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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益朝和陶山真兵卫听了他的话,楞了伊下,最后俱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来了”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不得不让伊达家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
过了两日,智姬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她离开的日子也来到了,虽然有点儿恋恋不舍,童贞已经被那个男人夺去了,她的心也早已经失去了。智姬懵懵懂懂的坐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轿子。
一架缠绕着几条绸缎的轿子,绸缎是上次攻破德重寺时从佛像上面扯下来拆掉了金丝的绸缎,不知道是巧合还故意的,智姬是在德重寺解救的,绸缎也是来自德重寺的。
清水宗则、清水宗治等十几人,就已经等候在了竹野城外等候。
政衡也早已经在竹野城等待着轿子的到来,他要在这里送清水宗则一行人远行。智姬的轿子经过饶过竹野城来到了清水宗则一行人的身前,清水宗则不敢怠慢上前行了一礼,稀稀疏疏的说了两句话确认了轿中的人正是智姬,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见清水宗则带着嫡子清水宗治前来拜别,政衡好生说了一些欣赏清水宗治的话语,说得清水父子都有点飘飘然了。到了该离别的时候,他回头对着岩濑小五郎说道:“小五郎,将我这两日准备好的书册拿来。”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政衡身后的眼来小五郎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吩咐完了岩濑小五郎,政衡回过头看着清水宗则说道:“我所言绝对非虚言,令子将来绝对不凡。”语气极为肯定,神态极为自信。
清水宗则回道:“外臣代小儿多谢伊达殿夸赞,如能有伊达殿一半成就,外臣也欣慰不已了。”清水宗治也在身后鞠躬拜着。
刚好这个时候出去拿书册的岩濑小五郎走了进来来到政衡身边,政衡从岩濑小五郎手中接过书册,轻轻的递到了清水宗则的身前说道:“这卷手抄本,乃是孙子兵法秘传六策,据传出自南北朝人士,可供令子苦读此法。”
清水宗则看到政衡很随意的递送过来,本就因为智姬的事情搞得心情不佳,也不为意,随手接了下来,看也不看就攒在了怀中,拱手拜别。
政衡见清水宗则并无在意,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遗憾,只得期待清水宗治能够好好翻看一下那兵书中的内容,那兵书的内容实际上是他左抄抄右抄抄搞出来的。早在唐朝的时候备中国出身的遣唐使吉备真备就带回了大量的典籍,其中就有孙子兵法。只是孙子兵法传入日本后世作为秘密的珍藏书并未迅速传播,一直作为朝廷和兵家的秘笈不向外传,直至战国时代才公开运用。不过也只是在几个名家的手中私下传播,有些新近大名花重金采购难以得到。
他当然难以默写出孙子兵法来,他又不是神人,前世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宅男,能够东抄抄西抄抄的也算是让他死掉了大量的脑细胞。
到了石蟹渡口轿子难以成行只得让人背负智姬过河再走几步前往码头乘坐船只顺流而下,清水宗则见了遮着纱巾无法看清楚容貌的智姬,皱了皱眉头,心头不禁掠过一抹阴云,低语道:“智姬步履蹒跚,双腿无力,定然已经遭了那伊达政衡欺辱,哎,可恶的伊达政衡,我的儿子可不能够娶一个破鞋为妻,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低语间摸到胸口一本书册,清水宗则掏了出来扔在了渡口旁的草丛中,厌恶的使劲用湍急的水流冲击了一下擦拭干净,好似那书册上沾染了伊达政衡的恶臭味道。
却没有想到那扔出去的书册正好砸中了一个半躺在草丛中啃着杂粮饼的瘸腿独眼丑陋僧侣,他低声狠狠道:“谁如此缺德?”说着翻开那本书册,开头写了一行字:“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此乃孙子兵法秘传六策!”
