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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朋友?”
“一个主教。自称是‘坎特雷拉’的继承者。”
“博尔吉亚家族传说中的那个不外传的祖传□□?”
“是的。”
……还真是下了血本。但话说回来,奥尔良公爵有钱。
唯一的疑问是,这和艾吉永的突然转向是不是有关?他是对此事有所知情,还是干脆参与其中?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会高度重视,请放心。”
梅西仔细解读王储妃的表情,确定她脸上的郑重不是虚假,悬着的心才总算松了一半。
“国王那边……”
“我不会说的。”
两人心照不宣。开玩笑,现在正是她和身后的奥地利倍受猜忌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主动跑去展示力量?
“对了,有一件事,需要劳烦梅西伯爵,我准备给自己建一个个人图书馆,缺采购、整理和看管图书的人手,希望你为我物色职员。要受过教育、机灵肯干的年轻人。我主仁慈,不妨对给平民出身的人一点机会。还有那些背井离乡来到法法兰西的人,他们在异国谋生已经相当不容易,我身为本地人,总要友好地待他们。”
低级出身则容易笼络,外国出身则少与本地人有瓜葛。这不像是建图书馆,倒像是要建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小组织了。王储妃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交给梅西,就意味着王储妃准备将他也纳入组织中,而且地位不低。梅西心中一喜。他很受特蕾西亚女王的器重,但王储妃的认可,意味着他在法兰西的工作将更加方便。
“对殿下的信任我无以言谢。请放心交给我吧。”
玛丽暗自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是她差遣别人做事,但对方还得感谢她。
见她准备离开,梅西忙说:“殿下,还有一件事……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哦?请说。”
“请您给女王陛下写信。”他看着玛丽的眼睛,“她非常想念您。这两年她身体变得更差了,很少接见客人,就算见到,也总以黑面纱示人。大家都说她越来越像一尊苍白的塑像。您知道,她与年轻国王——您的哥哥——关系时好时坏。国王为了证明自己,每每摆出果决姿态,却不知道果决常常与鲁莽只有一线之隔;而一旦女王劝说或干涉他的行动时,他又会因为得不到母亲认同而怒气冲冲,更加一意孤行。在国家与儿子中间,女王伤透了脑筋,总是忧心忡忡。”
特蕾西亚女王的丈夫,也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兰茨一世,是在约8年前去世的,自那以后,玛丽年纪最长的哥哥约瑟夫就继承了皇位,即约瑟夫二世,还继承了日耳曼国王、奥地利大公的头衔。而女王在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太后的同时,仍保留匈牙利、波西米亚、克罗地亚女王等等一系列称号,长得让人发晕。不管怎样,母子俩自那时起开始联合执政,直至今日。
长辈和小辈之间有代沟,就容易产生冲突。放在一个小家庭里,吵吵也就过去了,但放在一个王室家庭,就不免小事化大。玛丽能想象这种情况能够使人多么心力交瘁。
她叹口气,只对梅西说:“我知道了。”
终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第107章 图书馆()
王储从国王的小会议室出来时,刚巧碰上了他的三位姑姑——“刚巧”是他这一边的看法;事实上,三位夫人是特意等在这儿的。
一看她们脸上的表情,王储就禁不住想绕道走。那张脸太熟悉了,整个儿写着“我有事要勉为其难地教育你”。
“殿下,您注意到最近王储妃在做什么吗?”仍然是三姐妹的头领、阿黛莱德夫人代表她们发言。
“她在建她的图书馆。她一直喜欢看书。”
来了,“你太让我伤心失望痛心疾首这事我不能不管”的表情。
“您知道宫里宫外都在说什么吗?”
路易摇头。
“难道您没发觉,王储妃的图书馆里招揽的都是年轻男人?”
“据我所知,图书馆馆长是热内小姐的父亲,快五十岁的长者。”
“是,谁都知道她看重热内小姐,特意给她父亲一些照顾;相对的,热内先生也会对她做的一些事睁只眼闭只眼,我说的没错吧?”热内小姐曾经给三位姑姑夫人伴读,给她们留下不错的印象,是以她们没有大加挞伐,否则少不得用上“走狗”“爪牙”一类的词。
“她做什么事?”
