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虽然借着三级会议的瓶子,装的却不是三级会议的酒。
舒瓦瑟尔很快明白过来了。
果然如他所想,王后没有那么鲁莽;她削减高等法院的权力,但为穿袍贵族们提供了一个新去处。
稍晚时候,在私邸分别见了前首席法官达利热和奥梅松之后,他的心更加安定了。
王后单独召见他们,说的是两个重要职位的任命。
其一是法务大臣。不过她也坦诚地告诉他们,因为巴黎高等法院改革,这个职位的权力将会缩小,同时也需要更专精的业务能力,有更大的挑战。
其二就是巴黎三级会议议长,一个很快就会万众瞩目的角色,一个压力和权力一样大的职位。这是因为,和过去不同,三级会议将会长期存在,定期召开,而不是国王用过就扔的工具。
当然,国王总是有解散三级议会的权力的,这意味着王后可以随时收回她的承诺。但这几年王后的政治行动中展露出的性格,能够让人相信她一诺千金。
更何况,这个巴黎三级会议与过去的全国三级会议不同,将不再只能对是否增加新税进行投票——它将负责审议地方法规。换句话说,巴黎地区的地方立法权,将转移到这个部门。
王后表示将会听从两人的志愿后再做出任命决定,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两个职务都是他们的,如何分蛋糕由他们自己商议。
穿袍贵族如果愿意,可以在三级会议中获得席位;但不能在同时法院中任职。也就是说,立法权和司法权只能二选一。
此外,还有一个部门,能给两边都不愿意去的法官提供去处,那就是立法委员会。
这是王后新成立的部门,负责起草民法典,重要性也不言而喻。这个部门直接向国王和王后负责,虽然没有实权,却是能时常在王后面前露脸的职位。
地方上的高等法院如果得知消息,可能还会驻足观望,但对于目前荡到谷底的巴黎法院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让人相当满意。
整体来说,穿袍贵族仍然保有立法权和司法权,只不过被分割为两部分人,正如王后所要求的,更加专业化。
至于行政权丢掉,和之前三权只保一权的阴影相比,倒不算什么了;再者,巴黎市政厅今后无论想出台什么法规,都必须由三级会议通过,受三级会议监督;这样一看,三级会议倒是高了一头。
然而,既然叫做三级会议,那就意味它着不是穿袍贵族的禁脔。
“会由什么人组成三级会议?”
这是巴黎所有关心政治的人都在问的问题。
在雅各宾俱乐部,这样的讨论也在持续进行着。
“我看看,《工业周刊》上是这么写的:第一等级的席位由辖区内39个教区神父组成。第二等级,有60个穿袍贵族席位,都由国王和王后下诏指定。至于第三等级,分地区由第三等级一人一票投票选举。选举人和被选举人必须是25岁以上、神志健全的纳税人,总共选出40个,每五年换一届。”
“这和原来的三级会议没什么区别嘛!只不过是规模缩小了些。”
“不一样啊!别的不说,三个等级的人必须在同一大厅共同讨论共同表决,而不像以前那样分开三处;假如想要小组讨论,只能以省份划分小组。”
“那些贵族们愿意这么干?”
“不愿意就只能缺席,相当于弃权,等于是便宜了其他人。”
“……”
“还有一个不同。以前每个等级整体只有一票,今后却是按照人头数投票。”
“是么!等等,我算一算,第一等级39人,第二等级60人,第三等级40人,这……第三等级人数最少!穿袍贵族最多!这有什么意义?”
