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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的圣女也就迅速被抛弃。
让杰尔吉继续以男性身份示人,就是她的妥协。
“把她——他从贵族骑兵队调出来,重建我的奥地利卫队,这样总可以吧?”
奥地利卫队在兵变中遭遇伏击,卫队长牺牲,残留四散的兵员后来陆续归队,但还没有完成重编。她原本想再把博伊借调回来,但现在既然有杰尔吉,不妨就用她试试。
公爵这才闭了嘴。
之后才知道这件事,郎巴尔不禁对玛丽的恶趣味大摇其头、闷笑连连。
女扮男装的贵族军官,保护玛丽王后的卫队长。非常凡尔赛玫瑰。
转头又担心起来:奥地利卫队原本是特蕾西亚皇太后送给女儿的嫁妆,在这个时代不算少见,后来即便扩编也说得过去;但现在王后党的军事实力空前强大,还要重建奥地利卫队,会不会让路易不高兴?
玛丽摇头:“说到底,王后党的那些军队虽然听我号令,但还是法国的军队;只有奥地利卫队是我自己的兵。我已经和路易说过了,他没有什么意见。”
夫妻两人经过4年不冷不热,终于又慢慢开始恢复亲密;这大概也算是艾吉永的功劳了——虽然他绝对不会为此欣喜。
在夫妇俩回到凡尔赛宫的当天晚上,路易提早到了玛丽房间里。
这些年他们虽然也同过床,但几乎只是按时定期。毕竟两人无话可说,提早见面只有尴尬。
相处多年,玛丽早就能读懂路易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话要说。
也确实到了该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她放下手边的书,面对路易坐好,认真地等他开口。
良久。
“要承认妻子在我本来应该承担的职责上,做得比我要出色得多,这是很难接受的。我花了四年。”
他抬起头,迎接玛丽温和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松,要说的话也不再那么难以启齿。
“或者我早就隐约察觉到了,但四年前,暴民围困凡尔赛宫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明白意识到。我看着你镇定地指挥大家,英勇地出面应对,到最后受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了逃避。我只是看着你,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
玛丽也知道。这4年期间,路易的态度一直暧昧不定,其表现就是给了她一个相当大的空间,默许她的发展。她猜到路易心态有所不同,却不知道他心中如此纠结。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兵变,我大概会一直逃避下去。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承诺过要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为你们撑起一片天地;现在我的承诺没变;只是方法应该变了。做你的后盾,就是我保护你们的方式。”
玛丽睁大眼睛,阵阵暖流滑过胸口。
她想起初次见面,那个羞怯的少年,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孩子。
一晃十年过去,眼前的他,果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我们这些歪果仁来说分不清欧洲哪国人名也很正常估计欧美人也分不清东亚各国名字
第278章 一个时代()
凡尔赛宫是一些人的欢乐家园; 也是另一些人的伤心之地。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约瑟夫二世在国王夫妇俩相送下离开了法国。
在兵乱时,他躲在一个奥地利来的商人家中,没有受到伤害。杜伊勒里宫攻破之后,虽然局势初定; 但艾吉永兵变的借口就是玛丽勾结奥地利; 这让约瑟夫在巴黎的存在变得十分尴尬。
他无意给妹妹添乱。
临走之前,他找了个机会,悄悄见了朗巴尔夫人一面。
两人的谈话内容不为外人所知;就连玛丽问起; 朗巴尔也只是摇头。她顾及约瑟夫的自尊;倒是约瑟夫自己在给妹妹的信里透露了几句:原来他想做一次最后的尝试; 向朗巴尔表明了心迹,最后无功而返。
到了美泉宫,男仆下了马车,先跑进去通知。特蕾西亚皇太后知道了; 让侍女扶着,要去见他。才到门边; 儿子已经到了。
约瑟夫见母亲脸色惨白; 气息虚弱; 忙扶她坐躺到床上。
“来信里怎么没告诉我病得这么重?”
“写上一封信的时候还只是小病,没想到变成这样。”
“……请您务必好好养病。”
特蕾西亚假装没看见约瑟夫眼里的阴影; 问:“法国的局势,我也听了一些消息; 但不如你这个亲历者告诉我。情况到底怎样?”
