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要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玛丽笑着对朗巴尔说。
朗巴尔夫人比她晚一天到达凡尔赛,先去同沙特尔夫人——也就是她的小姑——叙旧,才到了王储妃房间。如无意外,以后她会经常出入宫廷。
“谁来了?”
“格拉蒙夫人。”
“这么说,舒瓦瑟尔公爵还是和以前一样支持你?”
法兰西没有什么内宫不能见外男的规定,但假如王储妃跑到尚特卢去见舒瓦瑟尔,就等于是在挑战路易十四最敏感的神经。朗巴尔对宫廷中的人际关系摸得熟透,她先前建议透过格拉蒙夫人与公爵联系。
“我也表示,她和她兄长是我最重视的伙伴。”
朗巴尔会意一笑。
“她还带来另一个消息。路易十五真的准备解除婚约了。他已经召见了兰斯大主教。”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原先的计划不变。诺阿耶夫人已经在着手为我更换侍女了——现在宫里的这些我实在不敢用。如果不出意料,布里萨克夫人的首席女官的位置坐不了几天了。”
“换成我吗?”
“你在外头的事业更重要。我把你加进了陪同女官名单。”
陪同女官有十二位,需为贵族出身(或者至少像杜巴利这样获封贵族),其主要职责是陪王储妃解闷,在正式场合中也起到撑场面的作用。当然,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得在她身边待命。
首席女官则负责安排她的衣食起居,工作细碎又私密,绝不能任用任何她无法完全信任的人。所以,她决定选择热内小姐。热内小姐年轻又不是贵族,诺阿耶夫人有些不乐意,不过在玛丽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点头了——考虑到热内小姐的品貌、气质、才学无一不佳,又出入宫廷,将来嫁给一个贵族、获得贵族身份是很容易的事。
朗巴尔也觉得这个人选再适合不过。
至于朗巴尔“在外头的事业”,和原来相比倒是没什么变化:投资经营。
在决定从政后,玛丽就将自己的家底以入股的形式交给了她,由她代为管理。法兰西国库的现状实在是窘困不堪,路易十六登基时,接手的是一个债台高筑的政府。假若玛丽想要推行改革,特别是在前期,就得做好在必要时刻自掏腰包的准备;然而如果亲自操持,就不免被分走时间精力。朗巴尔既有后世的经验,又有现世成功的实例,交给她正好。
“兰斯大主教回家之后,给几个在枢机主教团的朋友写了信,艾吉永公爵也准备前往梵蒂冈,看来国王心意已决,准备争取教会的支持了。”维耶尔神父报告说,“不过,对梅西大使,他还什么都没有表示。国王恐怕打算先把前期工作偷偷准备好,再对奥地利摊牌。”
“我还真想知道他准备在哪个方面向奥地利让步。土耳其问题?”
见玛丽脸上满是好奇和戏谑,维耶尔不由得挑眉:“您一点都不紧张?”
“何必紧张?”阿妮珂嗤笑,“王储的心都在殿下身上,他会替殿下出头的。”
“路易十五可是个说一不二的国王。”
“即便他成功了,只要殿下与王储的联系不断,等国王死后,他也会再把殿下迎回来的。”
“一两年或许如此,如果国王五、六年都不死,王储的心意还会维持不变吗?”
阿妮珂更不以为然了:“国王一年内就会死掉。”
“哦?”
玛丽也吃了一惊。路易十五将会在1774年因病去世的事情,只有她和朗巴尔知道,两人都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
而且,原历史中老国王的死因有各种说法,最主流的是罹患天花;民间传言则说是因为与一个挤奶女工野合,染上了花柳病;另一种说法是有人下毒。无论是传染病还是下毒,都很有可能受她们穿越的蝴蝶效应影响,从而改写历史。
换句话说,连她们俩都不敢百分百肯定国王的死期,而阿妮珂竟然敢这么说?
