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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翘首企盼,首要想问的,就是孩子是男是女。
根据新生儿性别的不同,小到助产医生的赏金,大到对法兰西国家和王室的政治影响,都有很大差别。
凡尔赛镇上,有一家声名不错的酒吧。
那些普通的小酒馆入夜之后往往很早打烊——为了节省灯油钱,何况客人也不多了;但或许因为接待了不少能把夜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权贵,这一家可以开到很晚。今夜,因为王后分娩的消息,酒吧甚至决定通宵营业,以服务那些既闲着无聊又不得不撑着眼皮等待的客人。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青年,乍看上去,除了特别青秀俊美的容貌外,他的穿着打扮与寻常贵族公子没有多少不同。他桌面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酒瓶,手中仍攥着一瓶。
他正低头呆坐,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在他对面的坐下。他皱了皱眉,想赶走不速之客,冷声道:“那位置有人了。”
“那么它大概是留给我的。”
熟悉的声音令他抬头。
对面坐下的人,有一副美艳逼人的面孔。即便穿着男装,也不会有人认错她的性别。
他还没开口,男装女子也点了酒。
他不理会她,冷眼瞧她也给自己灌那些呛人的液体。
良久,他才说话。
“我喝酒有自己的理由,你又是因为什么?”
“我的理由恐怕和你的理由一样。”
“你知道我的理由?”
女人没回答,而是举起杯子邀他干杯:“为了王后。”
“……为了王后。”
两人又闷头不语,过一会儿,女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能知道你的真名吗?”
“怎么?”
“等王后的孩子生下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留在那位女士身边。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知道你的真名的机会。我总不能连曾经差点杀了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吧?”
“不能继续留下?”他细细打量对方,没发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雅诺·德·鲍蒙。”
“原来你真的叫雅诺?我以为那只是你在国王机密局的假名。”
“我就是希望人人都这么以为。”
女人捂嘴笑了好一会儿:“精彩。”
“好了阿妮珂。该解释了。”
阿妮珂应下来,又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自从那位夫人怀孕以来,她和丈夫就不能同房了。宫廷内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年轻气盛的丈夫,好像他是一块鲜美的肥肉似的。”
“哼,那些不怀好意的苍蝇。恐怕摩拳擦掌等着给那位丈夫送人,或者想要自荐枕席的女人都不少吧。”
“不少。不过,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足为虑。能在容貌、气质上与那位夫人匹敌的人原本就世不多,她的丈夫已经习惯了那位,普通女人是很难再入眼了,”
雅诺微微一笑,赞同地点头。眼前的女人是那“不多”中的一位,但她是绝不可能去引诱国王的。
“然而不多不代表没有。”阿妮珂继续,“我很快注意到,有一位大人物将一个女子带到了巴黎,将她引入社交界。我借机见了一面,发现她的美貌确实出众,而言谈举止既有教养又富情趣,如果我没有带着警惕目光去看她,恐怕也愿意同她结交。
“我立刻着手调查她的出身,与我猜测的大致相同:她出身平凡,一年前偶然遇到那位大人物,立刻引起他的注意。在他的安排下,名义上她被送到修道院学习,实际被安排专人教育。半年前,大人物让她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小贵族,使她同时获得了贵族和寡妇的身份。于是,成为情妇的路已经铺平了。”
这几乎是重复的套路。雅诺嘴边挂着一丝讽刺的笑,却是波澜不惊。
“说到那位大人物的名字,你听了会非常意外,又会觉得是情理之中。”
“是谁?”
“舒瓦瑟尔公爵。”
“怎么是他?”转瞬间,他恍然道,“是了,他不就吃过这样的亏吗?把宝全押在蓬帕杜夫人身上,结果被夫人之死闹了个措手不及。所以这回,他要多面下注,甚至不惜为自己亲自做过媒的夫妇制造婚外情!”
