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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杀”字,不约而同的冒出一阵冷汗。一个年纪大点的老者有些不服气,愤愤道:“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个,你觉得能杀的了我们么?”
“不信你可以试试。”少年释放出自己的斗气,场上瞬间有如万斤巨石压下,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为首的老者捧着胸口,喘着气说道:“少年莫要生气,老三脾气倔,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要不是看着你们与爷爷同为一族,今日你们难逃一死。”柄策说完,收了灵魂气劲。虽然此时的他,在之前的打斗中受了不小的伤,脸色也苍白了许多,不过凌然的气息,依然让众人不寒而栗,“今日我带爷爷来,就是想将他葬入刘家祖祠,和我奶奶归于一处。”
“好说好说。这本来就是我们刘家庄欠他的,好好安排他的后事,也是应该的。”为首的老者接话道,说完立即招手唤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大汉,张罗着将刘仁的棺木送入刘家祖祠,待选个吉日再入殓。
“黄历上说,三日后,适于丧葬。我看葬礼就安排在那日,如何?”老者询问道。
“嗯,一定要隆重。爷爷留了些银两,你拿去仔细办置吧。”柄策见老者果真对爷爷的葬礼上心,态度也软了下来。说完,也不管对方拒绝,硬是将一堆银两塞给了老者。
见安排好了爷爷的葬礼,柄策这才松了口气。
往日的疲惫加今日重伤,铁打的人也是支撑不住的,柄策终于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一旁的老者赶紧将人送进了屋内躺下,遣人去请了大夫。之后悉心照料,自不必说。
十日后,柄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身子还疼痛不已。一旁有个年长的老妇见他醒来,满是担忧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容:“还好醒了。来,坐起来,喝点粥吧,刚熬好的。”老妇说着,扶起柄策,垫上了靠枕,让他靠在床头。
“大夫说要是今天你再不醒,估计就醒不来了。”老妇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也真是的,不知道疼惜自己。老家主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难以安心的。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爷爷,好好活着,知道吗?”
柄策听到“爷爷”两字,泪水便顺着眼眶落了下来,看的一旁的老妇,都偷偷地擦了擦眼角。好一会儿之后,柄策才稳住了情绪,忽然想起什么,忙擦了擦眼角,问道:“请问,我昏迷几天了?”
“已经十天了。”老妇答道。
“啊?!那我爷爷……”柄策愣住了。
“你没去也是好的。要不然让你爷爷看到你伤心,也会走的不安心的。”老妇宽慰道。
“我想去看我爷爷。”柄策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那你至少得把这碗粥喝了吧,要不然走到一半,你就晕倒了。”老妇急了。
“没事的,我不饿。”柄策推辞道。
“不行。”老妇不依,硬要柄策喝了粥再去。
柄策见拗不过,只得应付着喝了两口,便挣扎着起身。
在老妇的指引下,柄策来到了刘仁的墓地,“噗通”一声跪在刘仁的墓前。
“爷爷,对不起,连最后一程也没能来送您。”柄策一脸的悲戚。
虽然报了仇,却还是没能救回爷爷,这种以命抵命的恩仇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可以的话,宁愿爷爷不死,也饶那宵小一命。可是,现实从来就是如此残酷,不曾屈服于谁的期许。
“如今您和奶奶合葬在了一起,也算是全自己的心愿吧。”柄策叹气道。
回想起以前,爷爷去那个小土墩前,老是一个人傻傻的自说自话,自己在一旁偷听都不曾发觉,想来,如今也算是爷爷最好的归宿了吧。
虽然明白,却还是舍不得。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如今离开了,自己就只剩下一个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还有父母在。可是,即便有的话,他们却也未曾来寻过自己,又如何算是亲人呢?
