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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做出这样的事,净化会是自寻死路;她是非要将它铲除不可了。但套在天主教会脖子上的套少了一个,是她不愿乐见的。不妨就顺水推舟,借机敲打教会一番,再暗中处置掉净化会。
事情议定,夏尼还不走,仿佛有话要说。玛丽微微点头,让她开口。
“马拉的提案的来源,有眉目了。”
她们早就查到是“平等”菲利普将提案给了马拉,但显然他不是原作者。先前一直没有进展,是因为菲利普行动太过积极,、知识分子那里殷勤走动,一时不好排查。但现在有了突破。
“我们买通他家里的仆人,偷出了提案的原稿;不过为了不引起注意,原稿只能在我们手上留一个上午,而后必须还回去;据说那天下午菲利普就把稿件烧掉了。还好有拍摄技术――这是拍下来的稿子。”
玛丽接过镀银的铜板:“这个笔迹……”
罗伯斯庇尔。
“他之前见过平等菲利普,但这属于正常党派活动,所以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
“你还查到了什么?”
笔迹也是可以模仿的,而现在没有成熟的理论能够分辨真伪。如果只有这一条证据,夏尼不会马上拿到她面前――这毕竟涉及王后党重要的一员。
“在马拉提案上签过字的代表,一半以上在近期见过罗伯斯庇尔。我们尝试接近了其中一些代表,得知罗伯斯庇尔虽然没有直接游说他们签字,但是打探了他们对新税制的态度,并且对他们表示支持。我们推测,罗伯斯庇尔虽然没有出面,但可能把适合拉拢的代表名单给了菲利普。”
说完,夏尼小心地看着玛丽的表情;后者的脸好像初学者雕出的石刻一般,无悲无喜。
“知道了。”
说完,便不再置词。
夏尼走出凡尔赛宫,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就像王后之前说的那样,有反对意见不要紧――王后甚至还会认为你脑子灵活有主见;但阳奉阴违、私下里做小动作,就犯了王后的大忌。
人民党内部,会出现一场暴风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发现进入新一卷以来我几乎每章都是爆字数的哈哈哈
第293章 继承者()
当夏尼夫人知道罗伯斯庇尔被连夜召进宫时; 她并不意外。
得知这位现任人民党党鞭完好无损、神情自若地出了宫,她也不意外。
即便王后要处理他; 也不会挑在这样一个余波未消的时刻;反对派曾在小报上将罗伯斯庇尔形容成王后的一条狗; 即便如此,他也是一条重要的狗。
夏尼更好奇的是罗伯斯庇尔在王后面前说了什么。夏尼是巴黎地下的蛛后,但自问也看不清此人。或许世界上唯一不认为他心思难测的,只有他那位好友小布罗意了。王后也同样忌惮他――否则怎么会命令她常年注意此人的动向?
“你知道我为什么召见你吗?”玛丽坐在办公桌后; 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吩咐对方坐下。
“我猜; 您是为了我给‘平等’菲利普出谋划策的事召见我。”
玛丽睨着他,冷淡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意外:“你承认了。”
“我本来就打算向您报告这件事; 只不过先前您忙于朗巴尔夫人的事,我不方便打扰。”
“哼。”玛丽冷笑一声; 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时没有再说话。
他是毫不心虚的诚实者,还是太过高明的谎言家?
“那么; 为什么?”
