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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村亲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说道:“难道他会放弃鹤首城的坚固与我们在成羽庄打一场野战,不,不,他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必然会扬长避短,不会如此胆壮的,难道是……对,一定是这样,用成羽馆和鹤首城遥相呼应,不管我们攻打那座城砦,他们都会从另外一座城砦中攻打我们的侧翼,一定是这样的。”
三村家亲只是闷闷的说了一声,他深深吸了一口热气,闷得他的脸颊通红,然后吐了出去,脸色一下子惨白,脸色的变化说明他的心情并不如他的话那样轻松,他重重的锤击了一下野樱的树干,说道:“据侦察的情报所说三村亲成拥有一千二百的兵力,国吉城二三百人,那么鹤首城还有八九百人。我们清楚鹤首城的优缺点,他也知晓,他不会用如此多的人数去守鹤首城的,会分出两部分兵马,一部分守备成羽馆,另外一部分躲藏在暗处,一等到我们出现颓势就会突然出现一口狠狠咬住我们的脖颈。你也看的不出来,天气太过于酷热,不用很长时间三村军就会出现颓势,所以他才会选择固守国吉城,引诱我们前往鹤首城。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可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我是他的哥哥。”
三村为亲没有想到三村亲成竟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如果真按照他原本前去攻打鹤首城的主意的话,还真是上了他的恶当,原本他以为这场合战最后定然是他们获得胜利,胜利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哪里想到会有如此变故,不由得暗自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追问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坐以待毙吗?!”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能够短时间内夺取鹤首城,三村氏很可能会被松山城的庄为资吞掉,甚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敌人也会纷纷跳出来撕扯它残破的身躯。
三村家亲深深地望了一眼鹤首城的方向,低声喃喃道:“三村亲成,我亲爱的弟弟,你的计谋虽然不错,可是我不和你玩了!叔叔,你打起本阵的旗帜昼伏夜出缓缓的向鹤首城前进,不要留恋攻打鹤首城,再次在鹤首城外摆出一副强攻的姿态,然后趁夜直接从鹤首城的另外一个方向斜插而过,沿着白谷川快速前进,然后夺取鬼身城,截断庄军的退路。我会秘密返回星田村,那庄军定然会趁着我们围攻鹤首城的时候出兵攻打星田村,到时候一举击败他们夺取猿挂城。”
三村为亲抬起头也不由得对三村家亲的计谋深深的折服,如果真的按照三村家亲所说的那般的话,庄军还真会趁着他们主力部队前来鹤首城的时候出兵抄他们的老窝星田村,一旦星田村有失,又无法短时间内夺取鹤首城,三村氏只有败亡一途。如果庄军出城迎战的时候在路上埋伏下兵马一举击败庄军,便有很大的机会夺取猿挂城,使得庄军溃败逃亡,他再攻克势单力薄的鬼身城截断他们的去路,攻守易行,庄军只有败亡一途,再回身攻打鹤首城就易如反掌了。
正如三村家亲所言,或许这一次失去鹤首城不仅仅是三村氏的危机,还亦或者是三村氏的机遇,一个一飞冲天的机遇。
……
当三村家亲确定了战略部署之后开始行动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的吉木山中,没有人能够料想到那寂静的山中会有一群人正在等待着三村军的到来。和许许多多的埋伏一样,他们半蹲半跪的躲藏在山林当中,手握着各种各样的刀枪弓箭,耷拉着眼帘,目光平静神情从容,安静耐心的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政衡正跪坐在吉木山的山顶上,望着黑暗的四周,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声,笑着说道:“看来他们等不及了,不知道是继续前进还是等待着我的到来,三村家亲,不要让我小瞧了你。”他轻轻说着自己猜能够听得懂的话语。(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黄雀(中二)更新一章()
