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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冈政秀今日看到年纪轻轻就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伊达政衡竟然也是如此的吃苦耐劳,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颤颤巍巍地双手捧起那碗能够数得清楚米饭数量的泡饭,凑近来自己的嘴巴,一股过夜米饭的难闻味道扑鼻而来。
吉冈政秀肚中又是一阵反胃,看到政衡还在津津有味的喝着泡饭,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忍住了泡饭带来的恶感,憋着气喝了起来。
政衡笑着一边喝着泡饭一边暗暗望着吉冈政秀的动作,其实他也难以忍受过夜泡饭的气味,可是十几年的粗茶淡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美酒美菜他也是能够摆弄的出来的,毕竟藤木城现在也在他的手中,吉良常陆守累积了十余年的财富都储藏在藤木城中,足够他好好举办。不过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就是想要看看吉冈政秀能否有野心成为他的同伴。
如果有可能成为他的同伴,政衡不介意再退出野驰乡前给予西城宫氏一族一个深深的教训。如果没有的话,政衡也没有什么损失,顶多将教训西城宫氏一族的计划推延一段时间。现在政衡看到了吉冈政秀忍住喝了下去的时候,明白有可能成为同伴的可能,他放下了手中碗筷,过了一会,眼见吉冈政秀喝完来碗中的泡饭,笑着问道:“下总介大人,不知道还需不需要?”
吉冈政秀能够喝下一碗有点馊了的泡饭已经是他的极限来,还要再喝下他是万万不敢的了,马上界面道:“多谢伊达侯的盛情款待,在下已经饱了。”
政衡听到伊达侯的称呼,突然有一种想要立刻获得一个官职的想法,虽然他的父亲拥有远江守的通称,他的兄长也继承了这个通称,可是到了他这一代还没有得到任何意义上的官职,也不想要一个虚名,所以他的通称一般被称呼为藤次郎。可是在哲多郡和阿贺郡的地面还有谁敢于当面称呼他藤次郎的通称,就算以前算是老前辈的野山益朝和二阶堂信弘也在政衡击败了新见贞经成为了阿贺郡唯一霸主后改了称呼。
政衡摸了摸下巴,心忖道:“过一段时间是否送点银判给京都那帮子蛀虫换一个好听一点的官职回来,还是算了吧,现在伊达家的经济条件虽然比以前好了许多,可是也没有浪费的道理,嗯,是不是自己给自己加一个官职,反正有许多人都是这样干的,要不然我就自称备中介好了,这倒是一个好办法。”甩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内容从脑袋中去除掉,然后略带歉意地点了一下头,吩咐侍女将饭菜撤去,说道:“听闻下总介大人是代表吉冈盛秀前来与我家商议野驰乡归属问题的,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政衡的问话略使他感到意外,也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一热,吉冈政秀轻声回道:“吉冈殿今日晌午时分从八乌要害山城返回岸本城,便要求外臣前来询问野驰乡畑木村的归属权问题,还请伊达侯见谅。”
政衡“哦”的一声表示疑惑的模样,摸了一下眼镜罩子,心忖着想来这应该是吉冈盛秀,或则应该说是宫氏一族的试探,看看伊达家到底会如何应对,服软的话就可以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强硬的话也能够及时作出布置,真是好算计啊!如果是在一天之前的话政衡为了能够尽快脱身还真会服软,可是一天之后已经知晓了宫氏一族内部的纠葛后,他已经没有了服软的想法,而且还突然有了一种先将宫氏一族痛打一顿然后好好谈谈后续事宜的想法。
曾经强盛的神社宫氏一族早已经势微,分成了西城宫氏一族和小奴可宫氏一族,都自称是宫氏一族的嫡流,将对方视为下克上的叛徒。西城宫氏一族一开始势力比不过小奴可宫氏一族,便率先向安艺毛利氏求援得到了毛利元就的支援,一下子膨胀起来不仅势力从东城乡扩张到了西城乡,还将亲出云尼子氏的小奴可宫氏一族打得节节败退,大有快速击败小奴可宫氏一族重现宫氏一族的辉煌的气概。
备后国神社宫氏一族强盛起来,政衡当然是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果他们强盛起来,首先要对付的虽然是与他向来不对付的备后山内氏,可是也难以保证不会继续染指野驰乡甚至于通过野驰乡将神代川收入囊中。
特别是在伊达家面对已经得到了毛利元就支援的三村家的步步紧逼下,会不会因为同样从属毛利家的缘故在背后插上一刀,这就让政衡不得不在与三村家发生冲突前最起码让西城宫氏一族顾忌重重无法抽身。
