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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成友通眼见得十余架云梯搭上了城头,大手再一次一挥,二百名第一批攻城士兵在号角声的指挥下,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去。他们疯狂吼叫着,手持太刀,告诉向十架云梯冲了过去。
当时的攻城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城一地的攻击,一步步夺取,三木城同样如此,在铁炮和不计伤亡的情况下,三好军迅速而有力的攻击,迫使守军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守第二道防线。
第一道处于三丸的防线拱手让人,岩成友通在第一天的攻击便取得了胜利,随着三好军的旗帜插在了三丸之上,第一天的攻城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双方都在为第二天的战斗做着准备。
别所就治显然没有想到三木城会被如此轻易的攻破了一阵,他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了,软瘫瘫的被人扶着站在二丸的城头上,看着一队三好军的士兵在三丸内耀武扬威。
三木城别所家的宗主完全没有想到,三好实休去而复返竟然如此迅速,竟然一来到就发动了强攻,强攻之下不仅损兵折将,还失去了三丸的数座城堡,三木城危如累卵。
别所就治此时心中只剩下了后悔两个字,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就不该不让伊达军入城,上千的伊达军一旦入城就搅合进了三木城的战场,一旦三木城遭到攻击,伊达大军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三木城陷落。
现如今在野村城的伊达军大可以坐观三木城陷落,然后再与三好军在其他地方争锋,或则等待三好军精疲力竭之后再发起反击,这对于伊达军都是很有利的事情。伊达军能等,别所就治却是不能够再等了。
一旦三好军攻破三木城,不管别人下场如何,他们别所一族的宗家父子必然不会存活。别所就治哭丧着脸,恨得直跺脚,他家都快被灭门了,这伊达军的援军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
站在路边一处高丘上,三好实休可以看见三木城的样子。
快了!
三好实休心中想着,只要攻破了三木城,在城中放上三五千人,足以抵挡住五六倍以上的敌人,这对于三好军来说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一旦达成这一步战略,那么三好家大可以和伊达家好好谈谈播磨国的事情。
三好实休和三好家中许多激进分子要彻底消灭伊达政衡的想法不同,他认为只要扼住伊达政衡的发展,让他放弃东进的策略,对于争夺畿内霸权的三好家来说是十分有利的局面。
畿内的人口和财富是贫瘠的中国山地无法相提并论的,放弃东进计划,伊达政衡就只能够将时间耗在和尼子、大内等家族争夺山地,还要与大友家争夺九州,这对于三好家是有利的。
牢固掌控了畿内的三好家,足以组建出一支五万以上的常备军,然后就能够向四周扩张,击败宿敌六角一族,夺取近江平原,将战线推进至浓尾平原,这才是三好军的方向。
三好实休得意的拈着胡须,他的兄长三好长庆显然被他的代官们误导了,扩张的方向应该是在畿内,而非前来争夺贫瘠的西国,就算全取了播磨,伊达家也没有伤到一根毫毛。
一旦双方真的不死不休,在海上力量不得力的情况下。三好家就需要将上万能征善战的士兵投入到和伊达家的长期战争之中去,而且三好家在四国的领地也会遭到伊达家的侵袭,这又有什么用呢?
三好实休轻声叹息了一声,就觉得额头上轻轻一凉,下意识伸手摸一下,只觉得冷飕飕一点寒意在手指肚上弥散,紧接着额头脸颊又是三四点冰凉,仰起脸看时,天已经愈加地阴暗下来。
阵中突然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下雪啦!下雪啦!”
