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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叔父,那位著名的女装骑士——神父随玛丽抵达伦敦后,就找叔父团聚去了。
“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找一个落魄的运河测量员,不过这是他的地址。”维耶尔笑嘻嘻地递给玛丽一张纸条,眨眨眼,“知道我叔父有多厉害了吗?”
瓦特此时的赞助者名叫约翰·罗巴克,也是专利共有人。这位有名实业家的经营出现困难,自己欠了另一位企业主马修·博尔顿的1200英镑,准备用手上的专利权抵偿。玛丽得知,二话不说地表示要出更高的价。当然,她不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钱;最终负责交易的是郎巴尔在英国的企业代表,专利也转到了郎巴尔企业名下。
很快,能干的企业代表找到瓦特本人,说服他到法国去。瓦特恰巧处在人生和事业的低潮期——妻子难产去世,研究毫无进展,不得不干着和研究无关的工作。虽然他不太愿意离开英格兰,但留给他的选择也不多——蒸汽机的进一步改良必定要建立在先前专利的基础上,如今三分之二的专利权在郎巴尔手上,假如她阻挠,他今后的研发会遇到很□□烦。现在对方许诺了优厚的研究条件;虽说法兰西有些人生地不熟,但怎么说呢,至少没新大陆那么远。
幸好当时瓦特还没有成名,否则可以肯定英国政府会阻挠此事——别看才18世纪,但他们已经有了防止技术外泄的意识。
“英国少了一个瓦特,可还有上百个技术娴熟的工程师。”郎巴尔感叹。有些情况,只有进了行业才知道。
在文化上,英格兰仍然深受法国影响;法国人视之为“乡巴佬”,即便对英国的工业繁荣有所了解,最多也认为是“暴发户”或者“野蛮子”,完全察觉不到就在这脏兮兮、黑乎乎、吵轰轰的产业里,蕴藏着翻天覆地的力量。
约西亚·韦奇伍德、约翰·巴斯克维尔、塞缪尔·高尔顿、约翰·罗巴克、约翰·威尔金森等都是重视新技术新工艺在生产中应用的实业家,涉及的产业包括漆器、武器、制碱、制酸、漂白、铸铁、钻井等;为他们工作的工程师和发明家包括约瑟夫·布莱克、约翰·斯密顿、阿瑟·伍尔夫、理查德·特里维希克等人,甚至有的实业家本身就是自带研究发明技能的科学爱好者。
有时候郎巴尔觉得自己在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整个初具规模的产业链。
“我最担忧的还是煤炭。工业化进程需要大量煤炭,蒸汽机也需要大量煤炭。要想推广它,煤价必须低。”
郎巴尔把话题绕回来。
“等瓦特的蒸汽机改造好后,虽然可以用在矿井里,降低一些成本,但预计煤炭价格仍然会高于英国煤炭。归根结底,目前法国已发现的煤矿比英国要少得多。”
“不要着急,按自己的步调来。不用追求全面。还记得一个人口百万的地区需要的最基本的工业单位是哪几个吗?”
“煤矿、发电厂、钢铁厂、机械厂、化肥厂、水泥厂。”
后世曾有人问玛丽在非洲干什么,她就给对方列举了这六项。它们正是一个地区或国家工业体系的基础,原本是新中国在最初进行工业化建设的时候提出的。在物流不发达的情况下,当时的思路是每个省都建起“五件套”(没有发电厂);再加上小纺织厂、小印刷厂、小食品厂等轻工业,框架就有了。这对于几乎从零开始工业化的非洲国家来说,也同样适用。
工业革命初期自不用说。
“只要抓准这六个方面,至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玛丽深深地看进郎巴尔的眼睛,“我觉得法国仍有潜力,只要激发出来,我们就不是势单力孤。”
郎巴尔微微点头。片刻,她又说:“仔细想想,法国也不是没有看得清的人。比如霍克尔先生,对于引进外国技术就相当热衷。”
“否则路易十五也不会任命他主管进口商品和引进技术了。国王老归老,有些事情并不含糊。”
“对了,刚刚说的六件套,化肥厂我真建不起来。技术上的难题姑且不说,观念上还有问题,”郎巴尔先前已经做过一番调查,此时苦着脸摇头,“现在人们还没有发现植物生长和土壤里的养分的关系。学界觉得植物里有一种奇特的‘生命力’让它成长,就像人的灵魂一样。”
玛丽点头:“可惜我既不能掌握科学院、现在也不能创办研究院。你倒是可以弄一个企业研发中心。”
郎巴尔拍手点头。自己的研发中心,由自己引导研究方向,成果也能出得更早。在水泥上也是一样;现在虽然已经出现了水泥的雏形,但还没有现代意义的成熟配方;这需要实验室里成百上千次试验。
两人又讨论一会儿,郎巴尔的侍女忽然敲门。
“失礼了,殿下!夫人,纺织厂来了人,似乎很着急。”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神色匆匆的青年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郎巴尔认出他,是纺织厂主管身边的书记员,也是他的侄子。
“夫人!我们的工厂被袭击了!”