阿妮珂点头。
“到巴黎之后,利用一次‘偶然’机会,女子与那位丈夫结识了。女子并没有显得过分殷勤,只用一些聪明的俏皮话给那位先生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我立刻意识到危险所在。考虑到夫人正在特殊时期,我认为不宜报告给她。”
雅诺点头赞许。
“何况这很好解决。我可以再找机会接触那个女子,打探清楚;假如对方可以招揽利用,就留她的性命;假如不行,就将她的死伪装成意外或者重病。然而,再三考虑之后,我放弃了这个打算。”
“哦?”雅诺惊讶起来。假如让他来操作,本着对女性的风度,或许他只会像个办法把女人远远送到海外去;但依他对阿妮珂的了解,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还有什么方法,能比这更好?
“我……什么也没做。任其自由发展。”
“……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做。”
雅诺脸色大变。要不是身在公共场合,两人讨论的话题不宜引起注意,恐怕他会立刻站起来,抽出手杖中的利剑了。
“后来呢?”他急切地问,“那位丈夫上钩了吗?”
第191章 头胎()
王后身边两个最得力的密探头子在一个酒馆内会面;在知情者眼中看来,这一定是充满阴谋诡计的谈话。
此时,他们忽然停了下来。
天色微微发亮,维耶尔神父从窗外的一丝曙光中,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在这儿喝了一个晚上。
他之所以转头望向窗户,则是因为外边传来的礼炮声。酒馆中的客人都停下了议论,侧耳倾听。不少人面露喜色,手中划了十字,感谢上帝的恩赐。
凡尔赛宫的礼炮,只有重大庆典或喜事发生时才会鸣放;而今夜除了王后生产,还能发生什么呢?
两个密探的心随着礼炮声跳动。他们默数着巨响的数目。
到第21响结束,他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第22响在天边炸开,两人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维耶尔喃喃道:“是男孩……”
小公主21响,小王子则是101响。剩下的轰鸣已不必再数。
“看来我不必离开那位夫人身边了。”夏尼夫人满意地说。
神父心中泛起不祥预感。
假如国王经受住了引诱,没有出轨,那么夏尼也就没有什么大错,也不必寄希望于新生儿的性别了。
夏尼瞥他一眼,识相地继续先前对话:“耐心地接触三个月后,就在那位夫人怀孕的第七个月,舒瓦瑟尔的计谋得逞了。目前,知道那位丈夫有婚外情的,人数不超过一只手。也不会隐瞒太久了,舒瓦瑟尔必定会想办法推动米莱狄夫人成为公开的官方情妇——米莱狄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阻止?”维耶尔沉声质问,双眼因怒气而发红,“难道你不知道后果!你知道这对那位夫人会造成多大的损害吗?她,”他双拳紧握,“她知道后会多么伤心!”
夏尼高傲地抬起头;“不要以为只有你会为她着想!我所做的,不过是让她看到男人的真正面目罢了!”
“我不信你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我不需要。”夏尼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位丈夫的抵抗力?”
维耶尔张口结舌。作为男人,他想辩解对妻子忠贞的男人比比皆是,甚至他敢发誓,假如他能娶到他心目中的那位女子,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可路易十六的行为像是一盆冷水,叫他的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不管你信不信,都不应该这么做。”他烦躁地说,“结果是损害了那位夫人!”
蓬帕杜、杜巴利以及她们之前众多例子都表明了,国王的女人可以享受权力。那个米莱狄既然如此聪明,又有舒瓦瑟尔做靠山,不知是多可怕的劲敌。
“恰恰相反。”夏尼倔强地说,“即便现在我能解决米莱狄,将来也未必能阻挡更多。假如该发生的都要发生,不如选在一个损害最小的时候发生。夫人辛辛苦苦地为王室怀胎生子,丈夫却耐不住寂寞偷吃。男人对她怀有愧疚心,就会反过来加倍补偿她。利用这个心理,那位夫人可以大展拳脚!
“等多生了几个孩子,你猜怎么着,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