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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胆地预测,十年之后,这个国家将会好得连您都认不出来。我们国家的公民在知识、道德、忠诚和爱国主义方面将远远超过其他国家的公民。”
玛丽一眼就读出了路易脸上的兴奋。
当她笑着询问原因时,路易先是一副迫不及待要倾诉一切的样子,但及时忍住了。
“我刚刚跟杜尔阁见面了。他真是一位令人愉快的人才。我想你可能也听过他的名字?”
路易可不敢小瞧王后的“情报网”。他知道王后的陪同女官有几位是沙龙常客,毫无疑问在同王后闲聊时,这些热衷八卦的女士会提到许多人或事。
“听说过,陛下。他有很高的声望;沙龙中的学者都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回对国家大有益处。”
“是吗?这太好了。我正准备任用他。”
玛丽答得不偏不倚:“让他试一试也好。”
反正也很难比现在更差了。
不,还有更差的。为了支持美国独立战争,路易十六还会扔出13亿里弗尔。到大革命前期,国库的赤字将达到40亿里弗尔。
“对了,咳。”小路易扭捏了一下,“如果,只是如果,取消明年的加冕典礼,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真的?但成为王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你值得那份万民瞩目的荣耀。”
“我始终相信,身为国王或王后,最值得的荣耀,是在他或她去世的时候,民众为之哭泣。”
路易握住玛丽的双手,眼神好像春天的暖风,温柔地吹拂。
“你真好。真的,你太好了。”
尽管不吝给予国王鼓励,但玛丽心中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单说取消典礼的事情,就不见得能成功。国王这一关好过,整个凡尔赛宫那些守旧的贵族们却未必肯买账。不说别人,光是诺阿耶夫人,即便与她亲厚,为了守住这个展现王室无上威严的仪式,恐怕也能念上三天三夜。加冕仪式不单只是一场盛大的浪费,还是政治作秀,是国王向国内外炫耀其统治权的工具。人们对被隐藏的秘密有天生的好奇,因此乐此不疲地解读各种细节,即便再牵强附会都有人买账。取消一场仪式,光玛丽自己都能马上想象出七八种阴谋论来。对于没有底气的政府来说,这些阴谋论中若是有一个击中事实,都是令人恐惧的。
而路易确实没有底气。
他是新国王,还有两个月才到19岁,前国王之死和自己的遇刺还未查清,对朝政一知半解,更不要提赤字高悬的财政,派系林立的朝廷,矛盾重重的社会。
或许他的王冠不需要这个仪式,但他的自信心需要它。
至于杜尔阁的其它改革。原历史已经展示出了它的失败之路——否则哪还会有大革命?
即便不借助历史知识,凭借自身的判断,玛丽也不看好这次改革。
杜尔阁即便有声望,那也仅限于新思想的学者中;在掌握了权力的贵族和教会之中则平平。跟中国宋代养望二十年、入阁时受到几乎全体士大夫欢迎的王安石相比,都差了许多。何况他也面临同王安石类似的窘境:参政时间短,在地方上没有自己的亲信,政令不通;朝廷中党派之争严重,拖后腿的太多;更不用说所有改革者都要面临的共同问题:既得利益者的强烈反对和阻挠。
面对这些困难,改革者必须有极大的权威、极强的□□,才能扫清障碍。偏偏在法国,各地高等法院的权力太大,足以同中央政府抗衡,抵制任何新政策。如果路易十六能保留他爷爷去世前几年的战果——废除巴黎高等法院,并扩大政策,架空地方高等法院,那么经济改革或许还能推行;偏偏年轻国王心软又兼听,认同人民想要自己做主的希望。很快,他就会下令罢黜莫普,并恢复高等法院了。
如此改革,除非上帝忽然打了个喷嚏,将所有反对者都喷死,否则终将只能失败收场。
第149章 超车()
再怎么忙,两人都会抽空单独聊一聊,话题也有八卦娱乐,但大多数时候都围绕着内外政局。她们的计划要实现不容易,只有多学多听多做,时刻推演、时刻修正,才能离成功更近一步。
玛丽把这次改革吐槽到了底,郎巴尔只是点头,最后说:
“我们现在的路易,毕竟比历史上的还要坚定一些。说不定因为路易十五的亲自教导,他能体会到废除高等法院的好处;也说不定他会顶住贵族们的压力,保住杜尔阁的改革果实。”
“但愿……”
