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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斩月如同没有看到门外群情激奋,眼中只有片山次郎兵卫一人,低声喝道:“小子,你死定了,将成为了我踏上剑豪之路的牺牲品,垫脚石,在下清风斩月,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说出你的名字。”
片山次郎兵卫咧开嘴巴傻笑了一声,缺了一角的短刀握在手上,那是在和络腮胡子的太刀击在一起的时候落下的,低声说道:“片山次郎兵卫,竹内流。”
清风斩月脚步一滞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会是竹内流出身,看来还是竹内流的年轻一辈高手,舌头舔了舔嘴唇,恶狠狠的笑道:“原来是美作坪和竹内流的天才,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扼杀天才,做好准备吧,杀!”
停滞的脚步一下子提速冲到了片山次郎兵卫三步之外低声喝道:“金刚力。”说着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这金刚力功传闻乃是起源于汉代,到了宋朝趋于大成,倭国遣唐使只不过得了一点皮毛便大肆篡改认为是自己首创。
片山次郎兵卫俯下身来,手中紧紧握刀注视着清风斩月。
清风斩月看到对方没有冲出来,暗道可恶,突然纵身而起,手中太刀高高举起,高声怒吼道:“杀!”
片山次郎兵卫手中短刀向上抵挡,太刀砸中短刀,一时间火星四射,金铁交鸣。片山次郎兵卫毕竟年少气息不济立刻被攻得退了一步,也正是这一步躲避开了清风斩月攻下的刀锋,让他能够从容反击。
片山次郎兵卫跳跃过去一个刺杀,却被清风斩月的太刀挡住,兵刃又是一阵碰撞,只是那短刀如同毒蛇一般擦着太刀刺中了清风斩月的胳膊,鲜血瞬间喷溅而出,一下子清风斩月落了下风。
片山次郎兵卫毫不犹豫,短刀举起,义无反顾的杀了上去喝道:“杀!”
用力的右手受伤使不出力气,清风斩月脸色一下子惨白,急退向主位,片山次郎兵卫急追了两步没有再追下去,眼睛一眯,手中短刀却是斜斜的飞向了瘫坐在位置上的吉冈盛秀。他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杀了吉冈盛秀,外面的人们才会放下芥蒂,冲杀进来,到时候所有在场的人们手上都沾染上了宫氏一族的鲜血,到时候,再共同签一份血状,便不怕有人背叛,只能够投靠伊达家了。
此时此刻片山次郎兵卫的飞刀谁能够阻拦,清风斩月一见连忙大喊道:“少主小心!”说着急忙向着桂元延跑去,桂元延本就站在吉冈盛秀身旁一眼看到清风斩月败北脸露惊恐,又看见寒光一闪连忙躲闪,就听到“啊!”一声惨叫,那瘫坐在地上的吉冈盛秀捂着胸口眼中露出了极度不甘的目光缓缓倒下。(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东城(下)()
决定动手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吉冈盛秀捂着胸口还在哀嚎着颤抖着抬起左手想要去触摸近在咫尺的桂元延,身体的微动牵动着他胸口的伤势,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低声疾呼着:“救……救我!”
