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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衡远远地听到了上野伯耆守的喊话,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表情异常的凝重,他没有想到上野伯耆守会狠毒到了如此地步,居然拿着这些自己领地里的农夫打头阵,逼着他们用尸体来撞开路障。
政衡是痛恨上野伯耆守的狠毒,怜悯那些农夫的无辜,逼迫着他们撞开路障也非他们的意愿,可是那又如何?!他们想要撞开路障,那就是敌人,敌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变成尸体,不是他们变成尸体,就是自己变成尸体。
战国乱世,数十年大战,深受刀兵之苦的农夫,谁不无故,成千上万的农夫被殃及了,还在乎这区区数百人,而且还不是伊达家自己的领民,谁让他们看错了人,走错了道,跟了一个狠毒的领主。
残忍也罢,冷血也好,在乱世中没有怜悯,你怜悯他们,他们可不会怜悯你!政衡低声吼叫了一声,举起了长枪,他高声喊道:“杀!”
当政衡发出杀的喊叫声的时候,上野军已经押解着农夫发起了攻击。而那些农夫们得知武士老爷们要逼着他们去撞开路障的时候,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起来,不管是大人还是老人都哭闹成了一片。
上野伯耆守没有让大家失望,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手重重的一挥,闹得最凶的十多名农夫立刻人头落地,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够登高一呼的话,这些农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逃出这个屠宰场,只要往回逃,还是有很大的机会逃出生天,可是农夫就是农夫,没有出头之人,即便是再不愿意,他们也只能够如此一步步哭叫着朝着谷内方向走去。
五六人宽的谷道,一下子拥挤进来三百多号人,拥堵不堪的后果就是速度一下子下降了下来,这是上野伯耆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前面的自认倒霉,后面的期待着天色快点黑下来,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很快就会由黑幕统治大地,谁也不会在黑灯瞎火中再次发起战争。
后面的农夫一旦停下脚步,就要受到刀枪剑戟的攻击,在连续斩杀了数十人之后,队伍开始缓慢的挤进谷内。前面的农夫手持着长枪只能够惊慌失措的乱喊乱叫着,企图获取路障后面的人们的怜悯。
岩濑小五郎眼中没有半点怜悯,怒睁着双目,头发披散,大声喊道:“后面弓箭乱射,第一阵长枪挡住,杀,杀,杀,给我杀了他们,全部杀光。”
农夫们刚刚冲到第一道路障就突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击,本就惊慌失措之下当即倒下一大片,有些人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要逃跑,很不幸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后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将路堵住了,而且还在拥挤不堪的挤上来,你就算是不想冲上去,也只有一条后果,那就是被后面的人踩踏至渣。
丸木箭在空中飞舞着,飞入人群当中,不用任何瞄准,只要朝着前方射出去,总是能够射中人的,丸木弓虽然射程近,威力不大,可那是对付身穿着足具铠甲的人们,对付连单衣都差不离的农夫们,丸木弓比起几支挡在路障后面的长枪更加可怕。
长枪往往只能够杀死几名冲在最前面的人,想要拔出来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挤占了上来,冲到了树杈上面,被尖利的树杈刺破了血肉。
后面的农夫看不清楚前面的动静,害怕身后的恶狼,只能够挤进井臼谷,前面的人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躲,只能够冒着乱射的箭矢一队队地往前冲,虽然尸横遍野也没有人退却,鲜血彻底染红了本乡川。
激战正酣之时,坐镇后方的上野伯耆守突然感到左边身子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看到左肩头上的肉有点发青发黑,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摔倒在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屠杀(上)第一章()
激战正酣之时,坐镇后方的上野伯耆守突然感到左边身子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看到左肩头上的肉有点发青发黑,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摔倒在地上。站立在身后不远出的家臣们看到了上野伯耆守倒在了地上,全都冲了上来,低声呼喊道:“伯耆守殿,主公!”
好几名亲近的家臣跑到了上野伯耆守的身旁,看到此刻的上野伯耆守早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全身皮肤都热乎乎的,一会儿恶寒,一会儿感到热辣辣的,五脏六腑都在作祟,连开口说话都有点困难,真是难受,心灵和身体的痛苦,都在他的身体内卷起漩涡。
一名家臣大声喊道:“医师,医师?!死到哪里去了?!”
一名打着补丁的白发猥琐老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刚刚被血腥的场面吓坏了,吐得一塌糊涂,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一般,听到前面的喊叫声,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过来。只是在快要跑到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却不敢擦拭一下,生怕惹恼了那群凶神恶煞,看到围在中央的人正是那个最为凶残最为可恶的上野伯耆守的时候心中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心忖道活该。
他的脸上却是不敢露出半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出来,他明白一旦上野伯耆守不治的话他和他的家人一定会被牵连活埋的,心中立刻惶惶不安起来,看到上野伯耆守如此模样,心中更是不安起来。
医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抬起头来,一群人便紧张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喝问着上野伯耆守怎么了。其中一名明显是拥有一定威信的心腹家臣怒视了一眼众人,然后问道:“医师,主公病情如何?”
医师一脸沉重,沉默的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看来是中了毒了,看,肩头上明显不对劲,刚刚小人就想要提醒城主老爷及时包扎,只是难以进来,现在小人只有伤药没有解毒药材,要立即送往成松山城,那里有解毒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指着破开的铠甲看到左边的肩头上已经有点化脓了,如此快速的化脓,还是流着黑血的脓水,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将自己给撇清了出去,刚刚就想要上来包扎,就可能发现毒伤,只是没有机会,也不让他到本阵中来,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还告诉众人,他带来的只有伤药,没有解毒药,是啊,出征在外,一般而论受到的伤顶多是刀枪剑戟中了的刀伤,哪里想到会中毒。
身旁的一名年轻家臣立即对着心腹家臣沉声说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伯耆守殿的情况危急,是否立即返回成松山城,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一旦错过治疗机会,后果难以保证,伯耆守殿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后果……”
后果如何,他没有说下去,在场的人都明白,上野伯耆守乃是三村家亲从小一同长大的侍从心腹,如果他在这里死了,他们这些人就算是返回三村家也基本上要切腹谢罪。
心腹家臣思考了片刻,阴沉着脸说道:“不能够全部离开,这里必须要有人守着,一旦他们知晓上野伯耆守病倒,后果不堪设想,嗯,小太郎,我给你留下五百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与我一同护送上野伯耆守前往成松山城。”
那小太郎正是年轻家臣,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只得应声道:“是,在下明白。”
……
政衡望着上野军铺天盖地,完全不计代价,不计伤亡,疯狂冲杀,迫使伊达军无暇分身,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上野军一路哭爹喊娘,一往无前的冲杀过来,他只能够吼叫着将后面的足轻拉上前面去阻挡进攻。
伊达军的弓箭手早已经不再瞄准,肆意射杀,还是阻挡不了上野军的进攻。农夫们不计代价的攻击,路障很快就被冲开了,岩濑小五郎不得不退却到第二阵继续抵挡,可是在农夫们不计伤亡的冲击下,第二阵路障也没有停滞他们的步伐,在一片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第二道路障随即被冲破。
来不及逃回第三阵的足轻遭到了农夫们的砍杀,只有少数几人逃回了第三阵中,十余名足轻立即死在了当场,伊达军终于出现了伤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伤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伤亡在加剧。
伊达军伤亡在加剧,农夫的数量在急剧的减少,急剧的减少,后面的农夫突然发觉到身后的刀枪剑戟消失了,是的,消失了,他们愕然的回头,却是看到了身后早已经没有了凶神恶煞们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