“太不一样了。”狄德罗双颊染着红光,“新制度要求,由于法规涉及到许多人的切身利益,所以得票必须超过70%才能通过。虽然第二等级席位最多,但连半数都没有超过。要通过任何法规,都必须拉拢别的等级的人。以前各个等级只有一票,把等级内部不同的声音都压下去了,现在却可以想办法把不同等级的人拉过来。再注意一点,第一等级由教区神父组成,都有职务,巴黎市以外的恐怕不能时常赶来投票,所以实际到场人数可能至多10人。这就是说,如果第二等级想要通过一个法规,就必须要拉拢第三等级。”
伏尔泰轻咳一声:“你们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您请说。”
“英国的议会。”
众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早有答案,都点点头。
“不同的是英国议会分为上下两院,上议院只有贵族,下议院则是第三等级;而三级会议只有一个院。英国议会现在的权力很大,英王虽然对议会有很大影响力,但几乎不能绕开议会管理国家。难道……这才是王后的最终目的?”
”这可能吗?英国议会也是经过多少年的斗争才争取到现在的权力;想想曾经的大宪章……”
“王后虽然对我们的思想很友好,但不像会主动放权。”
“说不定她想看到的就是三个等级互不相让,最后只能由陛下裁决。”
“极有可能。但不要忘了,这是第三等级直接参政议政的第一步。”伏尔泰感慨道,“没想到,我一生都在为之努力的理念,以为还要百年才能有结果,竟然还能在晚年看到曙光。”说到最后,眼里已经含起了热泪。
大家也都感叹纷纷。
狄德罗说:“不管怎么说,请您保住身体。我猜,您一定会被选为第三等级代表的。”
第274章 蛋壳上的缝()
“第一次在这个酒馆陪你喝酒; 还是那位夫人生第一胎的时候。”夏尼摇了摇酒杯; “转眼几年过去,你明天要离开法国出差; 还是只有我陪你在这里喝酒。”
雅诺挑起眼睛; 似笑非笑:“声明一下; 那时是我陪你喝酒; 可不是你陪我喝酒。”
“哼。”
两个密探头子干了一杯。
酒馆的老板没有变; 格局却变了许多。
旁边原本是一个铁匠铺,酒馆老板和客人一直抱怨响声太大; 但都无可奈何。后来因为生活里的铁器逐渐由工厂出产,既便宜还耐用; 老手工作坊渐渐没了客人;铁匠无奈,只好关了店;据说被介绍到工厂里工作了。
酒馆老板就干脆把隔壁买下来,打通墙壁; 扩宽了店面;顺便也翻修了一遍。
酒的味道没有变。
“我竟然三十岁了。”夏尼看着自己的手; 有一丝讶然。她的手从不像贵妇人那样白净; 但淡黄色斑点的出现,还是在提醒她逝去的青春。她听说东方人的皮肤老得没那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雅诺看着她,一会儿低头笑:“我在想,如果到了年老的时候,我们俩最终都没有伴侣,不如凑在一起过。”
“……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怎么,难道我像是哪种只想骗取少女芳心不愿意结婚的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你像。”
“女人啊,在适当的时候要学会撒谎才可爱。”雅诺冲她乱眨眼睛,被对方面无表情地忽视。夏尼也是**老手,哪会被他这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动摇。
雅诺也收了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我的建议是真的。”
夏尼摇头:“没有爱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放眼看过去,也没有多少夫妇是因为爱情结合的。”
“没想到你是那种随大流的人?”
“这么说吧。不管结不结婚,晚年有相互照看的人总是好的。既然我爱的人注定无望,那么和谁一起都一样,不如找一个了解的人。你的情况,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只是搭伙结伴?”
“只是搭伙结伴。”
“……我会考虑的。”
在他们这里,私事总聊不了多久。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弄出三级会议来。莫普之前改革高等法院,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巴黎高等法院的那些老顽固赶走,集中了权力,现在竟然又请回来,不只把权力分给他们,还要分给更多人。”夏尼撇着嘴说。
在原历史里,就有后代人评论“莫普的改革是最可能阻止大革命发生的一次改革”。这是因为,在1789年的三级会议中,高等法院站到了第三等级一边。
玛丽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使得莫普改革没有像原历史那样在1774年就结束,而是一直延续到如今的1780年。如果玛丽照着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