桂元延脸色苍白嘴角抽动的望着门口的动静,听到身旁发出的求救声回头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吉冈盛秀,没有任何动作,如同看着一只死鸡一般,就是这个梦想着依靠毛利家的权柄成为宫氏一族下一代的家主的人,在他面对死亡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跟求生的渴望是那么的强烈,这些都已经无法打动桂元延。桂元延拉过受了轻伤的清风斩月,低声说道:“清风斩月,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桂元延自己也要求助于别人救他的性命,哪里还有闲心去照顾和解救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小人物,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个自称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高手的清风斩月。虽然清风斩月在刚刚的一战中轻易就受伤了,可是受到的伤势并不严重,要不是明白在拼斗下去的话就算是能够击杀那个小鬼,他自个儿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否则也不会轻易放弃。
清风斩月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桂元延的安全,在保护桂元延安全的情况后才能够随意斩杀他人,这是他的职责。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已经乱动起来的岸本城武士们,又看了一眼已经脱离了危险的吉冈盛秀和那个还在虎视眈眈退到吉冈盛秀一侧的片山次郎兵卫。
他不明白为何吉冈盛秀会招揽到如此强劲的手下,也不明白一个堂堂美作坪和竹内流的年轻高手为何会流落备中国,成为一个山间小土豪的麾下部将。
每一个剑客都是骄傲的,清风斩月之所以能够保护桂元延这个纨绔之弟,也是得到了他的师范的命令。他的师范是毛利元就的剑道师范,毛利元就为他的师范修建了一座安艺国乃至于中国地区最大的道场,规模甚至于能够和他的祖师冢原卜传在鹿岛的道场相当。是的,他们一门出身自剑圣冢原卜传,将天真正传像取神道流发扬光大的人。
清风斩月望了一眼同样注视过来的片山次郎兵卫。他已经将这个小鬼当做了他最大的对手,能否离开岸本城将取决于片山次郎兵卫的决定。如果片山次郎兵卫执意要与他大战一场的话,他也没有办法保护桂元延不被他人乘机斩杀。
桂元延还在低声求告着清风斩月,要求他立刻马上带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好端端的不在安艺国桂城作威作福。也不跟随着他的父亲桂元澄在备后国横行霸道,要自个儿来到这个山沟沟里受罪,不仅在宫景盛那里吃了瘪被隐晦的赶了出来,到了岸本城后更是倒了血霉。本以为擒杀一个吉冈政秀树立起绝对的威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偏偏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吉冈政秀没有事情逃出了会议室落到了那些支持他的武士手中,还出现了一个最大的变数,那个可恶的小鬼片山次郎兵卫,导致他一向认为剑法高强的清风斩月也难以抵挡受了轻伤。
现在桂元延唯一的祈求就是离开岸本城,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里是他的滑铁卢,虽然他不清楚滑铁卢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滑铁卢还没有发生,可是他却明白这里绝对是他的倒霉之地、伤心之地。
桂元延的手紧紧拽着清风斩月的衣袖。随着清风斩月凝重的目光望向了片山次郎兵卫,他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能够逃出升天,一定要让这个小鬼死无葬身之地,要不是他的出现,他的计划是完美的,没有漏洞的。
正当桂元延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吉冈政秀已经脱离了危险来到了亲吉冈家的武士中间,他本来还有点疑虑是否真的要跟随着伊达家一路走到黑。虽然在伊达政衡那里信誓旦旦的要跟随着伊达家,毕竟宫氏一族距离岸本城比伊达氏一族距离岸本城要近。从五品岳城到岸本城上午出发到晌午时分就能够到达,宫氏一族数十年来的淫威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不过可是现在吉冈政秀和桂元延已经给他做好了选择,让他不得不反了宫氏一族。投靠伊达氏一族。
吉冈政秀眼中杀机一闪,对着几名亲吉冈家的老人微微一点头,然后各自对着自己手下精锐武士比划了手势,那些武士根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做什么。几个呼吸之间,外面的武士们就已经将拦在门口的十余名亲宫家的武士冲散。开始冲杀进来。
那些吉冈盛秀手下的嫡系家臣看到他们神色不善围上来,喝骂道:“混账东西,吉冈政秀,你们想好了没有,一旦反了宫家,宫家会否放过你们,不要忘记了宫家已经投靠了毛利家,谁还会收留你们。”
吉冈政秀看到几名领头的武士在吉冈盛秀嫡系家臣的叫嚣下脚步开始退缩,高声喊道:“诸位不要害怕,难道我们只有投靠宫家才能够生存下去嘛?不要忘记了,伊达大军一日之间就攻破了见坂山城,擒杀了吉良常陆守、丹后守兄弟,他们的军队已经开到了野驰乡。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里真正能够说得上话的是出云尼子家和本地的大豪族,而非是远在安艺的毛利家。”
那些吉冈盛秀手下的嫡系家臣哈哈大笑道:“伊达小儿,就他,只要毛利大军一到,他也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哪里还有胆量来庇佑我们,啊?!”
吉冈政秀一见身旁众人已经被他的话说中心思,又听到那人的叫嚣,看了一眼片山次郎兵卫,知道现在还不是抬出他这头大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