“跟那些年轻男人厮混。”
如果玛丽在,大概会笑她们全看漏了重点——她把老热内挖过来的确别有心思,因为他原是外交部的高级书记员,对外交事务的运作过程了如指掌。
路易的脸蓦地涨红。他握了握拳头,强忍着用平静的口气回答:“绝没有这种事。那些都是莫须有的谣言。玛丽每天几乎花所有时间陪我。”
维多利亚夫人几乎是怜悯地看着他:“那是前段时间。近几日殿下每天都在跟国王学习事务,空出来的大段时间,难道她不寂寞?”
路易强压怒气:“这么说来,三位夫人这么多年来没有结婚,也是很寂寞的了。”
三人闻言,无不花容失色。阿黛莱德立时勃然大怒,指着路易的鼻子:“你居然敢这么说!”
维多利亚也作痛心疾首状:“我们好心好意提醒你,你竟然这样诋毁我们!”
路易一贯敬重姑姑们,这时一反常态,扬着脖子反唇相讥:“您们敢这么说玛丽,我就敢这么说您们;您们觉得这是诋毁,我就把诋毁送还给您们。”
如果按照现代观点,结婚前女性无须对任何男性负责,和谁发展关系都是她的自由;但这三位不行;因为她们早就宣称献身上帝和法兰西,是要严守贞洁的。对心高气傲的她们来说,这样的指控简直是打她们的脸。
她们愤愤不平,或许准备去国王那儿告状,但路易根本懒得在意。玛丽知道这些传言吗?她会不会难过?
自从玛丽来到法国以来,围绕她的谣言就从来没有停息过。
这是身在那个位置的代价——整个王室家族都像是在烤得通红的火炉上行走,假如不想烫死,就得时刻保持警惕。流言蜚语又总是对女性更“青睐”,因为一来性和悲剧自古以来都是人们最热衷的话题,而这个时代女性的价值仿佛只有这两者;二来大肆议论女性的时候,潜在危险总是小些。
路易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习惯不了这个。
当凡尔赛宫初建的时候,这一带只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居民不过1000左右。太阳王盼望着能远离巴黎、尤其是那些目无法纪的“暴民”,图个耳根清净,但不会拒绝平民共享王的荣光。他甚至出台了一条法令,以免费土地吸引移民(租税仍然需要交,同时建造的房子必须依照统一规划,但不管怎么说,仍然是划算的)。他去世时,凡尔赛镇有3万居民,按照当时欧洲的惯例,已经是个城市了。(玛丽内心:?)
路易十五时期,优惠政策没有了,规划也不再统一,居民数量则仍然持续增长。除了传统的耕种土地外,依靠着为来来往往的贵族和游客服务,也能谋生。国王的三大部门也设立在这里——战争部、外务部、海军部。
算是和国王闹翻的福利之一,玛丽已经不需要介意自己外出凡尔赛宫会得罪他了。
于是她从地产商手里购买了凡尔赛城里的一幢独栋,作为她的图书馆新址。她虽然在凡尔赛宫拥有一个套间,但无疑太小,还人多眼杂。等这个图书馆结束它的掩护使命,她打算将图书馆搬到巴黎市,开放阅读,让它成为一个公共图书馆。但现在,还是要以她的便利为优先。
路易首次拜访这里,新奇的同时又有些忐忑:玛丽会不会认为他不信任她,才会一声招呼也不打地突然跑来?
他让卫兵守在门口,没惊动任何人地走进去。一楼地上到处都是一沓一沓书,乱糟糟的。一个长得相当精神的年轻人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登记书目。路易见对方跟自己年纪相仿,不由得兴起比较之心,便驻足细看,不一会儿竟然看得有些兴味。
书目摆在桌子上,竟然有26本之多,每一本的封面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字母。登记书目时,并不是只是抄写了事,而是在书脊用发黄的胶水沾上小小的标签,写上是意义不明、且不连续的编号,同样的编号也要在不同的书目上抄写。每登记完一沓,他就把书搬到手边一个竹筐里,再从地上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