政衡略微思考了一阵,说道:“畑木村的问题好说,只是不清楚这畑木城最后是归于宫氏一族所有,还是归于吉冈氏一族所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甘()
吉冈政秀一下子被问得哑了口,舌头上刚刚馊饭留下的馊味一下子失去了味道,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吉冈盛秀说是让他前来讨要畑木村的归属权,可是政衡的一句话却让他无地自容。是啊,这畑木村拿回去后到底是归吉冈氏还是归宫氏,这是一个大大的问题。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归吉冈家的,谁让这件事情是吉冈家挑头的,是吉冈政秀来说项得到的土地和人口。可是谁都清楚吉冈氏一族真正做主的并不是吉冈政秀,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乱指挥的吉冈盛秀,而是躲藏在他背后指挥的宫景盛。听吉冈盛秀无意间说起过现在西城宫氏一族家主宫高盛却无子嗣,暗中让宫景盛入嗣宫高盛当一个便宜养子继承西城宫氏一族的提议大有市场。
吉冈政秀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应,一下子陷入了窘境,被对方如此突如其来的一问,他的脸色整个都变了。此刻他的内心也许正在低呼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连一向自认为狡猾善辩的吉冈政秀也开始变得仓皇、犹豫起来。向来不喜礼佛的他首次有了一种虔诚的祈祷,低声喃喃道:“祈求各方神明赐予弟子智慧吧!”事实上,吉冈政秀向来不喜礼佛,也没有特定的信仰对方,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他现在难以企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政衡看着吉冈政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对于这个前来讨要畑木村的家伙多了一丝好感,最起码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谁都不喜欢经常撒谎的人,武士道精神中也有一些对于武士的潜规则,其中就有禁绝谎言。当然政衡一直以来就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对于他如果谎言能够让他取得最后的胜利,为何不说谎,只要能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成。不然他也不会有一拖再拖和新见贞经的会面时间,还没有等到会面时间就给了新见贞经一记狠的,最后他胜利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他并没有因为狡诈而得到任何直接的负面影响。
当然暗地里还是给了他许多的不公平礼遇,这些后面会一一书写,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政衡突然不再谈论畑木村归属的敏感性话题,开始了与吉冈政秀的闲聊,不急不缓的闲聊着,谈来谈去无非就是野驰乡的历史,一会儿问问吉冈氏一族出身自哪里,一会儿问问西山城原来的城主市川氏一族的去向,一会儿又问了问市川氏灭亡的经过。
说真的,可是越谈越觉得问题大了,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对于政衡突然岔开话题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可是到了后来谈起市川氏一族的灭亡过程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市川氏一族是如何灭亡的,谁都清楚,无非就是被宫氏一族灭掉的,是如何灭的,大部分已经落入了历史的尘埃当中,外人不得知晓,可是吉冈政秀算是外人嘛?!他可是地地道道在野驰乡出生的,野驰乡成长的人,如何不清楚市川氏一族被灭的经过,无非是第一入嗣,第二灭绝嫡流,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市川氏一族的亲族渐渐消失在舞台上,无非不是死了就是逃了。
这个流程是许许多多家族都非常熟悉的,只要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家族都干过这样的事情,也非常喜欢这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感觉,比如毛利元就吞并吉川氏、小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