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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有些扯远了。
政衡望着没有下船的海贼们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做声,毕竟这些海贼刚刚还是听从于村上隆重的人,现在却倒戈相向成为了伊达家的一份子,就算是武士们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疙瘩的,何况是他们。
能够默不作声的倒戈,一般人难以做到,政衡也不会勉强他们,勉强过头了怕是要反戈一击,就得不偿失了,既然愿意成为伊达家的一份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的桀骜不驯的脾气收敛一些,心甘情愿的成为伊达家的一份子,成为政衡在海上的一把尖锐的钢刀,指向哪里打向哪里。
现在的伊达家海上力量非常薄弱,要面对的敌人村上武吉,甚至于村上武吉背后的三岛村上同盟,还有小早川家的水军都不是吃干饭的,其实政衡不想过早的面对濑户内海的海贼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他不想面对,不代表别人不会来袭扰他,最起码毛利元就就不会放过他,毛利元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地上他不可能派出一兵一卒前来捣乱,海上却完全没有顾忌,小早川隆景麾下的沼田水军可不是吃干饭的,能够在濑户内海排上位置,在三岛村上氏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也不是浪得虚名。更何况现在因岛村上氏大有投奔小早川隆景麾下的沼田水军的意思,更让沼田水军毫无顾虑的前来袭扰伊达家了。
小寺左卫门尉和宫崎道玄对视一眼,纷纷从关船上走了下来,急忙向着政衡方向走来,他们两人没有见过政衡,却从政衡的气质以及岛政利的恭维上看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传闻中带领着伊达家走出困境,成就霸业的伊达政衡,果然是年轻的让人嫉妒。
看到一老一壮年快步走来,政衡不经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倒是没有让政衡感到失望,脸上没有桀骜不驯的高傲姿态,反倒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使得政衡相当的满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站在一旁一直观察着政衡表情的岛政利轻轻舒了一口气,岛政利对于小寺左卫门尉和宫崎道玄平安胜利归来表现出了相当关注的态度,他刚来伊达家,虽然得到了政衡的器重,可是面对村上武吉的压力,他还是期望着两人能够活着回来,能够分担他的压力。
小寺左卫门尉和宫崎道玄两人上前半跪在地,拜道:“臣等幸不辱使命,击杀三十余村上隆重余孽,另外还俘虏了近三百人,关船一艘,小早二十一艘,其余渔船三十余艘,还请伊达殿处置。”
政衡微微一笑,说道:“竟然俘虏了如此多人,小寺左卫门尉和宫崎道玄,你们两人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继续留在海上,那么我会派遣你们在笠冈港内休整一番,我会将北木岛和白石岛两座岛屿分配给你们两人,如果选择在陆地上的话,那么就成为笠冈港的奉行官,同时成为附近二百石的领主。”
小寺左卫门尉和宫崎道玄微微一愣,他们没有想到政衡会如此好说话,对视一眼,首先宫崎道玄回道:“多谢伊达殿厚恩,老臣年老体衰已经长久没有在海上跑了,也厌倦了海上的生活,愿意留在笠冈港内担任奉行一职,为伊达殿做好水军的后勤工作。”
小寺左卫门尉犹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臣愿意前往笠冈诸岛镇守,且还请殿下照顾家中幼子。”
政衡微微笑了一笑,问道:“如此甚是,岛政利、小寺左卫门尉、宫崎道玄,你们三人全都是原村上水军的好手,不知道这笠冈诸岛上有没有村上水军的人?”
