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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只要能达成我希望的,我才懒得管那是什么东西。”
夏尼勾起嘴角:“我发现我们俩的共同点不少。”
“可能是我考虑错了。”玛丽枕着下巴说。
“今年还很长呢。或许它下半年才会出现。”
“不,我以为它今年才会出现。但或许不是一年,而是每年呢?去年也有一个极其严寒的冬天,整年的天气都不怎么好。前年也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危机可能不是因为今年才出现,而是一年年累积下来的。”
让两人如临大敌的,是“面粉战争”。
“要是我当时多看一点史料就好了……”郎巴尔忍不住埋怨自己。
“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郎巴尔原先只是为了八卦玛丽的生平才去翻看相关传记和资料的,里边对“面粉战争”只有一两句话的介绍:它是因为食物短缺而引发的大骚乱,当局动用了武力才强行平息下去。有历史学者甚至认为它是大革命的前奏。
她对深入了解政治原因没半点兴趣,自然也没去查。它的确切起因、持续时间和地点,通通都要打问号。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靠她对数字的敏感记下的年份:1775,也就是明年。
玛丽听说这件事之后,闭着眼睛思考了许久。
“好在也不是没有可以入手的线索。饥荒通常发生在春末夏初,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陈粮见底,新粮还未成熟。”她说,“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前一年。”
古代农业可说是靠天吃饭,气候对收成的影响最大。这也是今年一开春,她就让两位密探头子密切关注天气的原因——不只国内,还有国外。西欧这块说大不大,天气容易相互影响。
“现在看来,提前一年准备,可能还不够。原因恐怕也不只是天灾,还有**。我早该注意到的——虽然有专卖局调控,巴黎面包价格还是每年都有小幅度上涨,这明明是最明显的信号了。”
“就算提早注意到,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呀。别忘了路易十五才刚去世半年。”
“现在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你还可以……”
郎巴尔欲言又止。玛丽从她同样颜色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轻轻摇头。
“就算我找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像是神棍的理由告诉路易,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让他相信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郎巴尔握住玛丽的手:“听着,你得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沉默良久。
“还是先试试我自己的方法吧。”
杜巴利夫人还住在小特里亚农宫的时候,泰雷神父没少来过。
这是在新王登基之后,他第一次重访故地。迎来新主人的宫殿进行了小规模翻修,但大体没有变化。
王后在八角凉亭边接见了他。他得承认,在春天里一个晴朗的天气,在一片修剪得整齐干净的草地上闲坐、品茶,是相当惬意的享受。
但王后当然不是找他闲聊的。
即便艾吉永亲口说出来,泰雷还是不太敢相信。在此之前,王后从来没有明确地为哪一个政治话题发言过,即便众人都知道舒瓦瑟尔与王后之间若即若离的同盟关系。难道王后第一次开口,就要站在曾经的对手旁边?
“阁下为法兰西服务了快五年吧。”
这是“你做得够久了该滚蛋了”还是“你劳苦功高我不会舍弃你”?泰雷知道这个时候想这个有些无稽。
“听说为了服务先王,阁下还耽误了在教会中的职务。”
严格来说泰雷不是“神父”。他皈依了,但没有教职。
泰雷起身,对王室表了一番忠心;心里不禁嘀咕:王后这是想说什么?
“原本阁下履行职务的同时,寻一些私人利益也无可厚非,”玛丽忽然收敛了笑意,“但如果太超过了,可不行。”
泰雷一咬牙:“陛下指的是什么事?”
“或许你还不知道,昨天我在凡尔赛镇见了两位客人。一位叫索兰,一位叫杜梅克。我想这两个名字你应该相当熟悉?”
“……是的。他们是当初经过先王许可的可靠忠实的商人,是专卖局的合作伙伴。专卖局调度粮食的指标,都是发到他们手上的,他们从中抽取2%的佣金。”
“的确,可靠忠实,很好说话;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乐于坦诚回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比如说,我问他们,当初你是怎么选择合作商人的,你猜他们怎么回答?”
“……陛下,我承认,在将专卖局的事委托他们之前,我就与他们是朋友了。但正是因为我熟识他们,才能够确定他们能勤勤恳恳地为王国服务。”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暗中送你答谢的股份了?”
凉意顿时把泰雷浇了个通透。那两个人居然连这种事都说出来?不,他了解他们。他们不是这种不知轻重的人——恐怕王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们不得不说。
他弹簧一样站起来:“这、这……我事先并不知情……”
“好了,不必找借口了。我刚刚就说过了,寻一些私人利益无可厚非。你先坐下。喝茶。”
谁还能有心喝茶?!
第182章 三色堇()
常去的酒馆准备换东家了,据说是要改成咖啡馆。怎么也算是熟客了,罗伯斯庇尔和小布罗意最后一次来为老板捧场。
“听说咖啡馆准备改名‘缪尚’br /》 “以缪斯 两人不得其解,也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年轻人的注意力总是转得很快。
“你肯定听说了宫中最近热传的那件大事吧?”
下毒杀妻案圆满解决之后,路易十六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对达尔比的不耐烦,辞去他警察总督的职位,让功臣勒努瓦取而代之。后者曾是前者的得意下属,原先达尔比有望升任海军大臣时,勒努瓦是他推荐接任总督的人选;路易此举,到底是在给达尔比留面子,还是给他削面子,就只能看当事人自己怎么想了。
勒努瓦对罗伯斯庇尔评价颇高,想招揽他进入警察队伍,被以学业未完成为由婉拒。不过,真正的原因是王后已经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她希望他毕业后成为她的幕僚。
受到这样的青睐,罗伯斯庇尔虽然不是贵族,但已经获得经常出入宫廷的权利。
这让小布罗意有些不高兴——他俩原本是因为相同的思想倾向而成为好友,罗伯斯庇尔的行为看起来有点抛弃人民、亲近权贵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与父亲决裂,反而也时不常往宫中跑呢?
一句话就把小布罗意的嘴堵住了。
倒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以布罗意显赫的出身,愿意放下身段,在平民之中混迹,为下层人发声,已经相当了不起。只是他们都清楚,靠近权力中央,对于实现理想,有莫大的好处;然而面临的危险也空前的大。
这不是有形的危险,而是来自权力的腐蚀的危险。罗伯斯庇尔很高兴、甚至非常感激,能有这么一个朋友时刻从旁提醒。
说到凡尔赛宫最近热议的话题——
“你指的是国王咨询了医生之后,在王后的劝说下下决心接受手术的事?”
“呃,这当然也很重要。不过我说的是谷物专卖局的承包商纳维叶的事。大家都在说他以次充好,收购过期、生虫、霉变的谷子和小麦,还往里面掺杂黑麦、燕麦甚至沙子。”
“哦,这件事。”
“就这样?只有一句‘哦,这件事’?”
“要是不及时打住的话,我会忍不住从你的话里挑刺。”
“我到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简直是个奇迹。”小布罗意深吸一口气,“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首先,宫里没有‘热传’。这种‘小事’怎么值得贵人们关心呢?他们当然更热衷于讨论那位至尊的夫妇的房中事。”
“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除了我,你绝对交不到任何朋友。”
罗伯斯庇尔朝朋友敬了敬酒:“第二嘛,以次充好的不只纳维叶。几乎所有承包商都在这么干,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这句话让小布罗意认真起来:“你是说真的?”
“这是那个行业众所周知的‘秘密’。专卖局鞭长莫及,根本无力管辖。谁都知道只要搭上索兰或杜梅克,就搭上了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这些混蛋!这么说,扳倒一个纳维叶还不够了?”
作为后世诺贝尔物理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