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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为了吃肉包子,脸皮都不要了,他刚才说的哪是诗啊,连打油诗都算不上。
大伯又吃完一个肉包子,意犹未尽,又找许老太太要。
许老太太当真就给,许春花看不下去了,提醒许老太太,“奶奶你不是说一人只有两个包子吗,我大伯一下吃了四个包子,别人吃什么?”
大伯连忙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眼带不满瞪着许春花。
许老太太喝道,“你们小孩少吃一个肉包子,又死不了,把你们小孩子的肉包子都给你们大伯吃,他读书费脑子。”
大伯又拿起一个肉包子,挑衅地看了许春花一眼,一口塞进自己嘴里。
许春花就呵呵了,背起背篓,往外走。
“你干嘛去?”许老太太板着脸问。
许春花回头,“采野菜。”
许老太太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叮嘱道,“多采点。”
许春花来到山林,与隔壁许家的许小虎、许小熊等人走了个正对面,他们这几个熊孩子采了好几背篓野菜。
自从上一次打架之后,双方见面之后就开骂,别看他们年龄小,但都挺记仇。
许小熊嘴里又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许春花眼珠一转,忽然从怀里摸出两个糖人,这是她从城里买来的,本想给妹妹吃的。
“你们想要吗?”她问。
许小熊年纪最小,最经不起诱惑,嘴角流出了口水,“想。”
其他几个熊孩子也两眼放光。
“你们给我一背篓野菜,我就给你们一个糖人,换不换?”许春花笑得像个小狐狸。
许小熊几人犹豫了,他们被奶奶命令采野菜,如果不带野菜回去,会受惩罚的。
可是,看着许春花手里漂亮的糖人,他们蠢蠢欲动。
许春花扫了他们几眼,笑道,“你们好几篓子野菜,给我两篓,回家就说总共采了那么多,也可以交差的。”
“好吧,给你换。”许小熊把他背篓里的野菜倒在许春花面前,许春花递给他一个糖人,他连忙放进嘴里。
其他熊孩子也争抢往她面前倒野菜,三个熊孩子同时把野菜倒出来,都伸手去抢许春花手里的糖人。
第三十六章扯县令的虎皮()
“春花,我先倒得野菜,糖人给我。”
“给我,我的野菜多。”
“我的好。”
三个熊孩子伸手抢许春花手里的糖人。
许春花把糖人塞到距离自己的一只手里,“爱谁谁,你们自己抢去吧,谁抢到糖人就是谁的。”
三个熊孩子因为糖人,陷入混战。
许春花把他们倒出来的野菜装进自己的背篓,装满后,用力往下压,压实后继续装野菜,直到背篓装不下野菜为止。
地上还剩一堆野菜,许春花没要,留给熊孩子们。
想到自己的背篓已经装满野菜,采茶后没地放,她转而对熊孩子们道,“你们谁把背篓送我,我明天送他一颗糖人。”
“我!”
“我!”
争做一团的熊孩子们争相把背篓送许春花,原本三个熊孩子争糖人,许小熊自己吃一个,可许小熊自己作死,向争抢糖人的三个熊孩子显摆,有两个熊孩子抢他糖人,最终四人乱成一团,相互争抢,不过每人都舔了几口糖人,被糖人征服味蕾,乖乖按照许春花说的做。
许春花拿起许小熊的背篓,对他说了句“明天找我要糖”,向山林深处走去。
她来到一棵老茶树旁,看了看上面新嫩的茶叶,正是采摘的好时候,但这个好时候持续不了多少时间,必须尽快采摘茶叶,烹炒制成熟茶。
她一手扶住茶树枝头,一手飞快地采摘茶叶,两手翻飞,速度很快。
她采完一背篓茶叶,天色已黄昏。
许春花把装野菜的背篓背在身后,两手提着装茶叶的背篓,往家走。
刚开始不觉得重,走了一段山路,额头上的汗水多起来,胳膊腿发酸,还未长大的身体发出抗议,你拿的东西太多了。
许春花停下,坐在路边休息,寻思如何在短时间内茶叶全部采摘完,变成钱。
她眸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既然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强大,那就发动全村人采摘茶叶,并非让村民们免费采摘,而是花钱收购他们采摘的茶叶。
她觉得这事可行,计划回家后和爹娘商量下,让他们发动村民们采茶。
她又想另一个问题,收购茶叶后,如何摆脱奶奶的阻拦,顺利炒茶,贩卖到城里?