第116章 打砸()
郎巴尔赶到工厂时,骚乱已经结束。法兰西近卫军和警察队也在现场,两边各自一个圈子,互不交谈。
这也是因为郎巴尔身份特殊,如果是别人的工厂,近卫军甚至都不会等她来。
透过车窗,郎巴尔一眼就看到了工厂的惨状,心中一沉。
热气和烟雾还未散去,围墙两侧显然被放了火,乌黑的痕迹从大门向两边扩散。铁门完全变形,不知道是冲击所致还是高温所致。
工厂夜间才会完全关闭大门,留三个守夜人看守,白天则开半边门方便人员和材料进出;据书记员说,暴徒结伙朝大门冲击,守门人见势不妙,想要把门关上,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被打翻在地,一时昏了过去。
等进了大门,郎巴尔看到的更是一片狼藉。纺好的棉纱本来一锭一锭地堆放在柜子上,现在已经被烧了个干净;靠门的几排纺纱机不是散架就是翻倒;原棉、粗纱飞得到处都是,线散了一地。
来的人至少有二十个。见人就打、见机器就砸。女工们大惊失色,工头和保安员挡在前头保护她们,顿时被雨点一样的拳脚一顿伺候。
女工们都不是没见过风雨的花朵,懵过之后激出了血性——尤其是见到袭击者要烧成品,顿时各个都气红了眼。她们的薪水是比照后世,底薪加计件提成,柜子上的都是质检员检查过合格的,已然是她们今日的工钱。胆大的几个长得膀大腰圆,平常就性情泼辣,一嗓子招呼“姐妹们一起上”,挽起袖子,抄起凳子打过去。
守门人被嘈杂声唤醒,忍着头痛立刻跑去通知主管;主管当机立断,让侄子去找警察和军队求援并通知郎巴尔夫人,自己赶到厂房,指挥工人们往大门驱赶暴徒,齐心协力把锁关上。
暴徒也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敢再冲,就在门口放火。听见马蹄声响,知道救兵来了,立时作鸟兽散。
穿着蓝外套红裤子制服的近卫军官来到郎巴尔面前,行了个礼。
“日安,郎巴尔夫人。”
“布罗意王子?日安。”
当然,“王子”不过是荣誉性的虚衔。他是布罗意元帅、即第二任布罗意公爵的长子,今年18岁,继承了布罗意家眉清目秀的外表。她在交际场合见过他;听说他被元帅送进了近卫军,想不到在这儿再次碰面。
看起来,他是这个连队的长官。
“那些骚扰工厂的人呢?”
“大部分都逃了。我们设法捉住了跑得慢的两个。”
“有劳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捣乱?”
“他们说是来抢劫的,因为找不到财物,就到处破坏发泄。”
郎巴尔皱眉:“您相信这话?”
小布罗意没说话。这儿虽然称为市郊,但与人口稠密的工人区相连,周围还有好几个工厂,相互守望,人来人往,盗匪团也不敢轻易来;就算来了,也肯定会先打探清楚目标,不会盯上没什么贵重物件的纺织厂——这些纺纱机倒是价值不菲,280里弗尔一台,够一户平民吃用一年,但不好携带,又难以销赃,绝不值得下手。
郎巴尔问警察队队长:“阁下,你认为呢?”
她倒不是指望对方能侦察破案。虽然一词本是法语,但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警察系统直到19世纪初才在英国建立。现在法国警察的日常工作是消防、救援、平乱。驻扎在巴黎各处的近卫军连队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