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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生物命名“细菌”。现在,医学界已经证实细菌是食物**变质的原因,也是伤口感染的主因。用酒精消毒或者煮开过的器具处理的外伤患者,感染率显著下降,虽然不能完全避免败血症,但还是挽救了许多生命。
熬过失血这一关,即便肚子划开,肠子掉出来,只要人在医院,都有可能救活。巴黎医生甚至自己开过病人的肚子——这种新治疗方法,因为新奇刺激,被人们津津乐道许久。
按理说,朗巴尔平安与否,不该拖这么久都没有结果。
“不,一两天之内没有坏消息就说明是好消息。”约瑟夫的自言自语比上一句又多了几分坚定。
说不定是妹妹故意封锁消息。
想到这里,他忽觉豁然开朗。
报纸上对这次罪恶的暗杀原因猜测纷纷,官方也还没有公布调查结果,或许玛丽故意封锁消息,就是为了迷惑某些人——比如幕后主使者。
“我得立刻去一趟巴黎。”
然而,他没有离开座位,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黯然。
且不说他不是朗巴尔的任何人;如今他在奥地利的改革也在紧要时刻;他得罪的贵族们蠢蠢欲动,如果他不亲自坐镇,恐怕他们立刻就会反弹。
“或许我那时邂逅的,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上帝保佑。”
外界还不知情,但路易不是外界。由雅诺假扮女装返回王宫,给国王送去了朗巴尔夫人已经醒过来的好消息。
她只醒了十分钟,就因为失血带来的困意而又昏睡了过去。好在伤口经过手术后已经不再流血——在几年前那场轰动世人的手术中,外行人惊奇的是大胆的方法,其它医学同行看到的却是,顶尖医生对腹部动脉进行结扎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有自信开膛破肚的水平。
朗巴尔虽然还有许多难关要过,但至少朝好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王后准备回来了吗?”
“她没有提起,陛下。”
医院旁边有一个地产商的私人馆舍;王后一提出租用,他便如同受到天大荣耀一样地让了出来,并热情地表示一切免费;这几天玛丽便一直住在那边,政令也从此出入。
如果不是必须回来照看三个孩子,路易本也打算一块儿过去。
“知道了。下午我去看她。”
他们的夏洛蒂一直很喜欢这位开朗的阿姨,曾撒着娇要她做自己的作画模特。得知她出事后,夏洛蒂熬着夜、一整天待在画室,把那幅肖像画收了尾,想送到朗巴尔身边,给她带去哪怕一点力量。
路易当然不会拒绝。
下午,到了临时馆舍,她发现玛丽突然被叫去了医院。他惴惴担心着跟过去,才欣喜地看到,是朗巴尔又醒了。
这次她的精神好多了,正食用医院特制的流食。
寒暄一阵,画也给她看过——因为担心带入病菌,是隔着玻璃给她看的——乔西安便严肃地提醒,必须让夫人继续休息了。
走出高级病房楼,路易看到玛丽紧绷了几天的表情已经放松不少。
“她会没事的。”他坚定地说。
“嗯。”玛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两人并肩在庭院中,都有意放慢了脚步。
“你说,克里夫公爵是不是喜欢朗巴尔夫人?”
路易忍不住轻笑:“他们不是一对情人吗?”
“我是说……”
路易察觉到意味深长之处,没有深问,只是正色:“以我的观察,是的,公爵喜欢她。”
“朗巴尔夫人喜欢他吗?”
“当然是喜欢的。”
玛丽脚步顿了一下。
“那么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克里夫公爵更年轻,又或许是因为以朗巴尔夫人的身家,本来就是不敢轻易结婚的。”
“……你知道吗,”玛丽闭上眼,声音好像被绞着心一样痛,“医生说,即便康复,她也不可能再生育了。”
路易一愣,又宽慰:“她已经过了生育年龄,或许早就做了不要孩子的准备。”
是啊,高龄产妇即便在现代都是极其危险的,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只是心里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路易将她抱在怀里,“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你私下不是常常跟我说,优秀的女性不是必须要家庭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吗?她就是这样的女性。”
“嗯。”
“有没有孩子,她都是我们的好友。”
“嗯。”
“她还是我们孩子的教母呢!虽然她好像已经不信教了……”
“嗯。”
“依我看,克里夫公爵的求婚,她都不一定稀罕答应呢。”
“嗯——嗯?”
