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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返回欧洲的奥罗拉号时,他根本想不到,回到平和已久的巴黎还能遇上这种事。
更无奈的是,他没法选择中立。就算想也来不及了——贵族骑兵队找上门来,显然已经完全把他算进了王后党。
“敌方在设置路障了……果然并没打算进攻,只是不想让我们出去救王后。”
他原本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被围堵,直到那一头指挥官派来的使者劝降,才知道原委。
“好在王后提醒过要提高戒备,”他暗想,“赶在前天把那两个刺儿头收拾了。要是拖到今天就来不及了。”
刚接管法兰西近卫军第三营数月,凭空上任的新指挥官遇到刁难才算正常。老指挥官退役,他的一个副手原本最有望接任,忽然被人抢走,怨气怎能不大?就算贝尔蒂埃顶着战斗英雄光环也不管用。
在新大陆,他最擅长的领域就是内务。处理不安分的下属,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是提拔了那伙人原先的对头,颁布了一些新法令,找到他们的错处,照军法狠罚一顿,降级或者开除。
内无忧患,本该对外出击了;然而他慎重再慎重。
他现在的敌人,贵族骑兵队,名义上总共有2000个骑兵;派到这里的大约有800个。这听起来跟他的营人数一样多。
“名义上”就意味着有“实际上”。
这些贵族骑兵每个人都有至少一个随身仆人,平常服侍他们,替他们扛枪,战时替他们上膛——这些龙骑兵通常有至少两把长□□,一射一换轮流用;有钱的甚至还带着几把上膛的□□,随时起手。
仆人有时还充当步卒,因此都是身体素质优秀的棒小伙子。
这种带仆人上战场的习惯,从骑士们还拿着长矛的时候就开始了,延续了整个中世纪。
换句话说,敌方实际人数在我方一倍以上。
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精彩案例不少。不过它们之所以会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案例,就是因为太不寻常了——一般情况下,人多就是胜利。要想创造精彩,就得有天才的好主意才行。
他自问不是个天才。
他精于计算,记忆力也很强;无论是华盛顿还是拉法耶特,都对他的统筹能力另眼相看。华盛顿说他“只要得到一个明确的计划,就能以惊人的高效率、高完成度执行出来。”
前提就是有计划。
“少校,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等他们设好路障,我们要出去就更困难了。”他的侍从兵问。
贝尔蒂埃心里叫苦,“出去干嘛?”
“不是要去救王后吗?”
“王后能耐这么大,手底下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营。”
嘴上这么说,他却又拿起望远镜。镜头里那些骑士仆从忙忙碌碌地搬来圆木和石头,骑士们不是骑着马趾高气昂地来回监工,就是下了马躲在树荫下纳凉闲聊。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贝尔蒂埃说,“也该检验检验我们‘试验连’的实战效果了。”
第三营原有3个掷弹兵连,3个普通步兵连;他带着王后嘱咐的特别任务而来,因此上任伊始,立刻着手重新编组,将原先6个连缩减为5个,抽调人手组成一个新的“试验连”——这种重编其实也是打散原先那些拉帮结派对抗他的小团体的方法之一。
当然,“试验连”只是王后的说法;营地里对它另有称呼——炮兵连。
第250章 角兽()
“格里包瓦尔阁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就猜到他会来。”
虽然年纪悬殊,但贝尔蒂埃把自己跟格里包瓦尔算做一类人:都是莫名其妙地被王后看中的。
这位65岁的技术总监曾经是战场上的英雄。他父亲从事文职,他却志愿从了军,进行工程科学研究。七年战争爆发时,法国与奥地利从世敌变成了盟友,他被借给奥地利改组工兵部队,因此受到奥法两国的嘉奖——各授了一个骑士勋爵。
战争结束后,他却被冷冻起来了——或许是他与奥地利方面的关系受到了某些人的猜忌。直到路易十六登基后第三年,他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他被闲置差不多十年,本来已经是心如死灰;王后却忽然召见他,一番话将他的雄心又给说活了。此后,他以荣誉研究员的身份,在王后的研究基地兼职,后来又做了郎巴尔的枪炮厂的技术总监。
几个月前,贝尔蒂埃带着组建炮兵连的任务来到法兰西近卫军第三营时,王后就将老将军介绍给了他——为此贝尔蒂埃抱怨不少。他不过是小小少校;格里包瓦尔再怎么不受朝廷重用,也是个中将;要是对方看他年轻不顺眼,对他指手画脚,他该怎么对付过去?
