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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还有赢面?”舒瓦瑟尔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我的意思是,前几天国王在书房向弗里利埃公爵问过两次莫尔帕伯爵的行踪。”
有时候,用“这个人生下来就是要做某某事的”,是一种夸张的夸赞,说明此人天分之高;但这句话用在莫尔帕伯爵身上,那既不是夸张、也不是夸赞,而是事实的描述。
莫尔帕伯爵的爷爷当过国务秘书和海军事务大臣,父亲当过国务秘书和海军大臣。他出生的时,父亲已经把国务秘书这个职位买下来了——没错,是买下来了——于是他享有继承权。为此,他自小就接受长辈们的精心教导,学习各种庶务,为的就是能够胜任这份工作。17岁那年,在族兄弗里利埃侯爵的监督下,他出任了国务秘书;5年后出任海军大臣。
他的主要政绩就在军事、特别是海军上;为了恢复法国在海外的地位,他完成了不少出色的工作。在他管理下的海军部门拥有一个独立的情报机构,几乎能掌握进出北美的每一艘英国战船的调遣计划。在当时,它是欧洲效率最高的情报部门。国王机密局的建立在此之后,很可能是在模仿它。
太过顺风顺水的人生总是会遇到挫折的;他的第一个重大挫折出现在48岁。黎塞留公爵的密谋将他拉下了台,而罪名就是一首诋毁当时炙手可热的官方情妇蓬帕杜夫人的讽刺诗。
接替他的是弗里利埃公爵,即那位族兄的儿子。此后二十多年间,他一直在蓬查特兰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换句话说,无论曾经是坚定蓬帕杜派的舒瓦瑟尔,还是与黎塞留表面关系密切的艾吉永,都是的敌人。
假如他被召唤回宫廷来,则法国派和亲奥派都将受到严重打击——如此老辣的手段,不像是年轻国王能想出来的。恐怕老国王去世前早有类似想法。
舒瓦瑟尔甚至懒得去问艾吉永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曾经他也有这种手眼通天的能耐,三年的放逐切断了他的众多根须,光是保留主根就花了他不少心思。
“直接说出你的想法吧。”
艾吉永躬身:“你我过去曾是敌人,但现在无论蓬帕杜还是杜巴利都已经失势,国王和王后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我互助;我不阻挠你回到宫廷,还会在调查案子时配合你,送给你一个大功劳,帮你对付莫尔帕;你帮我保住国王面前的一席之地——我不贪心,只要外交或战争其中一个部门就行。”
舒瓦瑟尔挑起眉毛;这两个都是他曾经视作禁脔的,也是他起家的部门,让出其中一个,代价未免太大。
没漏过他的表情,艾吉永继续说服工作:“海军事务部不必说,是你的了。法务和财务你也尽可以想办法安排自己人,我不会阻挠——难道你不想恢复高等法院吗?”
“你的战友莫普和泰雷呢?”
“我自身难保,只好先管自己。”
舒瓦瑟尔嗤笑一声,抛出自己的条件:“财务部可以归你。”
艾吉永声音里带了点火气:“我们谈的是合作,而不是施舍。”
在外交、战争和海军三个部门,舒瓦瑟尔的关系最硬,不少意气相投的朋友或投靠他的门客都专精其中一种事务,要掌握三者易如反掌;而法务方面,虽然不是直接掌握,但有老派高等法院的**官们支持,他的工作要做起来也不难;只有财务方面,他两眼一抹黑,完全没辙。可以说,舒瓦瑟尔是打算把原本就啃不下的骨头扔给艾吉永。
“请求合作的是你,不是我。”
“我‘提供’合作,并不是请求,”艾吉永表情又冷硬了几分,“你真的以为国王会允许你掌握这么多的要害部门吗?听着,只有我们俩看上去是平衡的,才有可能把莫尔帕伯爵拒之宫门外。无论您或是我一人独大,都不是陛下乐于见到的。”
舒瓦瑟尔大笑起来:“陛下还有四个月才满18岁。他需要我的帮助。”
言下之意路易十六还年轻,根本没有这种“帝王心术”。
“你果然离开太久了,”艾吉永冷冷提醒,“国王可能年轻需要帮助,那位王后可精明得很呢。你不妨去打听打听,看看你不在的三年里,你亲自弄到法国来的那位好王后,都做些了什么。”他用鞭子敲了敲马,“今日就谈到这里。我等你的消息。”
盯着他的背影,舒瓦瑟尔若有所思。他已经不是毛躁年纪,脾性又刚经历过磨砺;方才那副自大臭屁的样子,有一多半是装出来的。
无论艾吉永吹的多么天花乱坠,他都不可能立刻答应下来。
原因很简单——正应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可以适用在他和艾吉永之间,自然也能适用在他和莫尔帕伯爵之间。原本,虽然莫尔帕是因为批评蓬帕杜而获罪,但斯人已逝,他照样可以跟莫尔帕进行某种合作,联手赶走艾吉永。
恐怕艾吉永心里也转着类似的心思——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去信向莫尔帕示好?
