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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衡没有去送,去送反倒是给人留下话柄,他站在豆木城头皱了皱眉头,目送吉冈政秀一行三十多人在阳光下缓缓远去,渐渐消失在山峦起伏之间,暗暗握紧了拳头低声喃喃道:“不要让我失望。”
吉冈政秀一行人离开了,朝仓经国和粒根经允两人也各自分派了任务前去忙碌了,其实就是安抚士卒,开始将一队队的士兵开始修整有点损毁的豆木城。
在防御上豆木城的地理位置要比藤木城更加优越,不过藤木城可以俯瞰整个野驰乡,可以说是各有千秋。当然现在政衡居住在豆木城,豆木城的紧要性就高了藤木城一筹。藤木城本就是自动开城的,没有经历战火洗礼,倒是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豆木城就不行了,被伊达军一阵猛攻,大手门等处多有损毁,现在也是勉强修补一番,等到以后局势安稳后还有重点修理。
诺大的天守阁内就只剩下了政衡一个人,没有一个侍女敢于在政衡思考问题的时候打扰到他,这是已经付出血的代价所得到的教训,曾经有一人因为冒犯了这个规矩不明不白的扔进了高梁川内。
天色渐渐向晚。白昼的最后一抹光亮正在从纸窗间慢慢地爬出去。宽敞的天守阁里还没有点灯,桌案、座椅、榻榻米所有的物事都在灰暗中变得阴沉而模糊,墙边的樱花落地屏风如今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轮廓,正一分一分地隐进木墙的阴影之中。
岩濑小五郎带着几名亲卫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利索的给与屋内放上了几盏烛灯,马上有脚步无声的退了出去,柔和的光线立刻就填满了所有的空间。不久后,屋子里缭绕起一缕木蜡烛点燃后发出的浓郁木香。
这烛灯用的是从城内缴获得到的木蜡烛,有称呼为和蜡烛,是用倭国的黄栌果榨取后浆液加热成为木蜡,中间是用和纸尉灯芯,据称是吉良兄弟从鹤首城那里特意收购来的,至于鹤首城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些俘虏也不清楚。木蜡烛的历史很久远。听闻太平记中就已经记述,进入战国时代已经是相当普遍的了。
在备中国阿多、哲贺郡算是不多见的紧俏货,也只有政衡能够享用得到。
对于周围这些变化和动静,政衡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他正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毛利元就已经进入备中国,上百来自毛利家的骑兵一下子就打得庄家难以抵抗。一旦庄家败北,备中国将很难能够抵挡住三村家亲的统一步伐,就算是政衡自认为也非常困难,伊达家和三村家的实力对比相差甚大,就算是伊达家能够顺利拿下哲多郡。哲多郡和阿贺郡加起来大小和三村家实际占领的土地相差无几,可是两郡多是山地,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沃土,可是三村家不同,他们占据的土地有一半以上是沃土,如此对比就显示出了差别。
只要给予三村家亲二三年的时间,伊达家就会被拖垮,所以只有速战速决才有可能有取胜的时机,可是政衡又有点没有自信在毛利家的虎视眈眈下能够速战速决,这是他头疼的地方,也是他难以休息的地方。
毛利元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心头,如同洪水猛兽吞噬着他的自信,他心头一阵惊乍,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坐在位置上臆怔半天,突然意识到他有点被梦魇住了。他定了定神,把手习惯性的摸了摸眼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还是有点难以启怀,倒是比刚才要好了些许。
正当政衡深呼深吸的时候,岩濑小五郎出现在了门口,低声拜道:“禀报殿下,城外来了一个奇怪的僧人,说是带来了二阶堂大人的书信,从粒根城一路追来拜见殿下。”他知晓政衡不喜欢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有人无故打扰,可是如果有要紧事情的话如果不禀报的话怕就不是扔进高梁川那样简单了,而且还是带来了二阶堂信弘的书信如此重要的事情。二阶堂信弘自从月前离开伊达家前往月山富田城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让家中好一阵担惊受怕,他得到那奇怪僧人说是二阶堂新红的书信来访立刻不顾政衡的规矩亲自跑将进来禀报。
随着岩濑小五郎的一声禀报,房间里的政衡一怔,没有想到二阶堂信弘带来了书信,只是为何会委派一个僧人而不是让他的侄子二阶堂佐次郎前来送信这件事情没有引起政衡的足够重视,他轻轻敲打了一下膝盖,说道:“带他进来,嗯,同时让片山权六一同前来,我有事情与他商议。”他倒是鬼使神差的让片山盛长一同前来。
政衡说着随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青白色和服朝着身上一穿,拿上木蜡烛拉开了木门朝着外面走廊走出,转过了简陋的走廊就来到了会客厅,片山盛长和另外一个光头的僧人一左一右坐在了一起。
门口守卫的松岛弥二郎看到政衡来到,跪倒在地轻声说道:“殿下,这僧人好生怪异,怕是身上有病,还请殿下前来不要接近与他为好。”
政衡疑惑的看了一眼松岛弥二郎,又看了一眼岩濑小五郎,那岩濑小五郎同样露出了略有所思的目光,不容置疑的笑了一笑,说道:“庸人自扰?!”