三好实休握紧了拳头,目光中隐隐有一些失望,他叹了一声:“哎,如果明天还要下的话,就该退兵了。”冬雨夹着碎雪已经飘飘洒洒地落下来,顷刻之间他的肩膀头就已经有了两团模糊的湿渍。
显然,让三好实休说准了,这场雨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三好军不得不停止了进攻,不仅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反倒是退出了好不容易夺取了城砦,缓缓撤出了战场。
这场由三好家发动,让别所家损失惨重的合战终于在老天爷的帮助下结束了,由于伊达家的加入,这一场被别所家称呼为三木城笼城战的合战业被称呼为伊达家的第一次三木城合战。(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九章 收兵止戈(1)()
一场大雨搅闹了三好实休的好事,同样浇灭了御着城一干宵小之辈的野望,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失去眼珠子的眼眶发痒,在医师的针灸下睡了一个下午,政衡到了晚上竟然睁大着独眼望着黑暗的房顶。他睡不着,心里总是毛毛躁躁的。过去二十一年里的过往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幕幕地掠过,然后和前世的经历搅和在一起。
前世他不过是一个生活在小镇的宅男,所经历的事情也不过是前往大城市求学,然后返回家乡工作,所认为的知识大多是从网络上知晓的,学校得知的大多已经还给了学校。
说起来这一世比起前世来,要精彩许多,虽然没有了电脑、电视、电灯等一切现代社会组成的构建,可是他所经历的事情是他前世不敢想象的精彩,也不敢做的事情。
很长一段时间,这种自我矛盾的认识已经由此带来的激烈斗争一直伴随着他。他不停地走在前世和今生的边缘摇摆不定,或许有一段时间前世的经历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愧疚,却在下一刻他会变得理智,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夫。
还好,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十几年时间是在寺院中度过的,所要面对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老和尚,还有一些靠着他吃饭的山民,就算是他表现地再奇怪,也不会有人发觉。
但是这种状况在他失去那只眼睛的时候几乎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何必在拘泥于前世今生的转变,他将前生所经历的一切都当做最为宝贵的东西深埋于心,抛开一切杂念,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的将来。
天气寒冷,四处烧着炭盆,再加上药味和熏香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味道。政衡紧紧皱着眉头,睁着的眼睛瞧向屋顶,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了不知道何方去了。
人必须掌握时机,才能够创造席卷天下之势。否则终其一生都只能穷居陋巷,没没无闻以终。换言之,唯有敏捷地抓住机会,配合适当的计划、适切的机宜,才能一鸣惊人。反之。一旦任由机会从指间流逝,则终必成为一名失败者。
当然,时机必须配合天地的作用及人类的智慧,才能趋于成熟。因此,时机并不像柿子红了就表示成熟那样,可以由外表来判断,而必须在事情尚未成型之际,就开始酝酿。
一旦真正掌握住成熟的时机,即表示此人已经长大成人。相反的,在尚未掌握机用之前就蠢蠢欲动的人。不但会白费力气,甚至可能招致身败名裂的后果。总之,太早进入战场而成就大事者,可说寥寥无几。
可是政衡他自己把握住了时机,确切的说是时机让他抓住了,一步步从随时可能熄灭的小豪族成长为西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手中掌控着数十万人的生与死,数万的军队。
还好,政衡一直以来秉持着谨慎的态度,战胜一个又一个他在前世的时候就从网络上所能够知晓的豪杰。迈出一个又一个坚实的脚印,让他渐渐成为这个时代的强者。
历史已经更改了,那些原本应该叱咤风云的豪杰们,全都成为了他的垫脚石。不管是已经逝去的毛利元就、宇喜多直家,还是渐渐不为人知的尼子晴久、陶晴贤,他们的命运早已经注定。
随着政衡的到来,原来他所能够知晓的历史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下面该是他表演的时候了。这是一个骨肉相残的混乱世道,道义已经丧失殆尽。对于善恶。人们无暇去管,为了活下去,不惜放纵杀戮的本能,由这种本能所描绘出的,是无可救药的人间地狱。
政衡这一段时间常常在想,单靠强大的武力,虽然能够得逞一时,却无法结束这个骨肉相残的乱世。他现如今已经掌控五六个藩国的领地,对于四周拥有绝对的影响力,却渐渐已经有了一丝不可控制的感觉。
“我究竟如何做才能够结束这个乱世。”他近来开始认真琢磨这个重要的问题,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既然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