即便真如他所说; 先斩后奏仍是事实。
这不是什么紧急状况; 罗伯斯庇尔根本就是有意隐瞒在先。
罗伯斯庇尔微微低头:“是为了帮助您下定决心。”
玛丽坐直上身; 眼睛眯了起来。
罗伯斯庇尔扬起头; 挺胸道:“王后自己可以偏向任何一个阶级; 却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阶级。您所代表的王室,必须是一个超然的存在,一个各方利益的调节者。唯有如此,一个君主制国家之中才有真正的平等可言;也唯有如此; 君主才有存在的价值。”
玛丽面上平静,心中却已经翻起了大浪。
她没料到对方说出这番话来。
然而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她也不应该吃惊。
认为君主应当处于超然地位,这种说法不算新鲜。
君主一直是贵族利益的代言人,又拥有绝大权力,千百年来亦持续存在;假如将君主制推翻,就意味着要另起炉灶地建立全新的体制。对玛丽和郎巴尔两人,现代政府的形态是什么样的,就跟一加一等于几一样是常识;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却像是在无月无星的黑夜中摸索;对未来的畅想,就跟写科幻小说差不多。
也难怪许多启蒙学者更倾向于改良:寄希望于把君主“公器”化,让君主变成天下人的君主,自然是比完全推倒重来要容易得多。
关键在于罗伯斯庇尔的后半句话。
虽只是个简单陈述,却透着一股汹汹气势:如果不能超越各个阶级,君主就应该消失。
这个想法,即便有人想到,也不会在法国公开说,更不敢在王后面前提。
罗伯斯庇尔不愧是在原历史送她上断头台的那个人。
“你敢笃定我一定会公布改革新税制的真正原因,而不是靠强硬手段阻止你的提案?”
“我没有预测未来的本事,所以我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向您提出公布真相的建议。没想到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我完全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那么,如果朗巴尔夫人和你都没能成功说服我,你又是怎么打算?”
罗伯斯庇尔紧闭着嘴。
“再一次暗地行动,利用报纸或者传单之类,直接向大众公布?”
“没有发生的事,我不会去想。我始终相信您会进行对自己、对大众都最有利的选择。”
“哼。”
玛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对方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玛丽忍不住想,在这个人心中,他大约并不是她的下属,也无所谓忠诚不忠诚。
他是另一个故事的主人公,理想大业则是故事的主线。
玛丽于他,有时是帮助他事业的npc,有时则是挡在路上的反派。
见玛丽走进房间,路易迎了过去,交换了一个拥抱。
两人的动作很轻;12岁的夏洛蒂和6岁的查理已经有自己的单独房间,3岁的费迪则还不同。路易和玛丽两人的房间都各有一张小床,孩子在两个房间里换着睡――大部分时候是路易陪他。
当然,夫妻自然有不方便的时候;把孩子哄睡着后,两人转到另一个房间也就是了。
玛丽在费迪额头落下轻吻时,孩子半睡半醒地睁开眼,软软地喊她妈妈。或许是白天玩累了,玛丽哄了几句,他就又睡着了。
两个大人携手离开。路易见妻子心事重重,
脸色比平常凝重,便有意聊些闲话。
“我看费迪也差不多可以分房睡了。之前的孩子们都是快4岁时就分房了。”
“嗯,听你的。”
想到这些年来,照顾孩子的事多交给了丈夫,她不禁又说:“辛苦你了。”
听出这是她的肺腑之言,路易轻笑:“不辛苦,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再说了,还有这么多人帮着。”
他又打趣:“咱们的孩子可碰上好父母了。以前王室的女孩子都得送去修道院养大,男孩子则像是布娃娃,整天被贵族们看来看去、摆弄来摆弄去的。”
玛丽不由得也笑起来。为了树立威仪、震慑贵族,波旁王室自太阳王起就使劲折腾贵族,同时也折腾自己。相比之下,在奥地利出生的玛丽?安托瓦内特享受的就是如普通家庭一样的自然亲情。
如今,王权不必靠仪式来维系,玛丽自然也不会让自家人继续遭罪。
“也不能让孩子们一味不接触外人;适当参加些社交活动,能培养气质和自信。”
“当然了。我在想,不只是和宫廷来往的这些人,还要带孩子们去城市、乡村都看看。夏洛特也到了可以走远一些的年纪了。你嫁过来的时候只比她现在大两岁呢。”
玛丽微愣,赞许地点头。这些方面,路易比她想得远。至于出行安全方面,自然也不会含糊。
“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像我吗?”
她略有感慨地发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大家都说夏洛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个漂亮的小美人。”
玛丽笑了笑,又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