这一步比收购茶叶还困难。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和奶奶实话实说,告诉她茶叶的价值,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就重复糖炒板栗的老路了,奶奶需要用到她时,和颜悦色,等贩卖完茶叶,又要欺负她,她不想同样的事再发生。
该如何和奶奶说呢?
许春花皱眉,思考这个问题。
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说这事,奶奶绝对一口回绝,因为在奶奶眼里,她是弱小的存在,没有威慑力。
弱小!
威慑力!
这两个词在许春花脑海里不断回响。
她一拍脑袋,有了,找个强大的有威慑力的人做挡箭牌,奶奶就不敢反对她制作茶叶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妈妈,并非要用陈妈妈做挡箭牌,而是用陈妈妈的主子,即陈县令,虽然她不曾见过陈县令,但她觉得陈县令的威名可以借,毕竟,奶奶总不敢去找陈县令问这事吧。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她带着两个背篓,匆匆回家。
“死妮子,怎么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的野菜。”许春花刚进家门,许老太太就厉声呵斥道,其他人都还在地里干活,没回来,晚饭就由许老太太做。
虽说许春花从城里卖回来肉包子了,但被大伯和她偷偷吃了几个,剩下的不够分了,晚饭还要做,并且必须丰盛。
许老太太目光扫到许春花提着的那一篓子茶叶,怒声训斥许春花,“小死妮,我说你咋回来这么晚,你采这么多茶叶作甚?”
别看这个时代喝茶的方式落后,但喝茶这种事并非寻常百姓家可以有的,只有城里的大户人家才有资格喝茶,许老太太不喝茶,对茶叶的制作过程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些新嫩的茶叶没用。
她不解气地伸脚踢许春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回来的茶叶篓子。
“不能踢。”许春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许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你说不能踢就不能踢了?我偏要踢。”
她用更大的力气踢茶叶篓子。
“这是县衙的陈县令要的东西,你踢它就是踢县令老爷。”许春花连忙说道。
许老太太伸出的脚即将踢到茶叶篓子上,闻言连忙收脚,可在身体惯性的作用下,没收住脚,情急之下,她只得往高处踢,险险没踢中茶叶篓子,可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许春花心里冷笑,活该。
表面上却连忙蹲下身体,并没有去扶许老太太,而是抱起茶叶篓子,故作紧张地来回查看,嘴上说道,“好险,万一被踢中就没法向县令老爷交差了。”
许老太太见许春花没第一时间扶她,张嘴骂她,听到许春花此话,自己灰溜溜从地上起来,犹不相信地问,“这真是县令老爷要的?”
许春花肯定地点头,“当然,我年前卖糖炒板栗时,结识县令老爷家的管家婆陈妈妈,今天我去城里买肉包子,遇到陈妈妈,陈妈妈说县令老爷喜欢喝新鲜的茶叶,可城里卖的都是茶饼,县令老爷不喜欢喝,问我咱们这的山上有没有茶树,我告诉陈妈妈有,陈妈妈把这事告诉县令老爷,县令老爷就责令我采茶。”
在说谎话这件事上,如果全部说假话,很快就被人戳穿,最牛的谎话是九分真一分假,许春花此番言语正好是九分真一分假,由不得许老太太不相信。
“行吧,你明天把茶叶送去县衙,这事就算过去了。”许老太太和封建时代的大多数一样,信封民不与官斗,但凡涉及到与官府打交道的事,她都胆战心惊,怕怕的,想早点了结。
许春花摇头,“光送这一次不行,县令老爷要求我每天都去送,直到茶叶变老。”
许老太太不满地嘟囔道,“县令老爷怎么可以这样,眼下正忙春耕,哪有时间去采茶。”
许春花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心说该给许老太太许诺点好处了,道,“县令老爷说了,我要是完成的好,奖励我五百文钱。”
许老太太脸色这才变得好看,“行吧,你这段时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