“爷爷,您的灵魂印记我看过了。策儿会好好活下去的,爷爷不用担心。”柄策保证道,“还有,策儿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日后一定讨个功名回来。”
手下的纸扎也没剩多少了,柄策将它们都放入了火中。
之后的几天,柄策每天都会去刘仁墓前呆上好半天。
半月后,柄策随几个刘家庄外出讨生活的年轻人一同出发,去了京都。
第一章 旅途()
秋天将一场纤缓细腻的凉雨,从容不迫的挥洒在大地上,举手投足间彰显着大家风范。万物躁动的心在雨水的抚摸下,渐渐地静默着,酝酿了一个酷夏的暑气,也在这温柔的轻抚中消散干净。
雨停了,才发现,一切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天变得又高又蓝,一如从农夫那狭窄的茅草屋搬进了皇家的大殿堂,眨眼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宽阔、舒畅。蔚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片洁白如雪的云,暖暖的,一如冬天里披上的围脖;而那映入眼帘悠闲的摆着“大”字南飞的鸿雁,犹如一个纤腰细腿的美人,静静的徜徉在蓝色的海洋里,随波逐流,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惬意的慨叹。
天上飞的是南归的雁,地上走的是北去的人。
失去亲人的痛苦加上未曾经历过的远足,让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少年越来越寡言少语。这段日子,柄策总是静静的跟在一群刘家外出的子弟后面,一脸的冷漠。刘家人之前还会没事找事的上来搭个话,不过总是碰着冷脸之后,就都放弃了搭话的念头了,只是偶尔回头看看,怕他走丢了。
在前头走着的一群人中,有个刘家子弟,名叫刘略,十七岁年纪,算是刘家人中,与柄策还算合得来的一个。这会儿,他正慢慢放缓脚步,让自己落在了人群后面,便停下来,等柄策走上前。
“柄策,翻过这座山头,前面就是个小镇了,那里有寄宿的旅馆,今晚咱们就在那旅馆里歇脚。”刘略笑着对柄策说。
“哦。”柄策依旧那副表情,冷冷的答着,步子也不曾改变,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
刘略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态度,见他不等自己,也不恼,只是紧赶了几步,与柄策并排一起。
“之前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估计我们都要被那腾蛇给偷袭了。”刘略感激道。不久前,一条腾蛇藏在众人必经之路,要不是柄策的灵魂之力能够提前感知腾蛇的心跳,让刘家人小心,此刻刘家子弟即便没有死伤,也会是狼狈不堪。
“不用客气。”柄策开口道,依旧是那个古井无波的语气。
“没想到这条道上还会出现腾蛇这种狡猾的野兽,我随大伯他们在这条道上走过好几遭,一直都没遇上过。”谈到腾蛇,刘略就心有余悸,“听大伯说,那腾蛇应该有一级武王的修为,那柄策你的修为,不就至少的超过一级武王了?”
“那腾蛇只是武师巅峰的修为。”语气不咸不淡,面无表情。
“那也挺厉害的!没想到柄策你武功修为超过了武师巅峰。”刘略赞叹道,“我现在才只是八级武士,这辈子能不能到武师巅峰都不一定。这人还真比不了,你看你才十五岁,就达到了我一辈子才能到达的高度。”刘略说着说着有些伤感起来。
一直自顾自走着的柄策,察觉到刘略的变化,神色微微变了变,脚步却也没有停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人生的意义又不是用修为来衡量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活的开心就好。”柄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想提高得快些,每天都修炼的任务都比前一天有增加就可以了。”
刘略显然没有意识到之前这个从来都是冷着脸的少年竟然也会开口安慰别人,倒是吃惊不小,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口道:“嗯,你说的挺对的,活得开心最重要。”
刘略盯着柄策,心下想到,明明自己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却还记挂着开解别人,不自觉的心下感动不已,也真心替这个少年心疼起来。
“你盯着我干嘛?”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柄策被刘略盯得难受,开口道。
“没,没什么”刘略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心下却没有停止思考。
刘略越想越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于是一把拉住柄策,也不顾柄策眼中的疑惑,开口道:“柄策,刘爷爷走了,还有我们一群刘家人呢,你不会只有自己一个的。以后就把我当你哥哥吧,我会像对待亲弟弟一样保护你的,像刘爷爷保护你一样。”说着一把将身子有些僵硬的柄策抱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