好在担忧没有变成现实。格里包瓦尔只对炮兵连感兴趣。在他看来,未来火炮的作用将不可估量,不只是左右战局胜负,甚至可能改变战争形态。
王后很吃这一套,这些年投下的钱可不少;据说将来不只想将炮兵分离出来成为独立兵种,组建炮兵部队,还打算筹办炮兵工程学校。
这个“试验连”就是炮兵独立建制的首次尝试。
这项任命之所以落到他头上,也是因为他既有工程师素养,又有为人称道的辅佐才能。王后希望他处置好所有内务外务,全力为试验连营造良好环境。
——非常“王后”的风格,无论是什么样的改革计划,都从完备的试点开始。
贝尔蒂埃敢拍着胸脯对主发誓,如果有人对这场兵变特别开心,格里包瓦尔肯定是其中一个。
“这是多好的实战机会呀,”老将军热切地游说,“快将试验连投入使用吧!”
八门沉甸甸的大炮一字排开,即便不使用望远镜,三百米开外的敌军也都能看到。
意识到情况不对,骑兵队出现了小规模的混乱。
骑兵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八门大炮?足足八门?!”
因为造价不菲,体积重量都大,运输困难,通常战场上出现两门炮都十分稀罕。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立刻把那些惊疑不定的骑兵赶上了马,子弹上膛,准备冲刺。
炮弹入阵到填装通常需要几分钟,足够骑兵冲到炮门前,将那些炮手干掉;即便八门炮数量多了点,但大炮不能打身边,这是常识。
“只要冲过去就是胜利!”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做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先前他们设下的路障,完美地挡住了骑兵的去路。
“快,快破坏掉路障!”
摸不着头脑的骑兵侍从们只好着手拆除辛辛苦苦搬来的玩意儿。但先前就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搭建好的工事,哪儿这么容易拆?
“不用管旁边!”指挥官不是个死脑筋,“只在中间拆出口子就好!”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哪怕只有100骑冲到敌阵,生机就在他们这边。
但他很快就发现,没有拆除的必要了。
“轰”地一声炮响,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了过来,砸到一个骑兵的马屁股上。就在马吃痛倒地时,圆球猛地炸开。
指挥官耳边嗡嗡作响,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一个骑手连人带马倒在地上,脑袋被穿透,脸上还凝固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惊讶表情。
一个骑兵侍从大腿中弹,弹丸深深击入血肉,不是专业医生也能猜出必定骨折了。等待他的命运恐怕是酷刑般的截肢。
痛苦的□□声穿透炸弹震出的耳鸣,狠狠撞击着指挥官的心脏。
“不可能!不是才2分钟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射出第一炮!”
而后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第一炮,而是第一轮齐射。它听到的那一声巨响,是八门大炮同时发射的声音。
“他们的训练程度非常高!”指挥官暗想。
只扫了一眼,他就能确定这次齐射造成了至少50人的伤亡;虽然其中有一些是轻伤,但士气上的打击更加严重。
如果是普通加农炮,用实心炮弹,即便落下时不幸砸到人或马,或者跳弹——炮弹落到地面反弹——杀伤力也有限,通常也只用来攻击城堡和工事,或者撕开防线。
但敌军的大炮,看起来像是改良版加农炮,用的却是从来没见过的一种炮弹。
他知道有一种榴弹,是会在射出后爆炸,依靠金属碎片杀伤人。这种炮弹却更加狠辣,在炮弹内部还放置了许多弹丸。这根本就是专为杀伤敌军有生力量而设计的!
背后一阵生冷寒意,他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