想要他这只狼开口唱歌,不给一点实质的好处,那是万万不能的。
第144章 图书馆党人()
“自从与自称德·蒙莫朗西的人见面之后,普罗旺斯伯爵就一直表现得很奇怪。他常常晃神,有时候忽然就慌乱起来,还有点疑神疑鬼。我问他到底那个人说了什么——”
夏尼夫人略一犹豫。
“他说,那是恶魔的话语,他不希望我听到。”
维耶尔一副如果正在喝水一定会全喷出来的表情。
“恶魔?”
玛丽打趣:“刚巧我们这儿有个不信神的神父,让他去驱魔吧。”
“他去的话恐怕会招来更多恶魔。”
女密探白了她的同行一眼:“普罗旺斯伯爵不算太虔诚。他不像沙特尔公爵那么接近新思想,但也接触了不少。我觉得,他这次是真的受了些惊吓——那个人带来的消息一定相当了不得。”
“那个人真的是蒙莫朗西家族的?”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蒙莫朗西家唯一一个叫弗朗索瓦·亨利的只有100多年前的那一位。”
“这么说,这个身份很可能是假的?像是维耶尔这样?”
“那可不一样。维耶尔家承认我的存在。”维耶尔挑着秀气的眉头,“我的身份经得起考验。”
见夏尼又想抬杠,玛丽说:“那么为什么这个人要用一个这么容易被识破的假身份?难道只是为了能够见到普罗旺斯伯爵?蒙莫郎西…卢森堡公爵是不知情地无辜者,还是在其中扮演着某种角色?这个家族有别人参与吗?”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王后的问题并不是要他们马上回答,而是提供思考和调查的方向。
“恶魔……”维耶尔沉吟道,“既然伯爵不是个疑神疑鬼的人,那么想必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恶魔’这样的词。最大可能是对方跟宗教有关。”
“宗教?你是说异教徒,或者秘密教派?”
伪神父点头。
在后世,恶魔撒旦路西法之类的概念都被文化产品包装成了时髦。而这个时代,人们对天堂和地狱的态度是相当严肃的。
“那么让韦蒙神父留意一下教会内部有什么消息。”玛丽说。
简单明快地做完决定,这件事就被放到一边了。这位“王爷”固然有威胁,但脖子上拴着链子,分不了多少注意力。
后来的历史学家认为,玛丽王后在执政初期的几大班子,其雏形是在1773年正式完备的——除了军事方面,因为身份敏感,暂时不能直接涉及外。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派,是后来被称为“图书馆党人”的,也就是由王后的图书馆走出来的一批活跃分子,其中几位是文学界、思想者、科学界的时代巨擘,更多的人在王后的政府中出任要职。
此时,图书馆党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梅西大使招募的,主要成员是出生在外地或外国、身世平凡、富有才华的年轻人;二是达朗贝尔推荐的,大多是巴黎著名学府的学生。
自从主持编辑了贫民习艺所的教材后,达朗贝尔院士对王后就颇为欣赏。坦白说,此时玛丽王后还没有向达朗贝尔坦露她的政治意图,这位可敬的学者只是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家境贫寒又颇有潜力的学生找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或者是给他们一个接近大量图书的机会——鉴于王后的图书馆以令人瞠目结舌地速度不断发展。
在达朗贝尔推荐来的兼职学生中,最让玛丽看重的——非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