见政衡到来,片山盛长连忙行礼拜道:“殿下!”政衡还了一个礼,就径直走到了主位上,放下木蜡烛,这才看向了那岩濑小五郎口中的奇怪的僧人,瞧清楚那僧人的脸,他不由自主的心忖道:“好一个厉鬼。”
原来这僧人肤色黝黑,原本不满凹坑痘疤的脸上有许多伤疤,跪坐的样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应该是有一条腿脚不行,另外还失去了左眼,伸出的手指也少了一根,可以说是惨不忍顿,一望之下有点儿触目惊心。
大厅中只有片山盛长和那僧人,其他的人都没有进来,连端茶侍候的侍女都不敢给那僧人送茶水,政衡摇了摇头,用责备的眼神望了一眼已经颤抖不已的侍女,从她的手中端过茶水。
政衡走边笑着说道:“这位高僧来自何方所来何事,不知道为何要冒名顶替出云尼子家的武士?”说着不等那僧人反应过来,径直坐在了主位上。可是说的话语让一同跟随进来的岩濑小五郎和松岛弥二郎一阵紧张,手中握紧了刀柄,做出一副随时都要上前斩杀的姿态,那本来还襟危而坐的片山盛长也瞧向了那僧人随时都要暴起的样子。
恶僧一顿他没有想到政衡会如此笃定说他不是出云尼子家的武士,倒是没有紧张,也没有做出逃离的模样,睁开了独眼,眼眸中爆闪出一道精芒,探问道:“伊达大人为何会如此笃定在下并不是出云尼子家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访客(中)()
政衡看了一眼那怪僧,好似没有当做多大一会事情一般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席让场面剑拔弩张的话语来:“这位高僧来自何方所来何事,不知道为何要冒名顶替出云尼子家的武士?”他的话语如同平静的池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在场的众人全都剑拔弩张的望着那怪僧,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现在的伊达家可并不是在粒根城,就算是在粒根城,贸贸然的来了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政衡的心中也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常人听了定然会变了脸色,眼前这个怪僧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没有半点变色,坦然自若毫无惧色,难道眼前这人真的是出云尼子家的人。可是听闻尼子晴久并不是一个有器量的人,出云尼子家中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如此极品没有大器量大作为大野望的人是难以收拢的。这便是政衡一上来便先声夺人想要诈一诈这敢于冒名顶替之辈,盘问盘问怪僧,怕的是自己上当受骗,毛利元就给予他的压力超大,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那怪僧也在观察着政衡,听着政衡话中的意思也是心中一阵急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出云尼子家的家臣,冒名顶替就是想要见上一面这搅动着备中国风云的男子一面,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便被识破了脸面,心中难免惊疑。可是过了片刻心思狡黠的他倒是看了出来对方却是诈了他一下,便老神在在的安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好似他本来就是出云尼子家的家臣一般,只是眼眉间流露出的点滴谦逊的表情出卖了他。
安坐在一旁的片山盛长此刻也发现了些许不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