玛丽住了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更希望看到什么——成功且更有自信、成为她的阻碍的路易,还是因失败而沮丧、便于她乘隙而入的路易。
郎巴尔不失时机地转移话题。
“不管杜尔阁的改革能不能成事,我们促进工商业的策略都会对财政大有裨益,起码可以缓解国库的困境。”
玛丽点点头。
工商局——这个名字是两位穿越人士的恶趣味——业已成立,和国王的六大部门一样,位于凡尔赛镇。
即便是帮助玛丽建成了工商局的舒瓦瑟尔,也只认为这是重商主义的重现——即一个国家财富来源于对外贸易,当进口大于出口时财富才会增加,。
虽然重商主义不再是主流,但一些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
例如,朝廷中有一个建造局。最初它只负责为国王修建或修缮城堡宫殿,为巴黎进行建设规划,但后来又兼管理挂毯和瓷器产业,到了柯尔贝尔手中,它的权限又扩大到其它产业,包括玻璃、其它工艺品、奢侈品等——重商主义者认为,国家应当积极对经济活动进行干预,促进出口,所以法国出现了不少官办工场和特许工场,不是由政府管理、就是有政府关系、接受政府补贴。这一政策一方面它确实促进了法国经济,另一方面,又严重阻碍了私人工场和小型工场的发展。
在舒瓦瑟尔看来,这个新部门的出现,就是为了同建造局争蛋糕。
然而,玛丽的目的是把蛋糕做大。
后世人都知道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但此时,工业的作用还未凸显,其重要性从没有被人系统地阐述过;由于大部分生产还停留在简单加工的初级阶段,工业(更准确地说是手工业)只被视为为商业贸易提供商品的一个环节。
一些先知先觉的学者察觉到了劳动的价值(包括《国富论》的作者亚当·斯密》),认为财富来源于劳动,从而提高了工业的地位。但他们不会想到,在科技推进下,工业会以何等程度改变世界——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也不为过。
路易遍寻不着的增加收入之法,其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不是遥远的事——原历史中,18世纪中期,农业的产值大约占英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2,19世纪初期下降到1/3,19世纪中期降到1/5,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这个模式在所有工业化国家重复出现,只是时间和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后世的中国也同样如此。
玛丽希望法国能以和英国接近、甚至超过的速度,实现这个历史进程。
工商局的人事安排,其实已经透露了玛丽的侧重点,只是她如今在朝堂上还只是近乎透明的小势力,不为那三只老狐狸重视,他们自然不会去费心解读她的一举一动。
担任局长的是霍克尔先生,即路易十五在世时任命的制造业总督。老国王驾崩之后,路易十六在如何安排他的问题上有些犹豫。这个职位不属于六大部门,可有可无,新国王不太想继续支付这份年薪。还是玛丽劝了几句,将他要了过来。
郎巴尔纺织厂的增长势头极其迅速,如今已经取代霍克尔纺织厂,成了法国最大的一家。霍克尔钦佩之余,有感于法国纺织业发展已经步入正轨,倒是在盘算着把注意力转到别的产业上去。
透过郎巴尔,受到玛丽的任命时,他有些意外——想要干预既不光鲜亮丽也不柔情蜜意的工业的,竟然是一位女性。郎巴尔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但不足以改变他对女性根深蒂固地刻板观念。
“陛下,您任命我做这个局长,我万分荣幸、也非常感激。只是您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在玛丽的设想中,工商局要实现的职能很多,至少要有政策调查、信息收集统计、产业规划引导、以及工商行政管理和执法几个方面;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现阶段只能先重点实现信息收集统计。
对内,要对工业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