟的草绿色汽车。
图书馆外借处的女同事也开这种颜色的车,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这么骚的颜色,全市也再没第两辆了。好巧…这里居然也有一辆。
没有电梯,故里步行向上。就在她逐渐接近目的地时,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
先是女人的笑声,接着是喘息声…
故里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不久那个女人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分明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动作电影。还倒霉催的赶上不隔音的房门。故里尴尬到头皮发麻。
不是说不需要女朋友吗?三天…三天就找到了新的女朋友?什么情况?
老天啊,电视上不都是演“其实这是个误会?”
故里,别哭,你不能冤枉好人…
那个外借部的姐姐故里很熟,她年近四十,平日里沉稳老成。这两个人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不会的!故里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