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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青年伯爵面色不虞。他总觉得这不单单是习惯的问题;长期闻着这样的味道,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其实空气不是大问题,水才是。”服务生也是个热情多话的人,“原先上游有几家皮革厂和化学工厂,水质就已经够呛了;后来还是法院出了命令,所有新工厂都只能安置在下游;上游的也能搬就搬。听说从巴黎流出的水几十公里都不能用,一个村庄为此不得不集体搬走。”
“我看大街上流浪汉不多,都去哪儿了?”
“大部分都到工厂里工作了;还有一些被‘劝’到习艺所里。实在屡教不改的,都被弄到南方去开垦荒地,就谁也不敢游手好闲了。”服务生大约在酒店这个南北客人汇聚的地方工作了很久,消息十分灵通。
“巴黎的孩子倒是不少。”
“哦!这大概是因为天花疫苗?”连服务生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听说感染的人少了很多——我有个亲戚的亲戚在王后图书馆工作,这是他跟我说的。”他胸一挺,仿佛与有荣焉。
约瑟夫被触动了心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老考尼茨见状,代他给了服务生小费。
约瑟夫的第二任妻子死于天花。事实上夫妻间的感情不好;虽然妻子努力地想亲近他,但他发现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因此表现得非常冷淡。也正因为这样,在她去世之后,他才会耿耿于怀这么久——如果当初对她更好一些就好了。
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死于天花,另外一个因为天花毁容——如果这没有发生,她本可能嫁给路易十五续弦,现在该坐在法国王太后的位置上。
考尼茨有心安慰,但也不好开口。天花给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带来不少悲剧;然而无意中确保了约瑟夫二世的继承权。
他死去的弟弟查尔斯和他相差4岁,是女王夫妇最喜欢的孩子,也是他们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位之后出生的第一个儿子。查尔斯很是针对长兄,多次声称自己比他更适合继承皇位,约瑟夫甚至考虑过让位。不过这场兄弟争斗在还没引发更大冲突前,以主的召唤终结。这或许也是上帝的安排吧。
回过神来,约瑟夫清了清喉咙。
“劳动人口的增长对一个国家至关重要,”他评论道,“而孩子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原历史中提出应该抑制人口增长的马尔萨斯,现在刚刚14岁,住在英国;假如32岁的他穿越回来,恰巧听到约瑟夫的说法,说不定会不以为然。
马尔萨斯理论认为:人口按几何级数增长而生活资源只能按算术级数增长,所以应当采取措施遏制人口出生率。
在战争、瘟疫、饥荒肆虐的中世纪,欧洲人口的总体增长率极低,有些地方甚至是负增长。
进入18世纪,虽然威胁人类的灾难幽灵仍在盘桓,但人口总算进入了恢复期。
特别是世纪末,随着工业革命的带动,英国人口增长率节节攀升;这就是马尔萨斯提出他划时代的人口理论的背景。
现如今,在玛丽这只蝴蝶的影响下,法国人口也在快速增长。
不过,就算马尔萨斯将著作捧在她面前,她大概也不会理会太多。
马尔萨斯理论的重大突破在于以数学模型的方法去解释社会问题。
但现实中,人口并非如他理论所说的,呈几何级数增长;生活资源也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只能以算术级数增长。作为穿越者,玛丽很清楚,工业化给人类带来的重大影响之一,就是生活资源的增速超过了人口增速;否则以农业时代的水平,根本无法养活地球后来的70多亿人。
将来有一天,控制生育可能势在必行,但在玛丽的时代,还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第235章 兄妹()
门房来报,说有一位法尔肯施泰因伯爵到访。
梅西想了想,并不认识这一号人物。不过他还是让仆人把人带了进来。
作为奥地利驻法大使,时常有些本国人因为在法国陷入困境而求助于他;通常平民是不敢找上门的,也只有贵族才有底气来。
等访客进了会客室,他不禁张大了嘴巴。
“您怎么会突然来了?还有考尼茨阁下……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呢?我好迎接你们……”
“我们只不过是随便看看,不必惊动那么多人。”
梅西原想再说两句,但还是识趣地停住。自加冕后,约瑟夫二世相当喜欢在欧洲四处旅行;或许这是为了排解抑郁的心情吧——他在朝廷上受母亲特蕾西亚皇太后的掣肘,实权不多。
“不知我如何能为您效劳?”梅西殷勤地问,“您要进宫见王后吗?或者在巴黎附近四处观光?”