“我没告诉你么?”路易望了望天,“刚才在走廊外面遇到公爵,他和我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还说——”
“说什么?”
“咳,你别生气。他只是说,希望获得我们俩的祝福。”
“如果只说了这个,为什么我要生气?”玛丽眉毛吊起来。
那家伙说玛丽将朗巴尔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旦知道她被抢走一定会大发雷霆百般阻挠,希望路易能找机会先试探试探,放放口风——这样的话,路易是绝不会转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节日快乐!
第288章 辩论会()
“我们应该怎么做?!怎么做?!”几百坐席围绕的演讲席上; 一个青年人两手押在讲台上,大声疾呼; “有人妄图用刺杀这种卑劣罪恶的方式; 闭上所有反对者的嘴。什么样的懦夫,可耻到对妇孺下手?!”
代表席上一片鼓噪;支持者起身脱帽大呼“oui”,反对者则发出“non”或嘘声。
演讲人对此习以为常――以前还要更乱。
尤其是在提案表决前的辩论日,这些拥有巴黎地区立法权的三级会议代表们; 看上去一个个衣冠楚楚; 吵起架来和菜市场中的无套裤汉没有分别。
议长和其他主持委员费了很大劲,半骂半哄; 终于在会场理出了秩序。那一段时间,议长的嗓子每天都在冒烟。
如今; 其它代表不能打断演讲;如果需要,可以用简短的呼声表达自己的反对,但不能说话。
“郎巴尔夫人躺在病床上; 生死未卜!我们不是医生; 或许对她的健康无能为力。但我们能做到一件事:让无耻的刺杀者的政治图谋失败!
“现在; 让我们想想――仔细想想; 刺杀者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点; 只要看看夫人的身份就知道了; 只要看看夫人是谁的朋友、谁的敌人就知道了。
“各位先生女士,
我呼吁大家击败刺杀者的阴谋,不仅仅是出于对郎巴尔夫人的同情怜悯,也不仅仅为发泄义愤而报复。我做这样的呼吁; 是因为三级议会面临着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代表,在进入这个神圣的地方时,都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豪。巴黎的法令,由我们这些代表,通过协商对话制定;所有想法得到充分交流,大家在这场公平的游戏中各尽所能。‘令人瞩目的、属于未来的、体现平等和自由的伟大创举’,这是报纸的评价,也是人们对我们的期望。
“然而现在呢?
“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每一位代表,从进入这个会场时,都能隐隐感觉到悬挂在头顶的一把利剑。曾经我以为那把剑是特定的某个人――或者说某顶王冠――但现在我才知道,三级会议最大的敌人不是人或物,而是一种方式――
“一种将我们在九年间辛辛苦苦积累的一切政治成果毁灭殆尽的手段。
“假如我们让刺杀者目的得逞,请想一想,这是在传达什么样的信息?对话、沟通、辩论费时费力,为什么要去做?暴力和血腥既快捷又能保证结果,为什么不干?
“到那时候,曾经颂扬我们的人们,会怎么说?他们会指着这座议院大楼说,‘看,这是那群恶棍和杀人犯聚集的地方。多么可悲呀,我们的巴黎就由他们之中作恶最多的人决定。’”
“朋友们,如果您和我一样,不希望见到这一幕上演,就请用手中的一票,反对这个提案!”
“oui!oui”
鼓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演讲者志得意满地离开讲台。
郎巴尔一直没有向外界表明立场,理所当然地仍然被视为税制改革的支持者。
小霍克尔当然也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