山谷间的天气总是多变的,白天还是酷热难耐,晚上虽然没有风,但是夜里的凉气还是袭人的,秋天快要来临了,不管是三村军还是伊达军都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还是埋伏,而不是在酷热下的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前行。政衡昏昏欲睡,他坐在吉木山顶环视了一下黝黑的周围,虽说黝黑,还不是漆黑一片,在黑暗中飘动着微微发亮的东西,是死在山野当中的流浪儿的灵魂前往参拜地藏王菩萨。政衡明白,那其实就是磷火,倭国战国时代社会混乱,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会出现一些枉死的人儿,曝露在山野之中。
政衡终于忍耐不住越来越长的沉默的痛苦,他试着睁开他的独眼观察四周的情形,可是除了那无声无息的鬼火外,就是低沉而无力的鼾声,显得异常的突兀,埋伏在山野中的伊达军显然也在无休止的等待中沉闷下来,大部分人进入了梦乡。政衡明白,如果再不出现的话,伊达军也只有退守鹤首城一条道路了,虽然他明白三村家亲定然会来跑商一趟的,可是现在的情势已经不允许他在等待下去了。
政衡暗自心忖道:“或许三村家亲也和我一样喜欢绕远路从山梁间越过去包围鹤首城吧,就如同当日我打那盐城山城一般,虽然鹤首城内还有三百多守军,可若真是给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话,难保鹤首城不会和盐城山城一般失陷,鹤首城毕竟是三村家亲修筑的,比我们熟悉优缺点。”其实鹤首城是三村家亲的父亲三村宗亲所修筑,后来三村家亲在基础上扩建了,不是全部由三村家亲修筑,政衡却是只知道三村家亲,而不清楚还有一个三村宗亲。
正式打了这样的主意,政衡越发的不耐发起来,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周围的黑暗使人开始不知不觉产生了凶狠的念头,三村家亲,快来吧,我一定要杀掉他们!正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从吉木山的另外一头传来了悄悄走动着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数百人的脚步声。
山岭间的鼾声也停止了,寂静的一片,山坡上影影绰绰,山坡下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传来。政衡的独眼仔细瞧着山坡下的动静,人数大约在三四百人的样子。隐隐约约借着星光点点可以看到一团团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无数细碎散乱的脚步声,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连成了一片,是的,确实是三四百人的模样。
没有见到来人心情苦闷,见到了来人,政衡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三四百人,不是说有一千多号人嘛,另外的人去什么地方了,难道真的和他设想的那般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转道山梁之间袭取鹤首城去了。
山坡下没有亮光,三村军带路的大部分是一些山野间乱跑的野武士,那散乱在山野中枉死的人儿或许就是他们暗中抢劫杀人后的证据,就算没有亮光,小心点也是能够走得,只要沿着领家川,到了出河口后就沿着成羽川一路前行即可,他们的打算或许就是这样,在黑暗中,就算有伏兵也会因为忌惮而不敢下来的。
草间四兵卫出现在了山顶上,他来到了政衡的身侧,低声禀报道:“殿下,是否发动奇袭?”
政衡望着影影绰绰快要从山坡的一侧走出去的敌人,握紧了拳头,心忖道:“三四百人,就三四百人,不能够放他们离开,先杀了他们就是,然后就返回鹤首城看看三村家亲是否真的会绕道鹤首城,如果真的被他袭取了的话,也只好退守成羽馆求其次了,反正我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守住吉冈铜山。”说着低声喝道:“大张火炬,在山坡上多竖火炬,越多越好,然后铁炮侍候,先将他们射杀一阵后用弓箭射杀。”
山坡上,原本寂静黝黑的吉木山上转眼间变成了数百具火把,映照得山坡上火光一片,同时也看到了正向着前面赶路的山坡下的三村军的旗帜,耷拉着的剣酢浆草家纹的旗帜,和目瞪口呆慌张不已的三村军将士。
铁炮,是的,铁炮,当日在石蟹山城缴获的二十余门铁炮虽然已经报废了大半,但还是留下了数门,在山谷之间,铁炮不在杀伤力,而是在于震撼。就如同空寂的时候骤然听到一声雷鸣,定然会被吓住的。
政衡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大声喊道:“放!”数门铁炮“轰隆隆”雷鸣声中,三村家的武士一下子陷入了四周都是铁炮的境地,一下子就被撂倒了好几个足轻,其他的三村军纷纷跳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