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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郎被问的哑口无言,被衙役带下去。
大堂内,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只剩下陈文宽和许春花两人。
“陈大人,你说这样对张有为,能收到效果吗?”许春花问道。
陈文宽叹口气,“能不能收到效果,这个还真不好说,只能试试了。”
“万一他还是不招呢?”许春花问。
“那就继续打,一直到打死。”陈文宽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虽然他是读书人,打打杀杀这种事不愿意做,但是,在其位谋其政,既然身为县令,有时候他不得不使用酷刑。
许春花问道,“陈大人,你说咱们这样做,大刀王五会不会找上门啊?”
陈文宽缓缓点头,“这个还真有可能。”
许春花继续问道,“如果王五参与这件事的话,你会不会给他面子,做出让步呢?”
“让步?”陈文宽眼里闪过不屑之色,“虽然大刀王五在城里的实力比较庞大,算是一号人物,但是如果犯了法,我照样会抓他。老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不是个王子,只是一方枭雄,或者可以是一方恶霸。”
“难度你不怕这样做,给你自己招来麻烦吗?”许春花又问道。
像这种恶霸,一般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把他们逼急了,可能做出各种凶残的事,暗杀或者抢人老婆孩子的事,在历史上时有发生。
陈文宽不在意地摇摇头“呵呵,别看我只是一介书生,但我从来不惧怕任何势力,哪怕王五对我用强,我该做的照旧做。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作为读书人,必须维护人间正义。”
许春花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没想到在陈文宽略显迂腐的身体里,藏着凛然正气。
她说道,“如果王五对付你,你跟我说下,我跟你一起对付他。”
陈文宽闻言,不由得笑起来,“你还是算了吧,别把你招惹进来,王五可不好对付。”
许春花看出陈文宽没把她当回事,微笑着问道,“陈大人,你说他不好对付,那么我就好对付了吗?别看我年纪小小,但是该用的手段,我比你们懂得还多的。”
“好好”陈文宽顺着许春花的话说道,“王五对我动手事,我就跟你说,咱们一起合力对付他。”
“好。”许春花举起手掌,和陈文宽击掌为誓。
第二天上午,许春花又来到县衙,问陈文宽关于张有为的事。
陈文宽皱眉,表示情况不容乐观,张有为还是不肯招供,哪怕他被放进水牢里面一夜。
水牢,顾名思义,以水为牢,将犯人浸泡在水里面,短时间内不会有啥问题,但是,如果人在水牢里时间过长,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何况张有为挨了十大板,身上鲜血淋漓,以这样的状态,泡在水里,滋味更加难受。
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张有为还能咬牙坚持。
许春花不由得有些好奇,张有为究竟从吴文福哪里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宁愿受这么大的罪,也不肯把这事说出来。
她忍不住想采访下张有为,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县衙大堂里,陈文宽居中而坐,衙役分两旁战列,许春花站在陈文宽左下方旁听。
陈文宽敲了下惊堂木,张有为再次被带上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张有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死狗。
可是,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还依然紧咬牙齿,绝不说出纵火案的真实情况。
陈文宽暴怒,命令衙役继续打张有为。
他倒要看看,是张有为的牙齿硬,还是衙役手里的板子硬。
许春花忽然站出来,让陈文宽别着急打板子,她来审问几句。
陈文宽自然答应许春花的这个要求,让她审问张有为。
许春花缓步走向张有为,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跑进来通报,大刀王五来了。
衙役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走过大堂,他长得膀大腰圆,留着络腮胡子,长度遮住脖子,双眼炯炯有神,走路虎虎生风,自带着一股霸气。
“五爷,救救小子。”奄奄一息的张有为见到王五,双眼放出亮光,急切的喊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是替死鬼()
王五冲他轻轻摆手,张有为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竟然浮现出笑意。
许春花抬眼看向大刀王五。
虽然她没和王五直接接触过,但是和他手下的人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她爹因为她大伯借赌债故意诬陷,王五手下的人就不分青红皂白,把她爹打了一通。
之后,她开面馆,把许氏面馆做出了特色,王五的管家吴文福也跟风开面馆,为了抢生意,无耻地掐断许氏面馆的货源,逼迫许氏面馆停业了一段时间。
许春花不得不开发出鸡蛋炒面和大肉面条,在和吴文福的较量中扳回一局,吴文福狗急跳墙,竟然用上放火这样卑劣的手段。
说白了,大刀王五的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全是因为有王五的庇护。
对于王五这样的恶人,许春花没一点好感,目光愤恨地瞪着王五。
她目光又转移到王五身后的吴文福身上。
吴文福也跟着王五来县衙了,他脸上还带着一模笑意,看到许春花看他,挑衅地笑笑。
许春花有些意外吴文福在王五眼里的分量,按理说她面馆纵火案的罪魁祸首是吴文福,王五作为他的主子,主动为他出面,看来他在王五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
陈文宽坐在大堂之上,没好气地瞪了这王五一眼,“你来做什么?”
王五打了个哈哈,说道,“陈大人,我来自然是有事,我听我赌坊的人说,张管事张有为被大人抓走了一夜,我担心张有为的安危,特意来问问这是为什么呢?”
张有为配合地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为什么?”陈文宽冷哼一声,“我抓他,自然有原因,你没看我现在正审问他呢。要不你也听一听?”
“我自然要听。”王五扫了张有为一眼,“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审问归审问,为何张有为被打成这个样子呢?你这事做不对呀,虽然你是县令来着,但是审案时也不能这样的粗暴啊。”
他竟然开始教训陈文宽。
陈文宽不屑地瞥他一眼,“审案是我的事,该怎么做,本官自然明白,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你想听就老实地闭嘴,要不然就离开。”
王五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说道,“陈大人,你要再这么不讲理,我就要向上级告状了,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但是,我认识咱们省的巡抚朱大人,并且,朱大人对我的意见很重视哦。”
这时代的巡抚,相当于现代省级的大领导,掌管一省的军政与民政。
许春花恍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王五敢如此的嚣张,原来他上面有关系。
陈文宽没被他的威胁下到,“究竟是我屈打成招还是张有为罪有应得,你先不要着急下结论,由我审问一番,自会有结果。”
王五说道,“好,这样的话我就静等结果。”
他身后的吴文福冲张有为眨眨眼,给他一个含有深意的眼神,张有为会意地轻轻点头。
陈文宽轻咳一声,准备开审张有为。
吴文福突然说道,“大人,且慢,我有话说。”
众人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向他,吴文福自从进入大堂后,没说过一句话,怎么突然主动要求说话了。
陈文宽道,“你讲。”
“陈大人,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她不是你们县衙的人,在这里做什么?”吴文福指指许春花。
他主动挑衅许春花,想以此证明,自己比许春花牛逼。
陈文宽瞥了他一眼,说道,“她就应该在这里啊,因为许氏面馆是她的,面馆被烧,她损失惨重,作为受害人,你说她不应该来旁听此案吗?”
吴文福尴尬的笑笑,他本想让许春花难堪,结果却让自己丢人了。
王五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连忙低头,缩到王五身后。
王五抬头看向许春花,咧嘴一笑,“许春花是吧,久闻大名。”
实际上,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他多次听到关于许春花的传闻,对她有所了解。
许春花冷冷一笑,“不敢不敢,还是五爷你名气大,无数人听到你的名声,吓得胆战心惊,寝食难安。”
“你”王五气的想骂人,他只是轻微