“很简单,”阿妮珂红润的唇角勾勒出艳丽的笑,“假如他死不掉,我们就让他死掉。”
毫无信仰的神父爽朗地笑起来,鼓掌支持:“好主意。要怎么做才好?刺杀?毒杀?如果刺杀的话,煽动某个激进胡格诺教徒或者耶稣会士最好。奥尔良公爵也是不错的顶罪人选。”
“但那么做太引人注意。我建议用毒杀。有不少□□发病的症状可以伪装成霍乱。”
“即便是霍乱病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暴毙,必须分几次投毒,让病情看起来是渐进的;这就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对了,何不让国王真的染上重病?”
“怎么?”
“他的最大嗜好是女人,还喜欢露水姻缘。”
阿妮珂大笑:“不错,就找一个染了花柳病的漂亮女人,带到他常去打猎的地方。”
两个在某方面异常默契的阴险分子,同时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储妃:“您认为怎么样?”
第101章 同房()
一将功成万骨枯。假如立场和目标正确,越是简单粗暴的手段也往往越是有效。
王储妃看着热心建议她暗杀路易十五的两个人,一瞬间失去了对于生命的实感,仿佛她们要讨论的只是一颗白菜要不要被吃掉。这说不定是她脱离将人命视为宝贵财富的现代社会,融入那个命比草贱的旧时代的表现。
生命无价,但生活的成本有价。曾经,将一个普通人养到18岁,花费的不过是粗茶淡饭,现代却要花费精致的食物、放松的娱乐、良好的教育。当人类个体创造和消耗的价值足够大时,人就会越来越重视自己,人文主义乃至人道主义也就出现了。
而她的初心本应是提高人的价值。现在,她却要将一条生命归零。郎巴尔的脸忽然浮在眼前。如果她在这儿,肯定是不会赞成的吧。
玛丽很久才开口。
“明年5月中旬,如果国王还健在,你们就动手。”郎巴尔的手稿上就写着国王的死期。玛丽可以说服自己是在拨回历史正轨——这跟她要做的事对照起来,真是绝佳讽刺。
“为什么还要等一年?”
玛丽掩饰着内心波动,语气平稳:“国王一旦去世,‘巴利党’就会倒台,留下大片权力的蛋糕;但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参与瓜分。一定要让他死在适合的时候。”
在凡尔赛宫的日子与两年前大不相同了:那时小路易几乎整天埋着头,自己干自己的事,对玛丽闷不吭声;如今他则每天都以不同的名目,邀请妻子与他同行。对爷爷暗中做的小动作,他毫不知情——至少表面看起来,路易十五对玛丽的态度仍然和蔼。
王储一心一意地只是遵照这两年看到的那些追求方法,想获得玛丽的芳心——仿佛他已经忘了对方是她的合法妻子。
为了庆祝返回凡尔赛宫,玛丽准备举办一个舞会;这当然得到了王储的大力支持。
明面上这是为了高调宣布她的回归,实际上则是为了结识笼络一些目标人物。现阶段她不便于过于密切地接触政治人物,以免刺激国王,但她可以结识这些人的妻子、姐妹甚至情妇。
阿妮珂这两年以普罗旺斯伯爵的情人、著名沙龙女主人的身份出入宫廷,早就把重要人物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摸透了。根据郎巴尔的手稿,玛丽还另外给阿妮珂指定了几个需要深入调查的对象——都是会在未来历史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
比如路易十六将会任命的财务总管杜尔阁。他是一个重农主义者,深受启蒙运动的影响,上台之后主持了一番改革,对下层人民有利,但遭到贵族强烈反对,最终失败下台。
接任他的是内克尔,一个中间改革派;不过,也正是他出版的一本解析法国财政状况的书,成了法国大革命的□□之一。他的妻子内克尔夫人也相当有名气,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沙龙女主人。
要掌握一个政权,无非小米加□□。财税人才值得注意,军队也不容忽视。
好在她已经有了两位可靠人物——诺阿耶公爵和伯爵两兄弟,透过伯爵夫人的关系,都是她的支持者。他们出身名门、身居高位,历经百战,德高望重,是有力的靠山。
他们的缺点也显而易见:忠于国王,难以控制。他们都是路易十五亲封的元帅,可能会反对国王做出离婚的决定,但要让他们起来对付国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有极大可能,这种忠诚心也会延续到路易十六身上去。
在某个时刻,玛丽必定会亲自提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