一五一十地听完讲述,特蕾西亚欣慰地点头:“我原来以为女儿当中没有一个像我,没想到现在有一个越大就越像了。就应该这样; 该打的时候要打,就算是逆境,也绝不能轻言放弃。”她的统治后期一直以联姻策略进行外交活动,但各国政要没人敢小瞧她的胆气和毅力。初登基时,即便是在奥地利继承战争中遭遇孤立无援的绝境,她也能英勇地顶住压力,决不投降,更是以此为契机大力整顿内部,团结国内,巩固统治。之后八年停战,她从不忘夺回西里西亚地区,卧薪尝胆地将奥地利打造为普鲁士的心腹大患。没有人怀疑,如果不是当时的盟友、俄国女沙皇伊丽莎白突然病逝、亲普的彼得三世继位后倒戈,特蕾西亚已经得偿所愿。
见母亲赞赏玛丽,约瑟夫趁机说道:“妹妹还特别重视工业。这次我去巴黎,参观了好几家工厂,经过许多改进,生产效率确实更高。特别是蒸汽机,这是妹妹最看重的东西,她至今都在透过朗巴尔夫人进行投资,不停研究改良这种机器。她答应帮我引进这些技术,条件只是鲁尔河边的一些土地——”
他态度热切,皇太后的表情却淡淡,仿佛不以为意。
“既然你喜欢,就建几个工厂来玩吧。”
约瑟夫一愣,才要解释,特雷西亚已经转了一个话题。
“你妹妹现在掌握了法国这么大的权力,她丈夫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暗藏不满?”
约瑟夫只得回答:“在杜伊勒里宫的那场伪审判中,他现在的态度多少已经透露出来了。”
那场由艾吉永特意安排的假公审,请到的上流人士大多是反王后党的,事后碍于立场都讳莫如深;但那些不被看重的第三等级,可不会顾忌这么多,早就把路易十六揭穿假王后的事传得到处都是。
单纯的人只称赞国王的诚实,痛骂艾吉永造假;而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品不出背后的政治意味?
“现在夫妻两人已经相互坦诚,达成了共识。”
“感谢我主,能说开了就好了!我要给她写信,让她努力再多要几个孩子。没有儿子,没有王储,她的地位始终有隐患。你也要多写信催一催。”
为了奥法同盟着想,这也是应当的。约瑟夫答应下来,又想再提工业的事;才开了个话头,特蕾西亚就摆摆手。
“你一路过来辛苦了,刚到还被我拉着说了这么多话。快去休息吧。我最近身体不适,待会儿和考尼茨说几句话也准备睡一会儿了。”
约瑟夫没办法,只好离开。
考尼茨坐到床前来。
对着这位自她年轻时就相伴的老臣,特蕾西亚刚刚还温和亲切的脸上,露出疲惫至极的神色。
“儿子是真的以为我老了、糊涂了。她妹妹在法国搞工业,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政府先前不重视,这一块是权力真空,下手更容易。那他想照搬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我的权力压着他,他也想走同样路线掌权吗?”
考尼茨心里也是同样想法,但嘴上还是要安慰:“也不一定,我这次也和陛下去看了一些工厂,确实非常有新气象。陛下是年轻人,会为这些新东西吸引,想要尝试尝试也是正常的,未必想得到那么多。”
“如果他的态度不那么急切,我也不会多想。几间工厂,值得吗?”皇太后神情恹恹地靠到靠枕上,“我是挡着他的路了。难道我就不想放手,好好地安享晚年?如果他做事像他妹妹那样懂得顾全大局、步步为营,我早就不操心了。”
考尼茨笑道:“远香近臭,陛下在您身边,所以您不免嫌弃他,看玛丽王后就怎么样都好。其实陛下脑子很聪明,只要好好劝解,他都能听下去。”
“远香近臭?有这句话?”
“大概是在巴黎听到的新鲜话。”
“倒是挺有道理……”特蕾西亚叹气,“或许就是因为离他太近。我俩心结已经太深了——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