眼光一下子精光爆闪,跳将起来。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四周早已没有了旁人,他连续翻看了一阵,到了最后面看到“备中国藤原山阴子孙伊达藤次郎政衡”的署名。
僧侣摸着杂乱胡茬的下巴低声说道:“这到底是哪个白痴会将如此精辟的兵法书扔掉,真是浪费啊!不行,这个人我倒是要好好观察观察,如果可以的话也将他记进人名册中以待后效。”说这一瘸一瘸的向着粒根城的方向离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玩火()
这里是神代川畔畑木字青谷附近的茶臼山上的藤木城,由于是修筑在茶臼山上,山下的百姓一般称呼它为茶臼山城,是一座建筑在小山顶上的城堡,背面依山,在通往城堡的坡道门口设为栅门,有数名士兵驻守。与藤木城遥相呼应的是修建在神代川南岸的天王豆木山上的豆木城,两城的主人都出自吉良氏,前者是吉良常陆守、七郎左卫门尉父子,后者是吉良丹后守,常陆守和丹后守是亲兄弟。
吉良兄弟自称出身自八幡太郎源义家的后人,是将军足利家的近亲,室町幕府时期有着“公方绝嗣吉良继,吉良绝嗣今川继”的传唱,据说吉良家的庶子有着足利家督的继承权。
只是很可惜的是吉良兄弟的祖上和三河吉良家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连旮旯洞里的关系都没有,上述数百年都没有出过吉备地区,是彻彻底底的土著,连和备中伊达家都没法比,备中伊达家好歹曾经阔过,现在宗家嫡流还是奥羽霸主之一,三十多万石的大大名。
不过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人们总是喜欢大肆渲染和夸大自己的出身,就算是上述数百年都是农民出身的人也都会宣扬出自己是太阳神的儿子,更何况身份本就模棱两可的人们总往好的地方宣扬。
自称拥有高贵血统也要有自称的筹码,毕竟一笔画不出两个吉良来。
吉良兄弟都是三村家亲的家臣,他们能够在神代川占有一席之地,也足以说明三村家亲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哲多郡的腹地,再加上三村家亲已经基本上靠向了毛利家,不用再顾虑备后国的威胁。
如果没有伊达政衡的出现,在未来数年内哲多郡就将会成为三村家亲的囊中之物,只是现在出现了伊达政衡这个变数,一切都不同了。
时已近晚,吉良常陆守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中捏着一封书信,冷笑道:“没有想到新见兵库头竟然会在万石城重新竖旗,还能够聚集起大约数百号人,真是不容易啊!听说伊达政衡已经悬赏,新见贞经无论死活,都值300贯的俸禄。”
他的嫡子,藤木城的实际管理者吉良七郎左卫门尉嗤笑了一声,摸着下巴说道:“300贯俸禄还真是不少啊,万石城只是一个废城,虽然有数百号人,可都是乌合之众,只要百余足轻一个冲击就能够冲垮。”他虽然如此说着,可是并没有前往捉拿新见贞经领赏的意思,只是觉得新见贞经有点儿英雄末路有点儿可笑的样子。
300贯俸禄在拥有肥沃土地的畿内或许只是一个笑话,可是在土地贫瘠的备中国,特别是基本上由吉备高原组成的阿贺、哲多两郡已经是很高的俸禄了。根据悬赏,说如果抓到新见贞经或是交出新见贞经的首级,不管身份多低,就死秽民非人。隔天就可以晋身为城主级武士阶级。
真是如通俗话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从另外一个侧面可以看出,伊达政衡对新见贞经有多少的恨意,伊达政衡都已经成为阿贺郡独一无二的霸主了,新见贞经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笑话的时候还能够如此重视,足可以说明新见贞经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吉良丹后守轻轻叹道:“谁都没有想到新见贞经会如此不堪一击,竟然会落到这般田地,兄长,新见贞经能够在万石城竖旗,看起来已经得到了羽场经嘉的首肯。”
吉良七郎左卫门尉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说道:“阿叔,羽场经嘉打的如意算盘,还不是想趁着伊达家坐立未稳剥一块肉下来吃吃,可别到时候玩火**,我看这伊达政衡不是善于之辈。”
吉良常陆守轻轻敲打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七郎左卫门尉,这你就说错了,羽场经嘉打得并不是这个主意,如果是这个主意的话他就不用让新见贞经在万石城竖旗了,而是更加靠近粒根城的地方了,就算不能够重新进入阿贺郡,也可以得到足立地区这一片土地。”
吉良七郎左卫门尉一听这话,恍然大悟说道:“他是防着我们吗?”
吉良常陆守微微笑着点头道:“只是说对了一半,他一来是防着我们,毕竟现在我们的势力越发的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