“妹妹是一定会见的。你能随时见到她吗?”
“蒙王后不弃,她通常会给我这样的荣幸。”
“那好,待会儿我们就马上进宫吧。”
“马上?”梅西略一思索,“那么我这叫仆人先去通报……”
“我说过了不必惊动那么多人。考尼茨伯爵也同意这么做。”
老人点点头。
“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些事情,”约瑟夫说,“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的诚实属于您。”
侍女此时将茶水送了进来。
约瑟夫端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牛奶?”
“这是中国进口的绿茶,不加糖和奶,现在在巴黎相当流行——因为王后喜欢。”
约瑟夫尝了一口就放下。闻起来虽然有一股清香,喝起来却是苦的。实在不明白妹妹和巴黎人的时尚。
“作为法国和奥地利的桥梁,”他说起正题,“你一直做得很好。母亲和我从你传回的消息中受益良多。”
梅西连忙称谢。
“不过,关于妹妹的部分,我总有些疑问。因为写信总不够详实,我就当面问你了:她在法国到底有多少影响力?”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梅西考虑了一会儿。
“她对国王朝廷的影响力比人们想象的小;对整个法兰西的影响力比人们想象的大。”
约瑟夫的到访把玛丽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心里暗道万幸。
原历史他也访问过法国;所以玛丽早有准备,以想念家人为由托人带了约瑟夫二世的肖像画回来——不只是他,一家亲戚的都想办法收集了,隔一段时间看一看,以防别人心血来潮也来法国看他。
但在他应当来访的1777年,却始终不见动身。想来历史上他是被母亲催促才及早动身的——当时路易和玛丽在房事上迟迟没有进展,把特蕾西亚皇太后急坏了,接连写信催女儿想办法,或许也因此才鼓动约瑟夫亲自看看情况。新历史自然没有这个必要。
第二第三年也不见动静,玛丽的警惕心就淡了。
想不到第四年,约瑟夫二世还是来了。
“转眼就是10年了,哥哥。”玛丽感慨道。
玛丽嫁了10年,而她也穿越了10年。
玛丽今年将25岁,而她的心理年龄已经奔四;比眼前这个“哥哥”还大。
不过,她说这句话倒不是为了感慨;而是先做一个暗示:你我十年没见,我有什么变化,或者不记得童年的一些事,都是正常的。
“我们都很想你。”约瑟夫眼睛有些湿润。所谓长兄如父,约瑟夫比玛丽大14岁,确实能当半个父亲了。
两位如今都是一方主政,脉脉温情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即便约瑟夫有心叙旧,看到玛丽温和却客气的表情,那些话就都憋了回去;只想着:毕竟是14岁就离开了家,或许美泉宫那个家的记忆已经相当遥远了吧。
“怎么不见外甥女?”
“她跟她父亲在一起玩。”提到女儿,玛丽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孩子是在三年前冬季出生的,相当健康。即便不是人们所期待的王储,她的平安降生也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对王室来说,两次顺产展现了王后适宜生产的体质;两胎之间间隔三年,不能算是理想频率(毕竟她母亲在20到39岁期间是以近乎一年一个的速度在生育),但王后还年轻,今后有的是诞下健康王子的机会。
给孩子起名基本没有费多大的事。在怀第一胎时,夫妻俩就讨论过要怎么起名——男女都准备好了。
她那早夭的第一个儿子,命名为“路易·约瑟夫·泽维尔·弗朗索瓦”;那时她只恶趣味地想着,如果真是男孩,她就用儿子的名义赞助一个学校,冠名叫“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