岛政利回答道:“有,御大将,就是村上武吉在攻破盐饱水军的防线后在真锅岛上修筑了一座小型城砦,上面驻扎有五六十人的兵力,还有一支小型的船队,有五六艘小早和一艘关船,他们的任务是收取途径船只的税收和发放小旗帜,领头的正是村上隆重的嫡子村上景广,是一个外表文弱内心极度变态的家伙,据闻是一个喜欢壮汉的家伙,向来被村上隆重不喜,不过却得到了村上武吉的信赖。”
政衡微微一顿,他疑惑道:“白石岛和北木岛不是笠冈诸岛最大的两座岛屿,拥有淡水,上面的土地足以养活千人以上,为何独独在真锅岛上修筑城砦。”对于海上跑的人来说淡水是非常重要的物资,有时候比起粮食还要重要。
宫崎道玄低头回岛:“真锅岛同样拥有一座甜水泉眼,驻扎五六十人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真锅岛乃是濑户内海途径要地,四周常常会有商船出没,至于白石岛和北木岛虽然远远大于真锅岛,两岛并不再商船途径,至于淡水,濑户内海什么地方不能够补充淡水。”说着不再言语,是啊,这里又不是太平洋和大西洋,濑户内海岛屿众多,距离海岸线又近,补充淡水实在是非常简便的事情,真锅岛上拥有甜水泉眼足以让五六十人过活了。
政衡思量了片刻说道:“小寺左卫门尉,你从三百俘虏中挑选出百余名精壮汉子在笠冈港内待命,野山益朝,挑选出两百熟悉水性的战兵,到笠冈港与小寺部汇合,岛政利,带上你的人,晚上有战斗任务。”(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踏步向前(4)()
傍晚时分,脚下是晃动的船板,耳边是哗哗的海浪声,还有风帆在劲风吹拂下的呼啦啦作响声,和船舱下传来的不那么整齐的划船声响。政衡穿了一袭蓑衣站在船首,水手们正在船内忙碌着,岛政利和小寺左兵卫尉本来并不期望政衡上船来的,只不过政衡执意要上船,也就没有办法了,只得暗地里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当然也有想要让他承受一下濑户内海的滋味,那就让他尝尝吧,起码现在尝过了以后会对他们的期望更大,他们获得的权利也会更多。只不过显然让他们失望了,政衡站在船首甲板上,两脚稍稍呈八字分开,如同生根一般扎在船面上,纹丝不动,在摇晃无比的大海上他不抗拒,也不畏缩,只是面对,凝视,观赏,然后细细品味,仿佛在观赏一幅画,全然不知自己已身在画中。
岛政利和小寺左兵卫尉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出身在山野之地的豪强竟然会比普通的水手表现的还要厉害,关船上的水手早已经不似刚刚出海时候的样子,站着的脚步也有点不稳了,走起来往往需要扶着栏杆,谁知道那简陋的栏杆什么时候垮掉,可是不扶着栏杆他们显然难以在晃动的厉害的船上行走,这是一个无意义的命题,只能够听天由命了。一名水手很不幸的失去了运气,本就垮掉的栏杆成为了他致命的凶器,他的力气太大了,将身子的全部力气全都压在了栏杆上,半个身子掉落了下去,向着大海落了下去,还好他的手挂在了下半栏杆上,掉在空中手舞足蹈的哇哇大叫起来。
政衡疾走两步,右手一扬,一根绳索挂在了栏杆上,恶狠狠地喊道:“快,抓住他,想要性命就抓住他,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快过来帮把手,可恶的大海。”说着硬是将他从濑户内海的风浪中拯救了上来。
政衡平静的看着那名感激涕零的水手,大声喊道:“不要将全部身子靠在栏杆上,想要命的话就靠在船舱上,最起码那能够给你们一条性命,还有点起火把,告诉真锅岛的混账,村上隆重来了,让他们准备好洗干净他们的脑袋。”说着他快步走向了船舱走去,总是站在船头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刚刚他只是想要让这些桀骜不驯的水手知道他们新的主人也并不是一个吃干饭好蒙骗的白痴。前世的时候他可是生长在海上的人,虽然父辈靠着养殖鱼类发了财给了他宅男的生活,可是大海还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虽然已经很少有鱼了。
岛政利吃惊地望着政衡,说实话,惊愕比吃惊更加体现他现在的表情,原来的他或许会以为新的主公会是一个山野来的豪强,可是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大海上的人,说实话,现在的表现比起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好的没法再好了。小寺左兵卫尉的表情还算好的,他并不知道政衡的过往,认为他应该在内河常常坐船吧。坐船,见鬼吧,这一世政衡这还是第一次乘船,还是在濑户内海上跑。
关船在濑户内海上奋勇前进,政衡不再去关注航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即便是政衡在这大海上表现也未必能够比那些大海上讨生活的水手更加出色。前世的他乘坐的可不必如此简陋的让他呕吐的靠着人划桨前进的关船,那是真正的靠着机器的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